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后亲自赐婚,何等的荣光。若这都不满,那可真就有些不识好歹。
“不敢不敢,臣等今日只是带家女来谢恩的。”
这群老狐狸这么快就死心了?
狄姮可不相信,看向他们的目光越来越深邃。
“谢恩就不必了,诸位皆是国之栋梁,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家中子女的婚事,想必各位大人忧愁许久。如今哀家帮各位大人解了这一忧愁,想必各位能更加的尽心尽力辅佐陛下。”
狄姮话音刚落,就摆摆手让人送客。
“诸位大人请吧。”
烟毓摆出送客的姿势,那些个大臣见已成定局,便纷纷甩袖离去。
坐在主位上的狄姮望着那些个缓步离去的贵女,眉头紧锁,思索是否真应该从她们之间选一个作为自己的棋子。
“太后,喜鹊回来了。”
颂雪一声禀报打断了狄姮的思绪。
屏退掉众人后,询问调查的如何了。
“一切都如太后所想。”
那个孩子不是先帝的。
混淆皇家血脉,仍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个方汝兰可真是胆大包天。
善慈殿
俞太嫔半倚在软榻上,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这些天福贵太妃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不让任何人靠近善慈殿。
没有了金太妃的骚扰,俞太嫔这些天的日子过得十分的舒逸。闲暇时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缝肚兜。
“太后,你怎么来了?”
俞太嫔对于狄姮的到了有些吃惊,连忙伸手让芝兰扶她起身行礼。
“不必了,腹中的胎儿重要。”
“谢太后体恤。”
喜鹊不经意间注意到她的肚子,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怎么可能会那么快的显怀了?
这其中有猫腻。
“芝兰你们先下去。”
俞太嫔瞧着狄姮的气势,大抵就明白应该是来问这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谁。
待所有的宫人都下去,门窗都紧闭,只剩她们二人在殿内时,她才开口。
“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是先帝。”
俞太嫔坚定的对上狄姮充满审视的目光。
“你还在撒谎。”
“敬事房没有你侍寝的记录,周公公也说在先帝驾崩前半年,都未曾翻过你的绿头牌子。”
“方汝兰,你可知这是要灭九族的大罪!这孩子的生父是谁?从实招来。”
狄姮凌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在了整座宫殿,直逼的方汝兰险些心脏骤停膝盖发软。
盛夏里在这闷热的屋子,她的后背竟出了些冷汗。
“是陛下。”
紧接着又道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先帝在驾崩前1个月,本该病重卧病在床的他,突然间像回光返照一样,.....”
那一日正巧是方汝兰最喜欢的桃花初开的日子。
一时间竟被桃花漫天飞舞的样子迷住了眼,直至夜幕将至,都还未曾回去。此时先帝不知在何处喝醉了酒,误将被桃花环绕的方汝兰当成了早逝的淑贵妃。
当时并未有宫女侍从跟着天色又暗了,先帝又是从背后打横将方汝兰抱起,将她带进了一处暖阁。
起初方汝兰还有些挣扎,但看清人是陛下之后,放弃了抵抗。她终究还是渴望能怀上一个孩子的。
陛下酒醉清醒后,瞧见身旁的人竟不是淑贵妃。有些恼羞成怒,告诫她,一切都只能当做未发生过。
也不知是否是陛下忘记了,竟然殉葬名单中没有她的名字,想是陛下也不想在地下也看见她那张脸吧。
“我想生下这个孩子,即使知道,对我不利。”
“多年前方家就已经被灭了九族,我因为嫁入皇室,才得以幸免。”
“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方家唯一的血脉了,求太后保下他!”
原来如此,难怪在提及灭九族时,她一点都不畏惧,原是方汝兰的九族多年前就没了。
狄姮虽然不太相信她所说的,但想到可以利用这个孩子,便答应了。
“谢太后保我方家血脉!”
“哀家是有条件的。”
“诞下的孩子得养在哀家膝下,哀家会给他改名换姓,不入皇室宗碟。对外宣称胎大难产生下了个死胎,你可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淑贵妃是方汝兰的亲姐,她是在贵妃死后入的宫,而方家没了贵妃的庇佑,皇家又忌惮方家权势滔天,随便寻了个理由,便诛了九族。
先帝留下她是因为她那张像极了淑贵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