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省……陆知省……陆……小陆儿……”鹤守一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陆知省摸了摸鹤守一的额头,感觉不那么烫了,悬着的心总是松了口气。挪了挪他身子,不让他压倒伤口,他后背的伤口被他简单处理过,敷了些止血的草药,但是这座荒岛资源实在匮乏他找不到更多的东西,鹤守一的伤已经有轻微感染,他的眉头一皱,眼下除了等待他还能做什么呢?
“鹤守一,醒醒,醒醒”陆知省拍了拍他苍白的脸,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十分惨白,唇角死皮外翻。
“唔,小陆儿”鹤守一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看见熟悉发面孔虚弱地朝他笑了笑。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陆知省眼底微微发酸,别过头不敢看他,“要不要喝点水?”,陆知省把扶起来靠坐在他临时搭建的庇护所的简易小床上。
“嗯”鹤守一滚了滚喉咙十分干涩,而且声带嘶哑,他的声音变得非常难听。
“等我一下”陆知省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鹤守一打量自己处身的环境,头顶是两个简易三脚架,上面铺满棕榈叶,做得并不精细,看得出做这些事情的人,当时很慌乱,动一下后背那钻心的疼,也让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认知。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心中暗自感叹百密一疏!
很快
陆知省回来了。
“先喝水”盛水的工具是半支椰子壳,水也有些浑浊,好歹是烧开的,鹤守一看了倒也没说什么,接过去痛快地喝下去,“还有吗?”他已经昏迷两天滴水未进,温热的水顺着喉咙而下倒胃里,他的身体似乎才被唤醒。
“你先吃点东西。”其实也就是几只野果,味道也不好,胜再吃了不会中毒死人。
原本他还以为鹤守一会推托,看着他一声不发啃着酸涩的果子,他想起李阳说过的话,鹤守一真的在泥潭里挣扎很久才回到他身边。不由得泛起一股心酸,密密麻麻像断线的雨滴。
他逃似的大步走出去,他的心再次因为这个人乱,再看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摇。
十多分钟以后,鹤守一听见陆知省的脚步声近了。
他端着一锅热水回来。
“先凉一会儿。”刚烧开的热水还冒着热气。
鹤守一来着他的手,让他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怎么弄的?”。陆知省的眉骨附近被划了一个口子,伤口看起来有点深,估计会留疤。
“不小心被树枝划的”这道伤他去找水源的时候,被丛林的树枝挂到的,“你呢?感觉怎么样?”陆知省没有太在意,这种小伤顶多破个相,他也不靠脸吃饭。
“死不了,抱歉,连累你了”鹤守一看着他脸上流露出心疼,眷恋地摸了摸陆知省的脸。
“我们这是在哪里?”虽然多此一举鹤守一还是问了。
“我们现在沦落荒岛”陆知省耸耸肩,虽然没死在海里,但是他们会不会饿死在这岛上很难说。
“哦”鹤守一扭头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我只记得我昏迷之前我们还飘在海里。”
“嗯,你昏迷之后我带你游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任何船只,或着可以上岸的地方,就这我筋疲力尽想着我可能要死在海里面时,很庆幸来了一群海豚,把我们送到这里。”陆知省感慨没想到最后救他们的是一群海里的精灵,他们命不该绝。
反之鹤守一想着的确实果然祸害遗千年,也不知道那些小海豚救他这一大祸害会不会后悔。
“所以我们接下的剧本是荒岛求生?”鹤守一难得开起玩笑。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一时半会儿你确实还死不了”陆知省嘴角微微抽搐,“你后背的伤已经开始感染了,要是两天之内我们还等不到救援,估计这座岛上救会多一个坟包。”
陆知省瞟了他一眼非常欠扁地问他:
“话说鹤老板,你觉得土葬好,还是海葬好?”
