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守一离开好多天了,陆知省一个待在金兰当咸鱼,偶尔分局那帮小崽子会跟他打电话逗个趣,这日子过得过于清闲,陆知省觉得自己都无聊得快长蘑菇了。
“李阳,你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李阳在陪他打桌球,他以前还经常逃课出去玩,虽然搁浅跟多年了,但是技术还是在的。找好角度,干净利落地一杆进球。
李阳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鹤总还有一个星期就回了,他现在人在墨西哥。”李阳回答。
陆知省惊讶道:“他怎么还出国了?”,原本一个很容易进的球打偏了。
李阳俯身,目光锐利,略微计算好角度很帅气的进了一个球。
“鹤总的跨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难免有些人眼红,之前又一批货落到了墨西哥黑帮手中,鹤总要出面谈判。”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李阳对陆知省完全没有了防备心,而且他们俩也算是趣味相投,他跟他讲了很多鹤守一在过国外的事。
“那肯定是一笔很大的生意?”李阳和陆知省不停变换着位置,李阳的技术相当可以,连着进了好几个球。陆知省看着称赞道:“厉害”,不过他的心思却不全在球上面。
“保守估计纯利润不低于十亿美金”李阳想了想说道。
“啧啧~”陆知省掰着数了数不禁咂舌感叹,“大手笔”。
“最重要的是这批货是提供给我们的一个老客糊的,不能如期交付我们的损失将会更大。”李阳的球落空了,虽然不明显但是陆知省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大概是不敢让自己输。
陆知省的心思本就不在这上面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他只当做没看见,调整好角度进了一个球。
“难怪”陆知省打完最后一球,利落收干再开一局,这次他只是开开玩笑,没有再提鹤守一。
当晚他就接到了鹤守一的电话,那时他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喂”
“是我,吵到你了吗?”鹤守一那边的语气很轻如同一个根羽毛滑落。
“嗯,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陆知省明知故问,做起靠在床头,点了一个烟,他的大脑迅速归于清醒状态。
“我想你了”鹤守一看着窗外的雨水滴落,今天李阳发信息给他说陆知省提起他了,他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躁动的心,渴望听到他声音。
陆知省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这样的雨夜心上人的低喃,是多么美好的事。
“呵呵,鹤老板你这一声不吭一走就是这么多天,要不是我今天问起李阳,我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接到您老的电话呢?你这妥妥的就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行径。”陆知省阴阳怪气道。
鹤守一闻言脸上笑意更加明显,“听得出来,我的小陆儿也很想我,你这语气更像是小媳妇抱怨不归家的丈夫”。手中的红酒杯微微晃动,这一刻鹤守一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陆知省,把他禁锢在自己怀着,狠狠的占有。
“鹤守一你不要脸,说谁小媳妇呢?老子一点也不想你,不要打扰我睡觉,我要挂了”陆知省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把烟蒂捻灭。
“逗你的,别挂,是不是无聊了?”
炸毛的猫科动物是要安抚的,不然他会朝你亮抓子的,鹤守一的语气很温柔,通过听筒传到陆知省耳朵里,苏到了骨子里,哪怕是陆知省这样的糙汉子,也有被撩到耳朵热热的。
陆知省把手机诺远了一点,心动唾弃自己没有。
“才没有”陆知省有些赌气的说。
鹤守一宠溺笑道:“两天以后我就可以回去了,我把这边的生意交给别人搭理了,现在已经开始交接,以后这边基本没我的事了,我可以一直在凌江陪你。”
鹤守一的语气笃定,仿佛他们真的有这样的以后。
“李阳说墨西哥是你起家的地方,就这么放弃值吗?”对于鹤守一的做法陆知省很诧异,鹤守一真的愿意放弃动辄上百亿的老客户给别人吗?
