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肖蒽带着黎姝一起回到缉毒组,请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台电脑回来,不过这台电脑是被证物袋包着的。
黎姝的视线很快被吸引,她认出这是Barren死的时候随身带着的,事关N11号所有关于Barren的东西都移交给缉毒组,所以这台电脑里的东西她并不是很清楚。
“我在这台电脑里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您先看看。”肖蒽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很快找出一段一分多钟的视频。
画面开始是王忠在和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在交谈,他们之间存在某种交易,王忠递给男子一达钱以后,他的到了一个硬盘。拍摄角度的问题,没有拍到该男子的正面,而且对方有意识带着鸭舌帽。视频中王忠似乎很高兴,随即又给了男子一达钱,少说也有上万。然而男子却突然给了他一刀,王忠不可思议捂着胸口的看着他倒地,鲜血瞬间自口腔溢出,他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很快王忠没有了动静,根据对王忠的尸检报告显示,对方这一刀直接扎穿了他的整个心脏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都选的非常致命,很显然对方是个职业杀手。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男子离开了现场后,拍摄结束。
“我让技术分析过这段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有了这个陆队的嫌疑完全解除”肖蒽给黎姝倒了一杯水,黎姝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但是这一切太过于奇怪,示意肖蒽继续说下去,“第一我们在现场并没有发现王忠和那男子交易的东西,是被杀手拿走的还是被后来的陆队拿走的;第二如果袭击陆队的人也是哪个杀人,为什么他没有杀害陆队;第三按照陆队所说他让王忠查‘乐园’酒吧的幕后,但是根据我们多番走访Barren其实和‘乐园’没有任何联系,所以我合理怀疑这当中还有其他幕后,Barren在凌江极有可能存在同伙。”
“那么你觉得这个同伙会是谁?”黎姝问。
“我怀疑是鹤守一”肖蒽的话瞬间掀起千层波澜,黎姝被他这个大胆的猜测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为什么?”但是还是要听听肖蒽的想法,肖蒽担任缉毒大队队长之后破获多起制毒贩毒大案,他的怀疑必然是有站得住脚的地方。
“Barren入境以后多次就住进金兰,我还委托国际刑警帮忙调查过Barren在国外活动的轨迹,发现鹤守一和Barren前后出现在M国,西墨,以及东南亚等一些小国家。这些就是他们的出入记录。这两人之间虽然没有直接交往的凭证,但是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巧的出现在同一地点。”肖蒽说得多口有点干,他办公桌的白板上画着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图,鹤守一和Barren之间是是一个问号。
“你的这些分析的确有道理,但是以鹤守一的身份背景上他贩毒的目的是什么?深南鹤家是有头有脸的大户,钱,权这些东西吸引不了他,难道他是心理变态报复社会?”贩毒是为了暴利敛财,可鹤守一偏偏不像一个缺钱到需要贩毒的人。
“这很难说,但是就像急于逃命的Bareen的电脑里保存着证明陆队清白的证据,这一切都不合理。”肖蒽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他面对过很多贩毒份子,Barren做得很多事都不符合逻辑,然而所有的证据又都指向了他。
“你别忘了Barren也试图绑架陆知省勒索鹤守一,这段视频也有可能是为威胁鹤守一准备的。”黎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肖蒽摇摇头这种想法被他反驳:
“可是Barren已经把陆队绑走了,如果要拿陆队威胁鹤守一,直接拿陆队的生命威胁不是跟有用吗?Bareen返回西郊证明鹤守一已经向他妥协了,他们之间必定达成了某种交易。乔家村时Bareen已经穷途末路,这个时候他不急于逃命却还想着怎么威胁鹤守一?实在说不过去。”
“肖队,警察办案最终需要的还是真凭实据,所以我想你今天找我来也不止是说这些吧?”黎姝何其聪明。
“还得是姝姐,自然我想请你帮个忙。”肖蒽微笑没有被看穿的窘迫。
黎姝好奇道:
“哦?我能帮你什么?”
