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薇坐在廊前晃悠着双腿,也不知淳于氏走了没有。
“哎呦!哎呦喂!”
忽然梁邱飞这杀猪般的嚎声传了老远。惊地小女娘直起了身。
程幼薇寻声赶到时他正趴在长凳上连连叫天。
“你家少主公为何要打你?”
梁邱飞哭丧着脸: “我多这一手是干什么呀!”
“奢华!”小女娘没见过世面般的星星眼,接过那块檀香木制成的木匣,还微微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原来是裕昌郡主生辰宴的请柬,感情淳于氏适才是当说客来了。
梁邱起对着自家阿弟恨铁不成钢,翻了个白眼:
“你若还想留着自己的屁股,就多管住你的手吧。”
!!!
不过是碰了请柬就要被这般毒打。
残暴!
心狠!
不讲道义!
小女娘吓得手中那块檀香木也如烫手山芋般落了下来。
“哎呦!疼啊疼疼,程五娘子是嫌我还不够惨是否!”
她拿着那请柬一落好巧不巧砸他屁股上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小女娘慌乱地伏在长凳旁,瞧着梁邱飞的屁股,伸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程娘子往哪看呢,你,你往哪摸呢,你不准摸!”梁邱飞梗着脖子回头呐喊。
他这突然一下哀嚎将程幼薇吓了一抖,本两指夹起的请柬又从指间摔落,重新掉回了他屁股上。
“啊疼啊!!!”
“受完刑还不回房,怎么,还要再加十军棍是不是。”
凌不疑言语冷厉从后而来,见小女娘正对着阿飞受刑的屁股抓耳挠腮,将人一把提溜了起来。
梁邱飞委屈:“是程娘子先动手的!”
梁邱起扶额:“你可闭嘴吧!”
凌不疑将女娘拽地上前一步:“你还摸了?”
程幼薇以为他质问是否碰了那则请柬,这厮莫不是也要打她吧?
小女娘忙指向梁邱飞:“是他给我摸的!”
凌不疑睨着阿飞:“你!”
随后男人拖着女娘大步流星往屋里走,他的步伐甚快,小女娘不得不被迫跟在后面小跑。
“少主公瞪我做甚?分明是程娘子她,唔唔唔——”
梁邱起赶紧一把捂住阿弟的嘴,目露警告:“你再多话,老天爷也救不了你的屁股!”
凌不疑捉着人进屋,关门,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摸哪儿了?”
“我…我全都摸了。”
男人俊朗的面庞此刻却是染上了一缕薄冰,冷的让人发寒。
那双琉璃色的眸底翻滚着强烈的占有欲,仿若一头凶猛的野兽,对待觊觎已久的猎物,随时将对方吞噬。
见他将自己圈在门板上,左右退无可退,程幼薇忙左右摆手:
“我又不知道摸了请柬就要被打,不知者无罪,对,不知者无罪!”
说罢欲乘其不备,从他胳膊下钻出去,谁知凌不疑跟着小女娘的动作矮身低了半截,
“你…只摸了请柬?”
小女娘见逃跑不成,伸手做发誓状:“我保证只碰了一下下,还没看就摔了。”
男人盯着近在咫尺的小女娘沉默良久,转而却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稍稍侧身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这厮果然暴戾啊,不仅连自己的亲信都不放过,还喜怒无常甚是可恶!
三十六策走为上上策。
“凌将军,你看,四十五盏灯谜,不多不少,我连谜底都给你写好了,还有这盏灯笼也的确是当夜何昭君带走的那一盏”
程幼薇说罢眼巴巴地望着他:“所以我这是不是也能走了?”
男人转过身,淬着寒冰的眸子渐渐坠满温热:
“在下记得,程五娘子昔日曾在曲凌侯府当着众人的面言明要将放火之徒揪出来。”
程幼薇点着脑袋:“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凌不疑却是答非所问:“说过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诺千金的道理程五娘子可知?”
小女娘拍了拍胸口:“那是自然,我说话一向算话!”
男人的嘴角划过一抹弧度:“可如今放火之人并未出现怎么办?”

程幼薇被他绕了回来,忙垂头翻着那些竹简:“灯谜里肯定有破绽,找线索,对,先找线索。”
凌不疑瞧着抱着灯笼的小女娘复又往桌边坐下,深邃的眸子如一湾深潭,被春风抚摸,冷酷却又温柔着。
作者婠婠走得最多的路就是凌不疑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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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汝阳王府。
裕昌郡主心中焦灼不已,她已经连连朝着门外张望数次不止了。
一个婢女从远处疾步而来:
“郡主,郡主!城阳侯夫人已将请柬送进凌将军府上了。”
裕昌听到那个名字,满脸止不住的爱意,从椅上站起身有些激动:
“那…凌将军可有说来?”
那婢女一礼:“回郡主的话,凌将军府的人既然收下了郡主的请柬,想必是一定会来的。”
还没待裕昌高兴,婢女话音又是一转:
“不过城阳侯夫人还说了她今日在凌将军府上还看见了一人。”
见裕昌不解,那婢女道:
“曲陵侯府的女公子——程五娘子。”
裕昌垂眸回忆起那夜:
“就是…三皇子抱着一路送进医馆的女娘?”
婢女点头:“对,就是她。”
裕昌皱眉:“她在将军府干什么?”
“听说是协助凌将军调查失火案的。郡主您忘了?上元夜她在田家酒楼差点被烧死,想必是目击者之一,凌将军定是找她去询问一些情况的。”
这个程五娘子裕昌倒是早就有所耳闻,仗着美貌得了无数世家子弟的青睐。不过听王姈说就是个疯丫头罢了,她倒是从未得见。
裕昌想到此处,回头吩咐那婢女:
“这样,再拟一份请柬明日送去曲陵侯府,我倒要看看这个程幼薇是何方神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