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于修为,即使马哲王守意两人用着法宝符咒,顶破天也得一天时间才能赶到梧桐国内。
王守意整个人心神不宁的,隔一会问一句到哪里了。马哲无奈道:“十三啊,你别着急,你先坐下修炼,争取突破金身境。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多份把握。”
王守意想了想觉得着急也确实没什么用,就索性坐下运转真香定律,试图冲破那一层薄薄的枷锁。
梧桐国真香宗内。
蓝衣人脸色阴沉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武战,心中的愤怒蹭蹭往上涨。
“真是麻烦啊,也好,这次就不欠你王守意的人情了。”
蓝衣人吩咐愣在一旁的马立。
“别愣这了,赶紧先保住他的命。你再犹豫一会可就没得选了。”
林昆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狠。想要掏出武器杀了武战垫背,因为他知道,这事情没干成,自己回到林家多半又要受罚。
带出这么多金身境连一个真香宗都搞不定。林家肯定会对他失望,然后会变成弃子,到时候他想死都难。
他心念一动,准备拿出飞剑,强行略过蓝衣杀掉武战。
但是却发现胸前那枚花开钱死死的压着自己,看似只是压在胸前。但实则自己的四肢都像是被钉死了一般,丝毫不得动弹。
蓝衣人戏谑的转过头看向他。
“阴沟里的臭虫,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或许你可以再试图多挣扎几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只是一时糊涂,不曾想触犯了前辈的威严。”
“哦?”
“前辈饶小人一命,小人愿给您当牛做马,为您效劳。”
蓝衣人没听他继续废话,扭头朝着那五名金身境走去。身后的林昆暗自庆幸,心里想着:“嘁!这就给我放掉了?真是蠢的天真,以为真给他当牛做马?老子演技还真不错。”
正在窃喜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胸前爆发出一阵血雾,自己的胸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
胸口血雾纷飞,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林昆瞬间毙命,死都想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你们五个,也是林家的?”
“回前辈的话,我们是林家小公子林笑的五侍卫,只是听从主子办事。”
“林笑那小家伙让你们杀了武战?”
“是。”
蓝衣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有犹豫,一颗花开钱从五人胸膛中穿过。
杀金身境如剪刀剪布匹,轻松且随意!
马立给武战服下保命丹药之后,看着眼前蓝衣人也有些震惊,他知道自家这位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杀金身境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马立吩咐马家的管家,将林昆的首级以及那五名金身境的头颅,一并带到山门口示众,并且同时暗中去整理城主府以及飞剑门的所有资产。
发出号令,所有飞剑门弟子可在十天之后参加真香宗以及马家的考核,考核成功即可加入真香宗或者马家。
此后梧桐国内,再无飞剑门!
飞剑门众多弟子都是震惊不已,但是看到头颅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本来在飞剑门就是习武,换个地方习武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城主府那边自然不用担心,大理王朝会处理这种情况。大理王朝每年都会出现一两次城主莫名身死的案件。
所以这城主也是一个烫手山芋,大理王朝就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
比较江湖之争,可不是大理王朝的庙堂所能够干预的。江湖之争,不论生死!
蓝衣人处理完这一摊子事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云端抿唇微笑,便起身返回了梧桐国马家。
云端之上,那个白衣人不怒反喜。
“有意思,不愧是王境泽啊。留的后手真的让人出乎意料。”
“有意思吗?”突然白衣人身后传来一阵失望的声音。
白衣人微微震惊,扭过头去。
“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来质问我什么?”
王境泽摇了摇头,随后这一缕残魂遍消散不见。
马立让马家众人帮助真香宗修缮宗门,自己则带着重伤的武战回到了马家。
蓝衣人静静地坐在阁楼中饮茶。
“我这兄弟,还有救吗?”
“放心吧,死不掉的,不过以后就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蓝衣人只是摇头,马立微微叹息陷入悲伤之中,还有些余怒未消让他很是烦躁。
“马哲还有王守意最迟今天晚上就能到梧桐国境内。”
马立点了点头,随后坐在蓝衣人对面。
“要不要喝点酒?”蓝衣人率先开口问道。
“来点吧,不然这心里憋的慌。”
一人饮茶,一人饮酒,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您这次在梧桐国呆多久?”
“欠他王境泽的我已经还完了,并不会呆太久,可能等到马哲他们回来我就会走。”
马哲听闻之后,起身离开。悲伤的情绪让他今晚醉呼呼,心里憋的气让他在练武场自己酣畅淋漓发泄着,到了后半夜打累了,沉默着回到屋中倒头就睡。
而蓝衣人身前则是出现了一缕阴影。
“你来了?”
“谢谢你出手相救。”
“还人情罢了。”
“你总是这样,我身死许久,只留一缕残魂在世。但是最近所见,所闻,所想。让我明白,我做的一切并没有错。”
蓝衣人仿佛收到了惊吓一般:“你确定?”
“我王境泽一生行事,何须外人觉得。我说他是对的那就是对的。”那缕虚影脸上开怀大笑。
“人情已经还完了,以后我不会跟真香宗有半点交集。”
“小马啊小马,为何越强越作茧自缚呢?想当初那个三十岁便入止境,只身拦截数十位大妖的小马,怎么如今开始束手束脚了?” 王境泽略带讥笑的看着蓝衣人,试图激将他。
蓝衣人心中某一抹执念似乎也被牵动了思绪,随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拎起一罐酒水一饮而下,不愿多说。
王境泽一手托着脑袋,静静地等待着蓝衣人的答案。
“入止境又如何?天才少年又如何?终究还是守不住自己心中那所谓的正义,好好看一看这个天下,三洲鼎立,文阁那群老不死的,就只会舍人求平安。”
“试问一下,如果自身是一介平民百姓,而不是战力滔天的顶尖者。你会期盼战火吗?文阁为百姓着想,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错。”
“我知道没错,但是如果自己是被拧出去作为代价的人呢?他们可以懦弱,可以低头!但是他们不该拦着我!
为何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在我面前被活生生的折磨死?他们没有心吗?他们和妖族有什么不同?那孩子才不到五岁!
你知道一个孩子绝望的在你面前大喊着「救救我!」可我明明有这个能力但是却不能出手是什么感受吗?罢了…”
蓝衣人悲愤交加,怒斥着这一切不公的事情,最后无奈饮下一口烈酒。他知道伤痛不扎到自己身上是没有人真的能够感同身受,他没理由让所有人都承受他现在所承受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