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后的人眉宇间透着坚毅和沉稳之色,整个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只是此刻剑眉微蹙,神情专注地盯着眼前的一沓竹简。
“凌将军,其实…你不止是在追查纵火之人吧。”
小女娘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凌不疑闻言从竹简中掀起了眸子,却并未说话。
“你…你不说我都知道。”
程幼薇压低了声音:
“寻常火灾怎会惊动将军的黑甲卫?所以当夜凌将军出现在那附近不是巧合,而是奔着那去的,只是凑巧碰到了失火。”
凌不疑稍稍勾唇:“那按照程五娘子的说法,在下,是去做什么?”
“其实这事应当追溯到董舅爷,他偷换军械被流放,而那批军械究竟去了哪里,凌将军在查的就是此事,我说的可对?”
小女娘那双星眸玲珑清澈,水光盈盈。凌不疑欺身上前:
“程五娘子,你很聪明,不过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
他给人的压迫力实在太大,程幼薇单手撑着坐垫微微后仰,分明是这厮将她卷进来现在又说这种诨话!
小女娘撅着脖子:
“你…你还想杀我灭口不成。”
凌不疑勾唇淡然一笑: “在程五娘子眼中,在下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程幼薇低头小声: “我,我可没说。”
梁邱起提着何昭君那盏灯笼走进,看了她一眼:
“属下查了,确实如程五娘子说的那般同寻常灯笼无异。”
“灯笼的确无异,线索是在这些谜底上。”凌不疑重新坐直,指尖划过竹简。
梁邱起皱眉略有些为难:“谜底?可这四十多则灯谜……”
凌不疑正欲说话,身旁的小女娘比他更快一步道了出来:
“是前五盏。”
梁邱起抬眸似是有着不可思议。
程幼薇正趴在一旁拨弄着桌上的书卷,房内却是再次安静了下来。
她稍稍抬眼,这都看着自己做甚?
凌不疑微一勾唇:“展开说说。”
程幼薇只得从斜靠着的椅上爬起来,端正了身形,嗯了一声,才道:
“后面四十盏灯笼的谜底无非是些诗词歌赋,唯独前面这五盏是字谜。不是很奇怪吗”
【灯谜一:横看是王,竖看是王,人口无它,便会亡。猜一字。】
谜底:“田”
【灯谜二:客来东方,且歌且行,不从门入,逾我垣墙。游戏中庭,上入殿堂。击之拍拍,死者攘攘,格斗而死,主人不伤。猜一物。】
谜底:“蚊”
【灯谜三:千人贷钱,月息三十,九日归,当利几何?】
谜底:“六钱七厘五毫”
【灯谜四:玉之荣,石之精,表如日月,黑如垂星。猜一物。】
谜底:铜镜。
【灯谜五:灯笼之上乃一副春意图,草间雀影,猜一字!】
谜底:“日。”
梁邱起闻言,垂眸扫了一眼,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娘。
程幼薇伸手指向第三则灯谜的谜底:
“你们看,六钱七厘五毫,这串数字,是不是可以代表那批军械被换的数量,或者…是交易的金额?”
“如此联合这第一则谜底,是个“田”字,恰好对应田家酒楼。事后酒楼烧了便说明是在掩盖线索。”
说罢程幼薇继续看向那卷竹简 :“第二则谜底,这个‘蚊’字,我想到了一人……”
凌不疑见小女娘没有继续:“但说无妨。”
“闹这么大风险偷换军械不可能是做无用之事,此“蚊”又通“文”字。”
程幼薇说着盯着凌不疑的眼睛无比认真:
“如今这天下是文家的。”
凌不疑眸中不易察觉般的划过一抹异色。
梁邱起一怔:“所以程娘子的意思…偷换军械实则是要谋…”
即使那谋反二字并未说全,大家都心知肚明。小女娘点了点头:
“只是猜测,目前没有确切证据罢了。”
她低头扫了眼第四和第五则灯谜,分别是铜镜和日字。
“只是这后面…照着镜子的日,是一个昌字,我还没琢磨出来是何意”程幼薇有些不明白的抓了抓头,这哑谜打得还真是妙啊。
“照着铜镜的日。”凌不疑蠕动着双唇,垂眸沉思:“双日作为‘昌’。”
而名字里带“昌”的又手握有兵权的人不多,凌不疑眯了眯眼,一字一句:
“蜀地驻将——樊昌”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仓惶地脚步声骤然响起,接着便见一名黑甲卫冲进来禀报:
“不好了,少主公!田家酒楼的小二死了!”

作者迟到的更新,太冷了,懒得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