鹤守一哭笑不得:“我谢谢你,我还没死呢?不用替我考虑这些。”
“我点两天狼烟,都没人看到,这岛是不毛之地说不得我们到时候就饿死在这里。”陆知省看着远处的海滩低语,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别担心我是户外求生的忠实爱好者,别的不保证,但是绝对饿不死。”鹤守一但是不在意,嘴上没个正经。
“是吗?来,你先起来给我走个直线。”陆知省凉凉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 。
“好狠的心,你这是虐待伤患”
陆知省乐了,“你丫,还知道自己是伤患啊?”,左边的眉毛微挑,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看向他,“鹤守一,咱俩再赌一把吧!我赌两天之内有人回来”。
鹤守一侧过身子有点无奈道:
“小陆儿,好歹是两条命,你不能这么随意拿来赌。”
“事不过三,正好是第三次,怎么你不敢?”陆知省跃跃欲试,还一脸挑衅的看着鹤守一。
“不敢?”男人怎么可以不敢,鹤守一被他三言两语激起胜负欲,接着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次我想加个堵住,要不然我可不跟你赌”。
“好啊,你说赌什么?”陆知省好奇他想要什么。
“附耳过来!”鹤守一微眯着好看的桃花眼,活像一只大灰狼。
“就我们两人,你搞什么!”陆知省嘴上抱怨,但是身体很诚实的贴了过去。
鹤守一嘴角上扬,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看着陆知省的耳朵一点点变红,脸上的笑意更深。
陆知省无语地看着鹤守一,“怎么样?还赌吗?”鹤守一则是一脸坦荡,陆知省老脸一红内心惊叹这人怎么能有这么厚的脸皮。
姿势和次数加倍,他也不怕精尽人亡,陆知省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些废料,脸热得慌。
但是看着某人像偷腥的狐狸一样,得意洋洋的样子,咬了咬牙,“好啊!既然如此我也要加赌注”。
“说来听听”鹤守一单手支撑着脑袋。
“你输了,你在下面。”陆知省微笑,虽然但是这件事他也想很久了,毕竟他堂堂支队长哪能总是在下面,说白了他也想反攻。
鹤守一愣了一下,随即好笑道:“可以”。只要他想,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好,你赌几天?”陆知省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两天吧!”鹤守一说完准备闭目养神,似乎想起什么又很认真地对他说:“小陆儿,我这个人一向是逢赌必赢的,到时可不许耍赖哦!”
“……我是那种人吗?”只是这说话的底气好像不是很足。
就鹤守一这伤势不得好好修养个一年半载,而且他现在昏昏沉沉的就算真的输了,就告诉他只是他烧糊涂了臆想出来的,反正这番话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到时候反悔鹤守一也拿他没有办法,再说他也不一定会输。
陆知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不过他到底还是疏忽鹤守一这个人能有多狗。
最后可怜的还是他的腰,当然这都是后话。
未了鹤守一还不死心的调戏陆知省:“小陆儿,其实你要是想要,可以直说,不用绕这么大圈子的。这种事是人之常情,不需要害羞。”
“别胡说!我没有!”
“都说了我是伤患,小陆儿,你没有心。”
“闭嘴,睡你的。”
……
两人拌嘴的声音渐弱,鹤守一再度昏睡过去。
“鹤守一我们的赌局才刚下注,你一定要撑下去。”陆知省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喃,“你还欠我许多真相,要还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庇护所,又给海滩上的狼烟增加柴薪。
这是一座孤岛,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放眼望去也没有任何可以着陆的地方,他每天都在看是否有往来的船只,然而这座岛连海鸟都很少驻足。
陆知省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向岛内走去。
他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拿在手里的是一把简易的石斧,艰难的在灌木从里穿行。
他今天来的是海岛的另一面,物资相对丰富,一路上还看到几棵野果,但是他都不认识,不敢下口。
今天运气不错,让他发现了几棵地锦草,止血清热,可以给鹤守一用,还算有收获。
他不敢离开太久,虽然他没有发现岛上有大型动物活动的踪迹,但是让一个昏迷不醒人自己呆着,总是不放心的。回去的路上摘了一些之前找到的野果,天色还早,等会他打算去海里抓条鱼,这两天他天天吃这些酸涩的果子,牙都快酸掉了,得想办法改善改善伙食。
虽然他也想过抓只野兔,打个山鸡什么的,可熟知刑法的他知道这很刑,虽然天高皇帝远,但是陆知省并不是会因为自己去触碰这条底线。自从遇见师傅陈傲的那天起,这就是他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