“陆知省你大概不知道,其实我只想呆在你身边,钱也好名也摆,我都可以不要。”鹤守一说这些话的语气是带着乞求的,甚至有些卑微。
鹤守一这个人待人接物一贯是不亲不疏,跟谁都是温和的,但又有距离不肯让你贴近的。
亲密如他们,陆知省也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陆知省的心里密密匝匝的疼,为了鹤守一也为了自己。
气氛突然变得凝固,长久的沉默只是彼此的呼吸声在隔着地理空间交汇在一起。
“吓到你吗?”鹤守一又变回了温柔的鹤守一。
“没有”陆知省很坚定摇头明明鹤守一看不到,但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肯定。
“鹤守一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其实不值得你这样呢?”如果这样我该怎么平衡愧疚和恨意,鹤守一啊鹤守一,到了今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我出难题。
陆知省嘴角挂着一抹如有若无的苦笑。
“值”鹤守一很坚定的回答。
“我等你回来”陆知省说完不待鹤守一回应快速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鹤守一却久久没有回神,不知何时眼角悄悄泛红了。他的爱终有回应了,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呢?
陆知省则是困意全无,起身出门。
金碧辉煌的金兰会所,人来人往,伴随着优雅古典音乐名媛们的舞姿绰约,这样的场景每天晚上都会上演,在金兰呆了这些天,陆知省已经耳熟能详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他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的人,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好像也是平平无奇。
陆知省退后一步将自己隐藏在灯光打不到的地方。
顷刻之间,金兰会所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短暂的寂静过后,有人反应过来了,楼下时不时有人惊呼。
服务人员还在尽量安抚大家。
“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恐慌,不要随意走动以免造成踩踏和不必要的磕碰,请大家呆在原地,我们尽快查明断电原因。”
宾客们却不满自己的盛会被打断。
“能不能快点啊”
“就是”
“什么嘛!你们平时都不检查吗?怎么会放这样的错”
“能不能快点,我有幽闭恐惧症”
“好了吗?你们耽误了多少时间。”
“算了,我要走了,服务生服务生,送我出去”
“……”
五分钟后
大厅的灯再次亮了
人们不约而他的抬手捂着眼睛,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人眼感到不适。
“女士们先生们,刚刚我们的设备出了一点问题,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了一时的不便,现在已经解决,请大家放心,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今晚的消费全部免单,三日后我们的鹤总回归到时候会亲自宴请大家,再次肯请大家见谅,也希望大家忘记这个小插曲有个愉快的夜晚”,李阳匆匆而来站在大厅中央,身后的十二名侍者各自的托盘上都端着名贵的酒水。
众人见状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了,安抚好客人,李阳抹了抹额头的细汗,他事情的还没完,或者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金兰浅算是鹤守一在国内的大本营,虽然这些年他一个人独大,但是觊觎他的人也不少,李阳必须保证不出任何闪失。不免有人浑水摸,否则鹤守一的雷霆手段他难以承受。
负责维修的工程师已经按照李阳的意思在办公室等着了。
“怎么会突然断电?”李阳被灌了几杯烈酒后才得以从大厅全身而退,他立刻回到办公室。好几杯烈酒下肚,他难受的扯了扯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中控的保险丝烧了直接造成电网瘫痪,具体原因还在检查,现在已经启用备用电网,”工程师
一脸苦瓜色。
“尽快弄清楚,不然鹤总回来无法交待,你去忙吧。”这个时候说再多的都是无济于事的,弄清楚来龙去脉才是要紧的。
“lei,是我,把今晚金兰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看断电时有没有上过七楼。”李阳又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李阳捏了捏眉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大步上了七楼。
很快
“陆哥你睡了吗?”李阳敲响了陆知省的房门。
“没呢,怎么了”陆知省打开房门,他手上还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手指还在灵活走位。
李阳见次赶紧解释道:“没事没事,刚刚会所电路出了点问题,没有影响到你就好。”
“嗯?停电了吗?”陆知省挑眉,抬头看了眼李阳复又低头,客套道:
“现在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李阳:“……”我该说要呢还是不要呢?也没见您老有要帮忙的样子啊。
“不用不用,您休息”李阳贴心的帮他门关上,遂又进了鹤守一的办公室。
好在一切都没有异常,李阳才安心把门关上离开了。
陆知省一直在门后面直到听见李阳的离开的脚步声他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从口袋里莫出一个优盘,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