肖蒽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然后递给黎姝。赵局的事情在前,肖蒽现在每一步都很谨慎。
黎姝看完以后艰难的点点头,意思是她同意了,但是从她的行为举止不难看出她其实有些犹豫。
“肖队,打击违法犯罪是每个公安的天职,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保全你自己。鹤守一在商政都有一定的背景,鹤鸣集团更是凌江的纳税大户,一旦处理不好得罪了上头只怕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黎姝的这番话很现实,调查鹤守一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存在很大的困难。
“我知道”肖蒽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姝姐,我想问一个问题你相信陆队吗?”
黎姝说:
“陆知省身上有陈傲的影子”
“嗯,我也相信陆队的人品和职业操守。”肖蒽比陆知省年长,刑侦和缉毒所统筹的工作也大不一样,但他们之间有过很多次的合作,肖蒽认为他们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
“那么希望我们的工作顺利展开。”
“希望如此”
“等会儿一起去看小陆吧!”
“好”
——
医院
陆知省这一天被人推来推去做各种检查,生怕他身体出点什么毛病。
鹤守一上岸以后就被送进ICU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感染,导致他的身体器官出现轻微衰竭这还是保守结果……
好不容易该做的检查都做完了,陆知省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医生不让他出院说什么也要等他各项检查结果出来才能走。当然这更多是鹤守一的意思,他进ICU前还牵挂着他,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这么活蹦乱跳的人被当成一个病号住进高级病房,这简直就是浪费医疗资源。
但是他不住鹤守一大有不顾自己死活也要从手术室爬出来的架势,他妥协了。
每隔两个小时他会到手术室看一看,说不担心是假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鹤守一依旧躺在手术室里,陆知省心里的恐慌一丝一丝的增加,最后乱成了一个麻团。
“陆队”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想起,陆知省的病房门口站满了江北分局的人。
“陆哥,你终于回来了!”身为女孩子的易菲菲更感性,眼睛红红的像兔子,还带着一丝哭腔。
“我没事”陆知省难得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安慰易菲菲,“几天不见怎么还瘦了?”
“哪有,我一直这么瘦!”易菲菲对某人间接说自己胖表示不满。
众人看见陆知省虽然脸上挂了点彩,但是身体没什么大碍,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简单的寒暄过后,陆知省问凌栤他们。
凌栤和秦越互相看了一眼,到底也没有隐瞒什么,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交待了。
提到赵局和陈傲,病房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陆哥……”秦越拍了拍陆知省的肩膀,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进分局相对较晚那时候陈傲已经死了,对于陆知省和陈傲之间的师徒他们不太了解,但是赵局对陆知省的看重和赏识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被尊敬信任的人背叛,尤其这些年他还一直在追查陈傲的案子,而罪魁祸首却一直在自己身边大摇大摆的活着,他还眼睁睁看着他踩着自己的师父升官加薪,而陈傲到现在还会被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唾弃辱骂。
这对的陆知省也太残忍了。
“呵”陆知省咬紧牙关冷笑,“他现在被关在哪里?”
“市局拘留所”凌栤微微偏过头,他不敢看陆知省,陆知省浑身散发这骇人的气息。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不说话。”黎姝和肖蒽一起走进来,看着气氛凝重,黎姝适时开口。
“姝姐”陆知省微微抬头看见黎姝,看到后面站着的肖蒽愣了一下“肖队”
肖蒽点点头算是回应。
“你这人高马大的家伙,还给人绑架上各大媒体头条,你还真给我长脸啊!”黎姝佯装怒骂。
陆知省则被她说得有些羞愧,这话说得他的老脸也是有些挂不住。
“行了,事情都过去,陆知省三天以后回分局报道,还有好多案子等着你呢?总之这种事情下不为例,再有下次自己收拾东西滚蛋。”黎姝算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骂咧咧,手上也没停下他削好了苹果,一块快切的大小均匀。
“嘿嘿,谢谢姝姐。”
“叫黎科长”黎姝对他翻了个白眼,病房内充斥着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