
如今过了两日,田家酒楼那股烧焦味仍是挥之不去。
黑甲卫将酒楼团团围住,一众伙计被压倒在地瑟瑟发抖。
男人眸光严峻,漠视了身后的一片狼藉。
梁邱起捧着一个盒子打开:
“少主公,隔着酒楼后那座院子是店小二的住处,我们的人在他床下搜到的。”
凌不疑稍稍侧头望了一眼,那些金锭在这与这断瓦残垣的酒楼前形成对比。
梁邱起: “一个打杂的,不过来都城尔尔两年,有这么多钱财,实是可疑”
由此可见,这人应当做了很久的军械生意。
梁邱起继续道:“钱财还在,不是谋财害命,只是奇怪的是,事发屋内也无任何打斗痕迹。”
“自然无打斗痕迹,因为,他是上吊自尽,被发现时早已断了气,店掌柜直接报的官。”
小女娘的声音从队伍末传过来。


凌不疑一怔,便见她同阿飞一前一后走过来:“你去了牙门?”
话虽是问的小女娘,可眸光却是瞥向了梁邱飞。
(言下之意,没吓着她吧)
程幼薇以为他又要怪自己,忙解释:
“我可没欺负将军的人,他说他抹了药不疼了,我才要去的,既然将军说了这案子同我有关,我理应得去看一眼。”
梁邱飞揪住一人压倒了地上:“他是酒楼掌柜,从牙门带回来了。”
凌不疑稍稍侧过眸子:“怎么发现的”
匍匐在地的掌柜田朔见到那双犀利的眸光,小心翼翼拱手言道:
“回将军,这儿烧了后,我店里的伙计有几日未上工,我许久不见其人影,便去了他的住处,这才发现孙葆田已经上吊…自…自尽了。”
凌不疑眼底又是深了一分:“孙葆田。”紧接着眸光一凛:“他何时来你这上工的?”
田朔一抖:“回将军,大约有半年左右,我见他做事麻利,正好酒楼里缺人手,便留下了。”
凌不疑取过从何府拿来的那盏灯笼问那掌柜:“说,这灯笼从何而来?”
田朔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异色:
“都是店小二从集市上采购的,还有些客人放在这里的,等着有缘人来猜灯谜的。”
他说完顿了顿,一脸的疑问: “只是酒楼里年年都会有这样的活动,难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凌不疑愠色尽显:“上元夜全城的灯笼都无事,倒是你这酒楼的灯笼出了岔子。”
凌不疑话里有话,田朔趴在地上:“将军,小的冤枉啊!”
黑甲卫见此将他同酒楼里的一众伙计带下去了。
梁邱起上前一步:“属下查过,那夜放花炮的也的确是店小二。”
“我听大家说,起火的源头便是花炮的火星燃上了这些灯笼。”
凌不疑听闻小女娘的声音转过身:
“程五娘子认为,这纵火之人是孙葆田?”
程幼薇自然明白他的疑虑,毕竟刚得知一丝线索,人就死了。
“无论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可纵火之人的确是他。”
说罢,程幼薇稍稍走近一步,低声:
“我的案子结束了,凌将军的……”
怕是才刚刚开始。小女娘轻轻一笑:
“臣女在此便恭祝将军早日结案。我——”
“程五娘子!”
突然一阵男音在人群外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