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想日后定会有解释吧,只是晚来了太久。”
蓝衣人早已泪流满面,每每想到那个画面都让他痛心疾首,捂住双眼想要止住落下来的泪水,可并没有什么用。
王景泽起身含笑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听我一句劝,你不妨问问自己的本心。”
蓝衣人呢喃道:“本心吗?”
“小马啊小马,愿你死得其所。我王景泽这一生,活着入止境!杀大妖!一人压一洲!死后还有这群最亮眼的后辈,见识到了三洲之地,气运降临,浩劫降至。无数年轻人竞相绽放。我这一生,何其幸哉!”
蓝衣人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缕虚影早已消散不见。王景泽也终究成为了一个时代落幕的标志!
“我真的能相信你吗?”蓝衣人喝的神智不清,自问自答道。
“我马弦,为何就入不得止境?”
话音刚落,蓝衣人身型端坐在茶桌之前,不知何时桌上已经出现了一副围棋棋盘!
纵横十九道!
马哲与王守意日夜赶路,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梧桐国境内。
“胖子,快点再快点!”王守意的心情已经到了一个危机的地步,若真的武战身死。王守意可能当场走火入魔,日后也会心魔缠身。
“先别急,已经到了。会没事的。”
王守意在符舟上走来走去,焦急不已,他早已在来的路上突破了金身境。但是此时他的心态却极为危险,所以马哲也无比担心王守意此时的状态。
到了真香宗,看到山门的一片狼藉。王守意眼圈瞬时红了眼眶。
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双拳紧握,一言不发,隐忍着崩溃的心情。
马哲也湿了眼眶,随机抓住了一个路人,朝他问道怎么回事。
那名路人慌慌张张,将前因后果说了个遍,王守意与马哲也大概明白了所有事情。随后王守意问出了自己最为担心问题。
“武战,怎么样?”王守意整个人包括声音都在颤抖,他十分害怕会得到那个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飞剑门林昆带了大概五六个金身境,但是不知为何已经全被斩杀。武宗主应该是凶多吉少。”
听到这句话,王守意瘫坐在地上,口中呢喃道:“不是最坏的结果,不是最坏的结果。”
这时马府管家看到了马哲。大声喊道:“小少爷!小十三!”
马哲连忙跑到管家身边:“富叔,这是怎么回事?”富叔刚要从头说起,就听到王守意的声音。
“富叔!不要废话,说最重要的结果,我师父怎么样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武宗主受了很重的伤,已经被家主带回马家了,应该是性命无忧。你们快去看看吧!”
随后王守意与马哲又马不停蹄的朝马家狂奔而去。
王守意连敲门都忘记了,冲到院内,楼顶的蓝衣人一直注视着王守意。
“马叔!我师父怎么样了?”
“十三啊,你们回来了啊。”
马立将所有情况给王守意一一说明,王守意得知了武战浑身筋脉具断,后半辈子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王守意守在武战身旁,拉住他那双粗糙的手掌。依稀记得时候就是这双具有安全的大手,将自己救了下来。
“我师父他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接受得了筋脉具断成为普通人呢。”王守意欲哭无泪,他知道武者对于师父的意义。
武战曾说过他喜欢武道,喜欢那种酣畅淋漓的战斗,喜欢阴阳气运转全身的舒适,喜欢破镜的畅快。
武者对于武战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境界划分,也不是力量的增高。而是自己走在所期待的一条道路上,越过一座座高山。
“如果武战醒了承受不住怎么办?”马立开口问出来他最担心的问题。
“他是我师父,我必须要救,即便他下辈子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马弦身着蓝衣,突然出现在王守意身后。“若是他只是一个与你毫不相关的人呢?”
“一个普通人,只要不是作恶多端的,我都会去尽我所能救一救,儒家有一句话叫「君子不救」。可是我又不是君子,眼前躺着的人是我的师父,我必须救。”
王守意目光坚定,同时这一系列的回答,也撬动了马弦心中那压的他喘不过气的石头。
马家阁楼,马弦默默的坐在茶桌之前,眼中闪烁着疑惑不定的光芒,深思着。
“救一人而放弃数十万人的安全,或者说放弃一人换来数十万人的安全吗?君子不救,那我又当如何?”
蓝衣人自言自语道。
“我为何会被心境所束缚,我为何会被文阁所束缚,我为何会被自己所束缚?”
马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注视着眼前棋盘,手捻黑子,自问自答。
“去你的文阁,老子只是一介武夫,什么狗屁君子不救,我马弦!当仁不让!世人皆知我马弦战力滔天,皆知我马弦为一人终身入不得止境,皆知我马弦被自己所束缚!那么今日,我便只身入局!”
马弦手中黑子重重落下,棋盘之中被打出一丝裂缝。
大理王朝京城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紧盯着眼前棋盘之上出现的一颗黑子,神色异常。
“马弦啊,你这又是何苦啊?”
大京王朝内,一位中年男子揽住坐在王座之上的少年皇帝,微微一笑道。
“小皇帝,享福的时候到咯。这才是我认识的马弦嘛,财富无敌,这下心境也当真无敌了啊。”
妖洲总都,一位大妖幕然睁开了眼睛,神色慌张惊恐。只见他身前悬浮着一枚花开钱,片刻之后,命丧于此。
文阁内部,众多人齐聚一团。
“这马弦不是瞎搞吗?”一个老头低声说道。
“吩咐下去文阁全部学府中五境之人,自觉保护平民,乱局终将到来,此事已经不可阻拦。只希望马弦能理解我们当时所做所为吧。”
一位黑衣人手中捻着一颗白子,紧盯着眼前棋盘,纵横十九道,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大的压迫感。
处于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的一位少年,一头乌青发色,身上的白袍刻画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一样。这少年面色迷茫,像是刚睡醒一样注视着眼前的虚影。
“我的老朋友,该醒醒啦。”话音刚落,虚影彻底消散。
这一日,马弦终入止境,终成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