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马不停蹄的直奔城主府,气势汹汹的要求见城主。
城主刚服完药,正准备休息,听到桑奇说韩烁一脸怒气的在外等候时,并没有任何不耐烦,“来到倒是快,请他去偏厅等着吧。”
韩烁在偏厅里来回踱步,看到城主慢悠悠地走进来,也不等城主先坐下,一个箭步冲上去,敷衍的行了个礼,道:“城主,客套话就不说了,我只想问问,城主当初的承诺到底算不算数。”
城主愣怔一瞬,“我承诺你什么了?”
“你答应过我,要取消芊芊和裴恒的婚约,你忘了吗?”韩烁耐着性子帮城主回忆。
城主被桑奇搀扶着坐下,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你是说,我让你带手环的时候啊。”城主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还对桑奇说刚才的药太苦了,下次让沅沅换个药方,才又转头看向韩烁,“我记得我说的是,你若愿意戴上手环,我就收回芊芊和裴恒的婚约。”城主故意拖延时间,简直就是在逼着韩烁急眼。
韩烁咬了咬后槽牙,忍道:“对呀,我答应了,你也答应了,不是吗。”
“可你并未戴上手环,所以咱们的约定也就不成立。”城主冷冷一笑,举手投足间那得意的情绪,溢于言表,“谁能想到芊芊她会跑来阻止呢,这不就是冥冥之中,连老天爷都不想你与她有什么结果吗。”
这句话直接把韩烁的气势给戳漏了,他低垂眉眼,扯动嘴角问道:“城主的意思是想说,即便我现在同意戴,也没机会了是吧。”
“没错,我城主令都下了,肯定是不可能再收回的。”城主突然眼神凌厉地盯着韩烁,声音不大但威慑十足的说道:“虽然我身体不适,但我眼不瞎、耳不聋,你们玄虎的人休想再次趁火打劫。”
韩烁心里发堵的讥笑道:“那我可得祝您多多保重身体,别病得更厉害才是。”
“放肆。”城主一拍桌子站起来,下了逐客令,“韩少君即刻搬出月璃府,不得有误。”
话已至此,韩烁也不想浪费时间再做申辩,他面无表情地抖抖衣袖,连礼数也不遵从了,直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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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府里,两处欢喜一处忧。
这第一个喜的,当然是裴恒,他的目的和愿望同时达成,高兴得让苏子婴给他备了酒菜,虽然他很想马上见到芊芊,不过还是忍住了,‘不急一时、来日方长。’
那忧的一处,肯定就是芊芊和韩烁了。
芊芊托着腮帮子坐在小花园里,止不住的郁闷和烦躁,“不会真让我和裴恒成婚吧,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韩烁拉着芊芊的手紧了紧,面色阴郁地看着那些从他房间里搬东西的人,不发一言。
梓锐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小声的在三公主旁边嘀咕了两句,边嘀咕还边瞅了眼韩烁。
“你说什么?”芊芊难以置信地跳了起来,“母亲和韩烁争执后,陷入了昏迷?”
梓锐迅速地点点头,还挤眉弄眼的示意少城主声音太大被韩少君听见了。
韩烁随即也站起来,说了从城主府回来后的第一句话,“我先去客栈了,你去看看城主吧。”他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芊芊的脸颊,和白芨离开了月璃府。
还有一个喜的人,自然是苏子婴了。韩烁这一走,月璃府的人员就能大大缩减,城主也不会再派人盯着,真是好不痛快。
“火候差不多了……”
是夜,寅时初刻,月色朦胧的透过窗户,照出些许光影斑驳。
裴恒侧身朝里地躺在床上睡得正浓,晚饭时他多喝了几杯,不胜酒力的醉了。
一个蒙面黑影轻轻推门而入,慢慢地走到床边,没有任何迟疑的手起刀落,稳准狠地割破了床上人的咽喉,鲜血顺着刀刃甩出一道血线,顷刻间,大量血液翻涌而出,甚是骇人。
苏子婴借着月光,看了看刀上的血迹,眼神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可见与裴恒十几年的主仆情分对他来说犹如草芥,可以随时抹去不带一丝愧疚或者畏惧,真是让人愤怒又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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