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苏子婴趁着有人给他送饭的时机,打伤门口守卫跑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武功。”晚饭后不久,梓锐跑来禀告说,苏子婴以一敌二,行动迅速地翻墙跑了。
芊芊早有预料,苏子婴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柴房门口的守卫是月璃府的侍从,本就没多大功夫在身上,她有些担心的先问了句,“人没事吧。”
梓锐随口答道:“人跑了,不知道啊。”
芊芊:“我说的是守卫。”
梓锐:“哦,伤得不轻,骨折了。”
没出人命就好,芊芊松了口气:“苏子婴往哪儿跑了?”
梓锐:“星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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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午休片刻的陈楚楚听到梓竹来报,说裴司学的侍从苏子婴求见。
陈楚楚是已故裴司军女儿这件事,没经城主亲口证实,那就只是个传闻,少城主擢考尘埃落定之后,关于她的身世便鲜少有人再提及。陈楚楚心知,裴恒应该早就晓得了,就算以前年纪小不懂这些,长大了也总有人会说的。但是她与裴恒除了日常课业在宗学堂能见到之外,顶多因芊芊或者林七才有交集,自芊芊剿匪回来之后到现在,能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更别提裴恒主动派人来找她了。
昨天早上母亲准了裴恒和芊芊的婚事,下午就被韩烁气得一病不起,没了母亲的支持,裴恒这个时候派苏子婴来找她,是想要认下她这个妹妹,作为裴家的后援帮他撑腰吗?
陈楚楚脑子里山一转水一转的想了一通,问道:“可有说为了什么事?”
梓竹:“他说需当面向郡主禀报,我看他额头上还受了点伤。”
“受伤?”陈楚楚心道,不会又是替裴恒挨打了吧,这个韩烁如此胆大妄为,真当她花垣没人了吗。
“让苏子婴到书房候着,我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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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听苏子婴说了个开头,陈楚楚就被震得目瞪口呆,后面更是越听越心惊,直到苏子婴全部说完,陈楚楚都没反应过来。
苏子婴试探地喊了一声:“二郡主?”
陈楚楚眼神还在飘忽,“三妹现在是少城主,还代理着城主之职,没有明确证据,我不可能冒然擅闯月璃府或者抓捕韩少君,而且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就算男人在花垣没地位可言,但裴司学身份特殊,芊芊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不声不响的私自处理,何况她还要和裴恒成婚不是吗?”
苏子婴声泪俱下地说:“二郡主,我真的是亲眼看见我家公子死在月璃府啊,我在他身边伺候有十二年了,实在是痛心疾首,不忍我家公子死得不明不白,现在整个花垣城,还有比二郡主您更能主持大局的人吗。再说了,我一个卑微下人,为何要编排这么大的谎言去诋毁少城主和韩少君呢。”
这么说来也有道理,苏子婴跟了裴恒这么多年,生死大事是可以随口撒谎的吗?陈楚楚回神想了想,韩烁昨天下午和母亲争执未果,当晚就杀了裴恒以示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我有司军花符,可没有城主令,擅自调兵就是谋反,更何况是围攻月璃府,没有正当理由,恐难行事。”陈楚楚动摇了,但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咱们把事情闹大,让三公主无法隐瞒不就行了。”苏子婴出了个主意。
“不可轻举妄动,玄虎使者就在花垣,没有实质证据就要指认玄虎少君杀害裴恒,是想两城再起烽火吗。”就在陈楚楚焦灼忧虑时,忽然听到外头护城军来报说,探子发现玄虎大军深夜急行,已经驻扎在花垣城三百里外了。
“什么?”陈楚楚惊得拍桌而起。
苏子婴立刻趁热打铁道:“二郡主,不要再迟疑了,这分明就是玄虎的阴谋诡计,想借着我家公子的死,让少城主无暇他顾,好趁机作乱。可现在看来,少城主已然投靠了韩少君,并不愿意替我家公子伸冤。”
苏子婴跪下磕了个响头,用力之大,直接把他原本就泛着青紫的额头给磕破了,“如今城主力有不逮,少城主叛变投敌,只有二郡主您能为我家公子报仇,挽救花垣于危难了呀。”
许是用力过猛,话音刚落,人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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