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苏子婴的梓竹,此刻已是愤愤不平,“当初我就说那韩少君来花垣城没安什么好心,幸亏二郡主您没跟他成亲。少城主与他还真是一丘之貉,连裴司学这么好的人都不放过,就算不愿成亲,也用不着杀人啊。”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芊芊指示的?”听闻这话,陈楚楚面色不悦地瞪了梓竹一眼。
梓竹小声辩解道:“二郡主您想啊,裴司学与韩少君有过节的事,早就人尽皆知,如果这个时候裴司学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肯定是韩少君。平日里少城主和韩少君表现得那么情深蜜意,这不是直接把少城主拉来垫背了吗?所以肯定是两个人商量好的,若没有少城主在背后支持,韩少君敢在月璃府下手?如今城主病重昏迷,花垣就是少城主说了算,谁敢去调查啊。难怪苏子婴拼死跑来找您,这么大的事,他人微言轻的,说了也没人信。”
陈楚楚把苏子婴和梓竹的话连起来想了一通,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肯定早有准备。梓竹,先跟我去趟城主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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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身体抱恙大家是知道的,所以多日不见城主出门也不觉得奇怪,但是‘与韩烁争执后昏迷’这件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内情。
二郡主一路飞奔而至,看到门外守着的桑奇,才想起整理一下翻飞的披风和衣摆。
桑奇和颜悦色的行了个礼:“见过二郡主。”
“桑奇,母亲她怎么样了?”陈楚楚盯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有些踌躇。
桑奇摇了摇头,“城主依旧昏迷不醒。”
“大夫们怎么说?沅沅来看过吗?”
桑奇叹了口气,“连大郡主都束手无策,其他人就更加无能为力了。”桑奇推开门请二郡主进去,转身却看到二郡主站在门口发呆。“二郡主,您不进来看看城主吗?”
陈楚楚略顿了顿,才抬脚走去里间。
思绪翻涌的陈楚楚,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坐在城主床边,不知道为何,那怕只是面对睡着了的母亲,陈楚楚心里还是有些许难以抑制的胆怯。
桑奇在一旁察言观色了半天,开口说道:“二郡主多跟城主说说话吧,大郡主说这样做对城主的康复是很有裨益的;少城主刚才来的时候也是一脸忧愁,跟城主聊了好一会儿之后,就轻松多了。”
“芊芊刚才来过?”陈楚楚心下一惊,立时警觉地问道:“她跟母亲说了什么?”
“这~少城主和城主是私下谈话,没有旁人在的。”
“也是,有旁人在才奇怪了。”陈楚楚嘀咕了一声。
桑奇没听清,微微顷身询问:“二郡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军营里还有事,我改天再来。”陈楚楚没再多做停留,起身后看了城主一眼,昂首阔步地走了。
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侧转身来看着桑奇,严肃的说道:“桑奇,最近玄虎的人不太安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打扰母亲静养,我和芊芊会处理的。”
桑奇垂额拱手,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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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主府出来,陈楚楚又派人悄悄去玄虎使者下榻的驿馆打探了一番。
探子回禀说:临近晌午的时候,少城主派人来把韩少君请去了月璃府,到现在还没回驿馆。
梓竹:“说是请去吃午饭。”
陈楚楚:“呵,这顿饭吃得可真够久的,再过一会儿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梓竹:“二郡主,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陈楚楚阴沉着脸,在书房里踱步:“难怪芊芊会把山匪调去守着月璃府,是害怕事情被护城军知道吧,毕竟这里头可是有…旧部在的。那她派孟过去边境巡防,到底是为了预警还是为了…接应?”
梓竹:“这不恰好说明,苏子婴所言非虚了吗。”
陈楚楚正在思量,派去驿站监视的人又来报告说,‘玄虎使者韩大人乔装打扮后出城去了,看方向,应该是玄虎军营。’
“二郡主,访问之期还未结束呢,他们这是要跑吗?”梓竹已经按捺不住的心急火燎起来。
事不宜迟,她必须想办法应对了,陈楚楚抓起佩剑,边走边吩咐道:“带上两队护城军,跟我去月璃府。”
梓竹:“要把苏子婴带上吗?”
陈楚楚:“不了,还不到他露面的时候,让他在星梓府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要去,小心被人灭口。”
梓竹:“那护城军以什么名义出兵?”
陈楚楚:“捉拿玄虎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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