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决定要疏远他们吗?”「演说家」靠着门框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不泯停下手上的动作:“想问就问,不用拐弯抹角。”
「演说家」:“明明你也看到了,他们有着那份决心,他们也愿意去实现。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等于你说的理由站不住脚。很巧,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我,是个语言方面的天才。你对我说的那句话的重点应该不是他们不够坚定,而是那句……‘他们还有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无法割舍的事情’,对吧?”
“你并不会说谎,不泯,尽管你在语言这方面有点天赋。”「演说家」皱着眉,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但眼前总好像有层屏障把他隔绝,“你担心他们,你在保护他们。说真的,你说的不信任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我一点也不相信,因为你也在尝试推开我不是吗。不过是对其他人更加直接,对我是慢过程。因为我与你相处时间最长,太快的进度会让我产生怀疑。”
不过他还是发现了,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秦时承认不泯很聪明,各方面都有天赋,如果是他主攻的方面那么他也可以被称为天才。不然也不可能在十八岁就加入了一项大型研究项目。
在语言方面也一样。但不泯不爱说话,更不爱搭理人,所以就算有语言天赋也只是会让他更加能说会道一些,总的来说并没有秦时对语言那么敏感。
很多年前,他们还都是青君的徒弟,秦时很喜欢逗这个比自己小但看上去比自己更成熟的不泯玩,并且每次都会有语言取胜,如愿以偿从不泯脸上看见懊恼的神情。
不过这种外放的神情随着不泯长大就越来越难见了,一直到几乎没了表情。
可是现在他脸上又有了那些神情,秦时当然很熟悉,那是他最常用的表情管理技巧,在谈判时需要保持冷静和恰到好处的表情,才不会让人发现破绽。
不泯学习能力很强,看了几次秦时的谈判现场就学会了这个。
并且在那之后一直在隐藏最真实的自己,脸上是神秘莫测的笑容,就连秦时都猜不到他的想法了。
“那是你的猜测,也只是你的猜测。”不泯的脸上依旧是那个笑容,“既然只是猜测,就不要拿这个上桌,让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成为谈判的筹码。”
“以前的你总是喜欢这个,越是嘴硬不承认越是承认自己的谎言。”
“但没有人会一成不变,更何况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敢保证你自己一点变化没有么?”
他早就该知道的,不能把不泯逼急。
如果不泯认真起来,谁都没有胜算,包括他这个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战无不胜的「演说家」。
“老师让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的,不泯。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毕竟难办的事情他不是没做过。他当然知道以不泯的性子,不拿到表面上来说的事情肯定都是大动作,但他愿意照单全收。
他答应过老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都要紧紧看着不泯,别让他做傻事。
只是在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话:“……我只能尽量。”
但他知道这是不泯能够做到的最大的限度了。
他心情颇好地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随后加快脚步走远了些。
让人陪着自己冒险当然是不可能的。不泯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屏幕上,透露一些无伤大雅的东西他也猜不到具体的事情,到最后需要承受一切的还是只有他,所有人都不会受伤。
有的时候不得不感叹秦时的直接准得可怕。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