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天了?”鹤守一悠悠醒来时,正好赶上日落,夕阳伴着晚霞把海面映得通红,这本该是波澜壮阔的美景,但是他们没有心思欣赏。
海岛上的时间满长而焦灼,陆知省看着不断高热的鹤守一内心备受煎熬。
“第四天”陆知省微微低垂着头。
“没想到才过一天,我还没有输。”鹤守一嘴角挂着一抹笑,只是额头上密布的冷汗,暴露他有多勉强。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这荒唐的赌约,是为想刺激鹤守一的求生欲,没想到他还真执着,陆知省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食髓知味,所以念念不忘。”鹤守一一本正经地若有所指,陆知省自然也听出他话里的不正经。
“……你能不能把你哪些有颜色废料先扔掉啊”陆知省大无语,这什么人啊!这种时候,还这么不正经。
“呵呵”鹤守一眼尖地看到陆知省耳尖微微冒红,这让他很满意。
“饿不饿?”陆知省不想再跟他掰扯这个话题了。
“嗯”鹤守一很诚实地应了一声。
“给你”陆知省拿着一串烤的焦糊的不知名物体给他。
鹤守一看了半晌没看出来这是些什么东西,味道闻着也是又腥又苦。
“小陆儿,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的。”鹤守一咽了咽口水。
“什么意思?”陆知省不解。
“其实吧……主要是……我觉得这玩意吃下去……”鹤守一尽量表达的委婉。哪怕是他“见多识广”对着这玩意下口,他也有些抵触的。
“这是鱼,只是烤焦了一点而已!”陆知省表示诚然这烤鱼外表是有点不雅观,但吃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就是难吃一点而已。
“你说这是……鱼?”鹤守一不确定又看了看,明明是碳啊!
“其实,我……也不太饿,之前那个果子还有吗?我想吃点水果,哈哈……”鹤守一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
“行,我去摘!那个鱼记得吃啊!”陆知省还不忘叮嘱他。
鹤守一想的确实如何把这个鱼毁尸灭迹。
“你在做什么?”陆知省突然有出现在他们临时小窝门口。
鹤守一爬在床边的动作一僵,手里的鱼顺势掉在地上,又急忙捞了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他说:
“不小心掉地上,我捡起来就好,不脏不脏,我吹一吹上面的灰还能吃。”
心想这下顺理成章多不用吃了,暗自窃喜,下一秒他就听到陆知省说。
“是不是伤口又痛了,你别动,我喂你吃”
“不用,不用那么那麻烦……我可以自己吃……”要是可以他可能会伸出表示婉拒了哈!
然而……
“吃”陆知省从他手里拿过,又吹了吹,确定没有弄脏以后,撕了一块鱼肉把鱼刺剃干净后喂到他嘴边。
“我……”鹤守一刚张口,就被塞了一口鱼,下意识就嚼了两下。
焦糊夹杂着腥臭,这味道实在是……
在陆知省的爱心投喂下,鹤守一勉强吃半条鱼。
“小陆儿,我吃不下。”再吃下去他可能真的要早点见阎王。
“好吧!”陆知省看看手里的鱼,还剩挺多的,“是不是很难吃?”他有点失落。
“……怎么会,没有的事,其实我还有点饿,你吃过了吗?没有的话都给我吧!”鹤守一表示我还行。
“真的?”陆知省半信半疑地递了过去。
“嗯”这下鹤守一不矫情,接过鱼把鱼刺弄干净后,直接吞,很快就消灭干净。
“我有点渴”鹤守一强忍着反胃。
“我去打水”
听到陆知省的脚步声渐远,才干呕了两声,赶紧把之前剩下的酸果子拿出来啃了两口,把这股恶心劲儿压了下去。
陆知省做饭堪比生化武器啊!以后绝不能再让他碰了!鹤守一脸上多了一抹笑。如果事情顺利,那么以后他和陆知省在一起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时间一晃而过,是他们流落荒岛的第五天。
鹤守一的伤口发炎更严重了,如果再得不到救治,只怕……
这天夜里鹤守一再次惊醒。
梦里陆知省不要他了,他看着他渐行渐远的的背影,而他被困在原地无论怎么挣扎呼喊都没用。
梦醒看见陆知省依旧受在他身边,还帮他擦额头上的虚汗,紧紧攥住陆知省的手,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怎么了?”陆知省感觉他的手越握越紧。
“小陆儿”
“我在”
“陆知省”
“我在”
“鹤老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陆知省的声音在这夜色下带着几分温柔。
“嗯”鹤守一苍白的脸上多出几分苦楚。。
“你梦到什么了?”陆知省轻轻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鹤守一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
陆知省被他看得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
鹤守一摇了摇头,“我梦见你离开我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
陆知省呆愣片刻,“梦都是反的”,鹤守一抓着他的手上力道又大几分,可以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心中不安。
“你不会离开的我对吗?永远都不会。”时候他也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可是他迫切地想听到陆知省给他这样的承诺。
陆知省看着火堆久久不发一言,他给不起这样的承诺,他更不想骗鹤守一。
“小陆儿……”鹤守一的声音低落带着一丝恳求,哪怕是欺骗也好。
陆知省心中一紧,心里天人交战,不过几句话而已骗骗他怎么了,这个人骗你的还少吗?
