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苏子婴照例打水来到裴恒房间,刚进去一会儿便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并装作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连滚带爬的去敲三公主的房门。
梓锐把像见了鬼一样的苏子婴拦下来,问他怎么了。
苏子婴语气急促地边说边想往里闯,他大声吵嚷道:“我家公子被人杀了,快让我见三公主。”
梓锐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裴司学…死了?
苏子婴趁着梓锐发呆的片刻,闯进了三公主的房间,直奔内室。
芊芊昨晚一直都在失眠,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的,像是睡了又没完全睡着,这会儿正要大吼一声吵死了,就看到苏子婴冲进来跪在她面前,什么话都还没说,咚咚咚的连磕三个响头,把芊芊的瞌睡给吓醒了,谁知苏子婴后面说的话,起止是把瞌睡吓醒,简直就是把魂都吓没。
“你,你说什么?”芊芊瞪大眼睛盯着苏子婴,还使劲用手掐自己的大腿,“梓锐,你悄悄去看看,别声张。”
“三,三公主啊,我不敢去。”梓锐也被苏子婴的阵势给吓着了,脸皱成苦瓜,小声哀求道。
“真没用,快替我更衣,我自己去。”芊芊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停当,和梓锐还有苏子婴一起去了裴恒房间。
芊芊站在门口时有些迟疑,她转过头看了看苏子婴额头上已经开始肿胀的包块,想必不是为了骗她玩儿才硬磕的,芊芊深吸口气,轻轻推门进去,转过屏风,走向了内室。
室内光线虽然不算完全明亮,但看清环境还是没问题的。其实,根本不用走近瞧,因为床褥、床帏上大量猩红到发黑的血迹,就已经够刺眼夺目了,更别说地上还有一小滩顺着被角滴落下来的血团,幸好床上的人是面朝里躺着的,这要是看见裴恒的脸,还不得把人吓死。
不过,也够吓破胆了,芊芊腿肚子打颤,站都站不住的直往地上滑去。
梓锐虽然也害怕的手足无措,但还是本能地接住了差点要坐在地上的三公主。他把人架扶到椅子上坐好,抖着声问道:“三公主,你,你赶紧拿个主意啊。这裴司学死在月璃府可不是闹着玩的。”
芊芊撑着额头,手搭凉棚似的挡住脸,一副惊惧忧思的造型询问道:“子婴,你何时发现的?”
“今天一早,我来伺候公子洗漱更衣时看到的。”苏子婴跪在一旁,面色苍白的回答。
“昨晚裴恒睡前都做了什么,你又在做什么?”芊芊继续追问着。
苏子婴又磕了个头:“三公主明鉴,昨晚我家公子似乎心情不错,破天荒的让我替他准备酒菜,说要好好庆祝一下,之后就有些醉了,我见公子不胜酒力,便扶他到床上休息,之后我也回了房间,便再也没出去过。”
“你的房间离裴恒那么近,就没听到什么响动吗?”
陈芊芊质问的口气,是想拉他垫背吗?苏子婴有些诧异,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上他吧,“小人什么都没听见。”苏子婴转而一脸焦急的岔开话题,“三公主,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捉拿凶手,为我家公子报仇吗?”
芊芊用手搓了搓脸,继续撑着头问道:“捉拿凶手?谁是凶手,你知道吗?”
“小人心中略有猜想,但不敢乱说。”苏子婴谦卑地低下头。
“姑且说来听听。”
“小人斗胆,放眼花垣城,只有玄虎少君有这个能力和本事,以及有动机和心思要杀我家公子。除了他,别的我还真想不出来,谁能与我家公子有这么大的仇怨。”
芊芊没有说话,只是扶额的手,禁不住地抖了一下。
苏子婴振振有词道:“小人也不是无缘无故就怀疑韩少君,毕竟您与韩少君和离之后就会跟我家公子成婚这件事,我家公子早就告诉韩少君了,那天您没来用晚餐,他们还大吵了一架,韩少君怕是早就怀恨在心。如今玄虎使者来访,他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才敢肆无忌惮的痛下杀手。”
这哪儿是猜想,分明就是指控。
芊芊猛地起身就往外走,并吩咐梓锐和苏子婴守在门口,命令道,谁都不许靠近裴恒房间;紧接着芊芊快步走向书房,写了封少城主令,直接把威猛山剩下的一群人调来镇守月璃府,禁止一切闲杂人等出入;随后便派人把苏子婴给软禁了起来。
看到苏子婴被五花大绑的关进柴房,芊芊才让梓锐附耳过来,道:“梓锐,用采买的马车伪装一下,悄悄运口棺材回来,别让月璃府的人去,找个面生点的,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快。”
而此刻,被关在后院柴房的苏子婴,正在暗自高兴,且不说这件事会怎么调查,韩烁都不可能毫发无伤,毕竟他的嫌疑最大,是不争的事实。陈芊芊如此大费周章,算是把包庇韩少君,弃裴司学于不顾的罪名坐实了。
苏子婴得意的畅想着,这回儿他可是有十足的把握,因为裴恒是他亲手杀的,只要事情闹出来,陈芊芊和韩烁就别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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