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是从原来王府一直陪着陛下登基的人,自然清楚,如若当初没有太后的助力,这个皇位未必会落在五皇子的头上。
只是太后如今势力越发的庞大,就算是自己真的得到了皇后之位也未必能有多大的权力。
必须得想办法削弱太后的势力。
御花园
玉贵人此时正和宫女在御花湖旁嬉戏玩耍,玩闹间,不小心将水泼到了皇上身上。
“陛下恕罪”
齐刷刷的全跪倒下来了,就连玉贵人也不例外,甚至是都不想抬头看见皇上的脸。
生怕看到的会是一张充满阴郁的脸。
“起身,都还是十几岁的姑娘家,嬉戏打闹玩耍是常有的事,何必要总端着架子。”
皇上说着还补了一句。“朕没那么小题大做。”
但几个宫女还是战战兢兢的。
“既然打算赔罪,那微儿难道不应该请朕到你宫里去坐坐?”
由于气氛太过于紧张僵持,皇上没辙了只好主动破了这个僵局。
宫外
蒋太傅府里,蒋佩如和几个大家闺秀被教养嬷嬷罚在那里抄书。
“都怪你,非要拉着我去看什么戏班子。这下好了吧,抄到晚上都别想睡了。”
崔云若怒气冲冲的指责孙云薇出的馊主意害得她们被罚。
范书涵被吵的头疼。“都别吵了,到时候嬷嬷回来检查,发现我们如此吵闹又要多罚两遍。”
“偷溜出去时,你也没有这么不乐意。现在被罚了,就将所有的责任推脱在一个人身上,这可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范姐姐说的是,妹妹领教了。”崔云若撇撇嘴,不再争辩,安下心抄书。
蒋佩如默默的观察着她们的相处方式,不禁觉得小说上都是骗人的呀,现实中的大家闺秀相处不是很和谐吗。
哪有那么狗血。
可安静没一会儿,几个小姐便又开始闲聊起来。边聊边抄书,娱乐罚抄两不误。
“今日那戏唱的角儿,各位不觉得像极了当今的太后吗?”孙云薇最先打开了话匣子。
“我倒觉得不像。”
那戏里唱的继母,可悲惨了。
丈夫死的早,儿子女儿又不认她这个继母做母亲,不愿赡养,可悲惨了。
可崔云若却觉得,且不说太后那富可敌国的嫁妆,正常的月例银子。
单说当今圣上为取得大周支持,不仅认了狄姮做嫡亲母后,还将大半权力尽数给了她。按照礼法,狄姮为母后皇太后,陛下的生母金氏应册封为圣母皇太后。
可如今,只封了狄姮为太后。朝野上下却并没有过多的反对声。可想而知,这不仅是陛下默认的。
“说起来我们今日去见的那年轻姑娘便是太后呢。”
“当时见着时我人都快吓了一大跳。那么年轻,就做了太后。”
“能给我讲讲那位太后的事吗?你们也知道我自小病弱,窝在家了好些年,外头的事都未曾听闻过。”
幸好原先的蒋佩如自小体弱多病还是个社恐,不然还真有点编不下去。
她这一问所有贵女都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这样说起来就不得不提半年前从大周过来时,那琳琅满目的嫁妆。”
“用万里红妆来形容都不为过。”
“还有她身边的亲卫队,听闻都是上过战场的兵,以一抵百,各个身怀绝技。”
“绝对是我朝历史以来最年轻的异国太后了。”
蒋佩如越听越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在古代一个女子上过战场,还有自己的亲卫队,这怕是公主都没有这么个待遇。
等等,太后是别国的女子莫不成....
想着又多问了句,“她是公主吗?”
古人和亲的公主不一般都是选择那些不受宠的来受苦吗?
不受宠还有那么大的排场?
孙云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不是皇家公主,哪家姑娘能有这么大排场?”
换做是个宗族小姐,这排场怕是就没有那么大了。
“那太后也可以插手皇帝选皇后的事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突然的寂静,让蒋佩如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一直不参与闲聊的范书涵垂眸道,“陛下在向太后示好罢了。”
所谓的进宫拜谢太后,不过就是想垂死挣扎。
不仅是因为皇后之位的诱惑太大了。
新皇势力不稳,急需一位家世显赫的贵女带给他助力。
虽有了大周的助力,但太后终究是外邦女子,万一借此窃国,那便是后患无穷。
也是怕会出现我朝第二个武皇,明里暗里都想抑制住太后的势力。
但却又不得不向她示好。
好笑极了。
几个闺中女子尚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议论,那些有几分野心和权柄的大臣,可就更肆意妄为了。
仗着当今圣上根基未稳,明目张胆的讨好太后,妄图左右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