到最后他脱口而出的却是:“鹤老板,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鹤守一眼底的黯淡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对不起,小陆儿别放在心上,我有点烧糊涂了”。说着松开自己的手,手背挡住眼睛,故作轻松。
“鹤守一,你有没有对我撒过谎?”陆知省轻叹意有所指地问了这个问题。
鹤守一的双眼倏地睁开,看着陆知省他有点不真切,仿佛模糊了很多东西。他有点不敢直视陆知省那双好看的眼睛。
“有”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陆知省哪里却有千钧。
“是什么?”
“我能活着离开这座岛,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鹤守一是笑着回答他的,只是这个笑中带着几分薄凉。
陆知省直视他的双眼:“说话算数?”
“当然”鹤守一坦然自若。
——
清晨
“陆哥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都失踪六天了,怎么办嘛?”易菲菲已经坐不住了,来来回回地踱步,看着秦越和凌栤还坐在在自己的工位上悠悠喝茶,实在忍不住上前说道:
“越哥,凌栤,你们说话呀!”
“为什么他是越哥,我就不能是栤哥。”凌栤探头,一脸不服。
“因为他有儿子,你没有”易菲菲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说真的,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陆哥?”
“姑奶奶你别转,我头晕”凌栤一把拉他坐下,“我们也急,但是急有什么用?我们不能擅离职守去找他,倒是陆哥回来看到我们手头积压这么多案子,他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凌栤说得对。”清冷而不失威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接着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黎科长”众人起身齐声喊道。
“嗯”黎姝点点头,“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你们陆队找到了,昨天后半夜搜救队发现在一座孤岛上发现狼烟,正好是你们陆队和同他一起失踪的鹤守一,你们陆队也没有受什么重伤,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留院观察一天,你们今天下班就可以见到他。”
说完这些话,黎姝素来平淡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易菲菲就差喜极而泣。
秦越和凌栤互看一眼也跟着笑了,分局众人都笑了。
“好了,现在大家好好工作吧!”黎姝见大家情绪激昂,适时出声制止,她还挺怕这般臭小子直接翘班跑了。
“是”声音十分响亮,都快把分局的天花板掀了。
黎姝笑着摇摇头,悄悄走了。
“是肖队啊”走廊上肖蒽大步流星,黎姝刚出来见看见他,自然打了招呼。
“黎科长”肖蒽点点头,“我正要找你”。
“这么急?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说”走廊上人来人往也不适合谈事情。
“嗯”肖蒽脸上已经十分严肃,“陆队找到了?”
“是,昨天夜里找到的,我也是今天一早才收到的消息。”黎姝把刚刚的事情又说一遍。
“那就好,这次的跟您谈的事情跟陆队也有一点关系。”
“是吗?”黎姝见肖蒽神情严肃,想来事态肯定不小。
“虽然现在只是怀疑阶段,但关乎N11号毒品,我必须确认。”肖蒽说得模棱两可,提到N11号毒品,黎姝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