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带富察琅嬅去庄子上游玩只是他一时冲动的许诺,可他却无比庆幸自己的临时起意。
无论是曾经的青樱还是现在的富察琅嬅,从小接受的都是正经满洲姑奶奶教育,除却琴棋书画外,骑射也是不在话下。
将人在庄子附近的林场跑马,弘历兴致起来还拿着竹箭准备狩猎。富察琅嬅见状也有些意动,弘历自然不会扫兴,也让随从拿了弓箭给她。
富察琅嬅随着马背起伏,策马奔腾好不惬意。她记得以前姑母派人教她骑射时说“满洲女儿要有满洲女儿的气度,可别学我那嫡姐成日里风花雪月,似个绣花枕头靠不住”。
她觉得宜修姑姑说得对,大家主母怎么只能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眼尖的看见一只兔子,富察琅嬅取箭、搭弦、拉弓一气呵成。嗖的一声,兔子被射中了。
驾马跑到野兔跟前,富察琅嬅翻身下马,抓住兔子的耳朵朝弘历炫耀:“爷你看!”
弘历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箭射中了,自家福晋活泼娇俏的模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弘历哥哥~哈哈哈~”
脑子里突然闪过青樱那张扭曲的脸,弘历赶紧摇摇头,都是幻觉!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弘历二人得回府准备了,毕竟过不了几日高晞月就得进门了。
“侧福晋那边你们都打理好了吗?”富察琅嬅查着单子问到。
“回福晋的话,奴婢已经安排人将望月轩安置妥当,院中花草皆按照福晋您的要求栽种。”惢心回话道。
素云是富察琅嬅从娘家带过来的,自然是最亲密的贴身丫鬟,而她和莲心被富察琅嬅要过来后也并未降级,都做一等丫鬟,只是各司其职罢了。
闻言富察琅嬅满意的笑了:“做得好都有赏。晞月妹妹年纪轻,骤然离家难免失落,咱们可得照顾着些。”
“哈哈哈皎皎你说晞月年轻,好像你就多发似的。”弘历没让人通报,早在门口偷听了许久。
众人见他到来,纷纷行礼退下,将空间留给夫妻二人。
“元寿你真是的,惯会打趣人家。”富察琅嬅原地跺了跺脚,欲羞欲愤。
两人将近一个月的相处也拉近了些感情,弘历让她在私下可唤自己小字,富察琅嬅亦然。
皎皎,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月儿东升亮皎皎,月下美人更俊俏。宜修姑母曾说自己美则美矣,但心高气傲像一轮孤月不易让人亲近。但又希望自己能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如悬挂的圆月,高不可攀。
很快到了高晞月进府的那天,富察琅嬅早早地起床打扮,安排着府上的一切,深怕出点纰漏,毕竟这也是她执掌中馈后所办的第一件事。
高晞月本人完全没有将要嫁人的紧张感,一想到又能和和蔼的琅嬅姐姐在一起,她就只顾着乐呵呵。高夫人都没脸看,她夫君都跟她说了,自己这女儿打小心思单纯,只叮嘱她为福晋马首是瞻就行。
富察琅嬅对于高晞月进府是由衷的高兴,她可不像宜修姑母那般,妄图霸占王爷的全部,府上或者以后的皇宫,还是得百花齐放才好看,而她只需要稳坐钓鱼台即可。当然,若以后进来的每个人都如这高晞月般是个笨蛋美人,就更好了。
虽然不是嫡福晋,但侧福晋也是上了玉碟的主子,所以整个仪式也是办得极其热闹,大摆宴席。
富察琅嬅端坐在主位上看着高晞月恭敬的行完叩拜大礼,笑意盈盈的让人将高晞月送到望月轩。
高晞月在家里自在惯了,回到院子里便摘了盖头打量起室内。她自幼喜欢琴棋书画,一手琵琶更是天下无双,见屋内摆设精致又清雅,满意至极。
星璇在一旁道:“奴婢打听道,这望月轩中的一应摆件和花草树木皆是福晋亲自安排,听说还特地给你布置了琴房,里面还添置了好些琵琶孤本,福晋对您可真是上心。”
高晞月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琅嬅姐姐最是和善的,她还说我可爱,定是喜欢极了我,我也最喜欢琅嬅姐姐了。”
“参见王爷——”
听见外面的动静,高晞月连忙正襟危坐,让星璇将盖头给她盖好。
弘历偏爱柔情似水的江南美人不假,可谁又会拒绝其他风情的美人?高晞月不做作的娇憨恰好拨动了他的心弦。
韶光院灯火通明,富察琅嬅坐在黄花梨八仙桌旁边神色不明。
“福晋,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莲心心疼的看着自家福晋,任谁想到丈夫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吧。
富察琅嬅回神后发现自己最得意的三个丫鬟都心疼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好笑,她们仨不会以为自己是在伤心吧?开玩笑,她只是在想明日该做些什么来争取高晞月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