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怕,你带上七喜,咱们去找那个卖你假货的人,我帮你讨回公道。”七喜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丫头,仗义啊,爷没看错人,走!”楚河说着,就要伸手来拉七喜。
“哎,七喜,你可是我的贴身丫鬟,怎么不经过本少爷的同意,就随便跟别人走呐!”汉陌一边说一边挡下了楚河的手。
“少爷,我知道,可是,这玉颈瓶毕竟是七喜踢坏的,怎么也得负责吧,要不,你陪我们一同前往,如何呀?”七喜反倒是牵上了汉陌的手,不断摇晃着说道。
“这,好吧!”汉陌看着七喜一脸的真诚,也不好意思回绝,再者此事确也是因由七喜的飞腿暴击,就权且陪她走一遭吧。
“耶,少爷,您可真是个大善人,走吧!”七喜开心的挽着汉陌的胳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哎,等等,七喜,你不会是想着,就这么腿着去吧,本少爷的马车就停在府外。”楚河说道。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你还真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竟然连生命在于运动,这种大道理都不懂,还真是孤陋寡闻,懒得理你,走吧,我家少爷!”七喜开心说着,然后拉着汉陌就走。
“有这种硬道理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呀,哎,七喜,汉陌,你们等等我呀…”楚河说着,也紧跑几步,跟了上来。
“吆,爷,您怎么又回来啦!”说话的就是卖给楚河假玉颈瓶的古董店老板祈望辇。
“祈老板,你这玉颈瓶是赝品!”七喜把玉净瓶的碎片一股脑儿的倒在桌子上说道。
“你谁啊,好大的口气!”祈望辇没好气的说道。
“你管我说谁呐,打假,人人有责!咦,这个好看…”七喜说着,就顺手摸起摆货架一个小罐,把玩起来。
“你,小姑奶奶,别管你是谁,就是别动我的宝贝,若是手滑了,你可赔不起…”可是,这祈老板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清脆的摔击声“啪!”
“呀,不好意思,祈老板,还真是如你所料,手滑了…”七喜故作失态的说道。
“丫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祈望辇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过,祈老板,我看着这是唐五代秘色瓷吧,可是怎么瞧着座底雕刻着明朝的印花呐,不会是赝品吧,啊?”七喜捡出一片碎片,亮在祈望辇的面前说道。
插播: 唐五代秘色瓷被发现于法门寺塔唐代地宫中,是越州窑烧制的青瓷中最珍贵的一种,尽管从那时起到后来都有很多人模仿它来烧制,但是其实唐五代秘色瓷才是真正的宫廷御用宝物。
“你一小姑娘,在这儿冒充什么行家,懂不懂啊,就在这儿瞎掰掰…”祈望辇似乎也是有些顾忌的说道。
“狡辩是吧,好,等着!今儿个,本姑娘非得给你打出个原形毕露!”七喜说着,眼光又游离到了另一边更加琳琅满目的货架上。
“你,你,你又想干什么?”祈望辇觉察到了七喜的意图,想要加以阻拦。
“公子,帮我!”七喜冲着楚河使了个眼神说道。
“丫头,忙你的,有哥呐!”楚河已经先一步,用手按住了意欲起身的祈望辇说道。
“这个,假的!”“啪!”“那边的,是赝品!”“啪!”随着七喜的一句一个话音落地,这宝贝也被一件件摔了个响当啷。
“还有这个…”七喜又盯上一个唐兽首玛瑙杯,取下来,仔细的在两手之间翻来覆去的掂量了半晌 。 “哎,这个,可要小心了,小祖宗!”祈望辇看到七喜这番操作,心情瞬间不淡定了,要不是有楚河按着,估计得跳起来,护着他那些个宝贝儿唠。
“这个,本姑娘可是不舍得摔,这可是个真宝贝,唐兽首玛瑙杯,高6.5厘米,长15.6厘米,口径5.9厘米,杯体为角状兽首形,兽双角为杯柄,嘴部镶金帽,眼、耳、鼻皆刻划细微精确。”七喜如获至宝的说道。
插播:唐兽首玛瑙杯是唐代玉器,1970年10月在陕西省西安市南郊何家村出土,现收藏于陕西历史博物馆。是唐代的一件玉雕,而且至今为止保存的出自唐代的唯一一件、中国十大古文物之一,也是雕刻最精细的一件俏色玉雕,每一个细节都近乎完美,所以是国家禁止出境展览的。唐兽首玛瑙杯上口近圆形,下部为兽首形,兽头圆瞪着大眼,目视前方,似乎在寻找和窥探着什么,兽头上有两只弯曲的羚羊角,而面部却似牛,所以不能认为造型完全出自写实的手法,但看上去安详典雅,并无造作感。兽首的口鼻部有类似笼嘴状的金冒,能够卸下,突出了兽首的色彩和造型美。这件玛瑙杯的产地学术界仍有争议,但其造型是西方一种叫“来通”的酒具却成为专家学者的共识。“来通”是希腊语的译音,有流出的意思,大多做成兽角形。一般在酒杯的底部有孔,液体可以从孔中流出,功能如同漏斗,用来注神酒,当时人们相信用它来注酒可以防止中毒,举起“来通”将酒一饮而尽是向神致敬的表示,因此也常用于礼仪和祭祀活动。
这种造型的酒具在中亚、西亚,特别是萨珊波斯(今伊朗)十分常见,在中亚等地的壁画中也有出现。在中国,从唐代以前的图像资料来看,这种酒具常出现在胡人的宴饮场面中,唐朝贵族以追求新奇为时尚,而这件器物的出土也是唐朝贵族崇尚胡风,模仿新奇的宴饮方式的见证。从玛瑙的材质、造型等方面,还能找到中西文化交流的痕迹。缠丝玛瑙多产自西域,类似这样造型的器皿,在中亚、西亚、特别是波斯(今伊朗)较为常见。另在《旧唐书》中有“开元十六年大康国献兽首玛瑙杯”的记载。从这些现象分析,这件珍贵的玛瑙杯很可能是作为文化交流的使者从西域来到中国的,但也不排除这是出自居住在长安的中亚或西亚工匠之手,亦或是唐代工匠学习外来工艺后的杰作。
“给,少爷,这次可要拿好了,赔你的玉颈瓶,那是绰绰有余!”七喜说着,就把杯子用锦盒装好,轻轻的递给了楚河的随从。
“好,七喜,今儿个你就使劲造,把这店里的假货都给小爷清理唠,免得以后,又有人上当受骗。”楚河霸气地说道。
“公子,假,今儿个要打,可是这里的,也并非都是平常之物,毕竟也是百年老店了,宝贝总归是有的。”七喜自信的盯着一个破旧的鸟笼,里面囚着一只雀鸟儿,瞧它的样子,怕是被拘禁的太久了,麻木的都不会叫了,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积水罐。瞧那衰败像,想必也是年代久远了吧。
“哎,姑娘此番话语,倒是分毫不差,我们祈家时代为商,经营精品古珍,只可惜,传到我这一代,就日渐衰败,不得已,才…”祈望辇叹息道。
“祈老板,浪子回头金不换,此时悔改,尤未晚已!”七喜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真!”祈望辇仿佛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似的,眼里充满了惊喜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