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头雪天,总是格外热闹,即便笼罩着阴云,飘着细雪吗,也是一个宜家娶的好日子。
宫门内同样是雪色朦胧。
宫远徵“阿礼,别在外面太久了,对身子不好。”
宫远徴慢声细语地呼唤着,眼眸跟柔了蜜一样看着树下堆着雪人穿着厚厚皮毛袄的少女。
少女回眸,黑色的皮袄显得她肤色病态的苍白,可眸色却柔和地将一片雪融入内,唇色明艳,整个人清洌得快几乎与雪色相融。
黑长的发丝飞散在雪天内,抬头暖阳散洒在身上,透明得快要消散,少女随着阳光倒在雪地内,任由雪花飘落,纤细的指尖碰触着。
陈时礼“阿徴,冬日要过去了吧。”
宫时礼笑了笑,看向宫远徴的方向。
宫远徴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因为他也不知道冬日什么时候结束,阿礼盼望着春日降临,是因为怕活不过这个冬日吗?
宫远徴端给她一碗汤药,他小心翼翼地把煎好的黄色透明汤药吹着,汤匙替向少女嘴边。
宫时礼看着面前的汤药,下意识得瞥过头,最后拿起宫远徴手上的碗,抬起头,面目表情地将面前的汤药喝完,清苦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她知道是宫远徴能做到最不苦的汤药了。
喝完,淡淡地说道。
陈时礼“不苦。”
宫远徴故意把脸凑在她面前,打量她的表情,嘴角地勾起,话语间满是调侃来。
宫远徵“真的吗?阿礼,不夸夸我吗?”
宫时礼却娇哼了一声,起身离开宫远徴的面前,,她的声音融进风雪中。
陈时礼“我的阿徴,可是药草天才。”
宫时礼拢了拢袖子,指尖碰触着雪花,徒然就往宫远徴脸上碰,冰凉的触感,让宫远徴清醒了几分,她得逞的模样像是小猫咪偷吃了鱼一样,起身来去追逐。
*
万花楼内传出阵阵铜铃声,焚香也浓的很,盖住了脂粉味。
宫子羽提醒道。
宫子羽“再闻闻应该没有脂粉味了吧,我不想阿礼闻到。”
吸嗅到自己无脂粉味,是焚香味,舒了口气。
穿戴整齐,撩开垂挂万花楼门口的雕花门帘,迎头就看见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怒气的金繁。
此刻他怀里抱着一件厚重的斗篷,手背上的绿玉非常醒目。
他是宫子羽的贴身绿玉侍卫,宽肩窄腰,侍卫服下身姿笔挺,面容清朗俊逸。他早上在宫子羽的卧房中扑了个空,才不得已赶来这里,所以此刻十分不愉。
来者不善阿,宫子羽叹气。
金繁脸色很黑,但又遮遮掩掩,躲避着周围行人的视线,羞于让旁人看到自己的脸。他个性内敛,偶尔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送客出来,他都脸红。
宫子羽看着他像会变脸一样,脸色一阵黑一阵红。
“你又跑来这种地方!你忘记时礼小姐说的什么了吗?”金繁劈头盖脸地问。
宫子羽装傻道。
宫子羽“哟,你这不也来了,这么巧。”
“平时花天酒地吊儿郎当也就算了,连今天这种日子也要往这种地方跑,你不要命了吗?”
宫子羽与他拌嘴来。
宫子羽“新娘子们都没到,你倒是挺着急。你是新娘子吗?”
“我要是新娘子,我一定会在洞房花烛夜打断你的腿。”
宫子羽忍不住一个抖擞,可我想娶的新娘不是我喜爱之人。
金繁看他脸色苍白,嘴上虽然生气,但还是将手里的斗篷抖了抖,不由分说地把他裹起来。
他常年陪伴在宫子羽左右,知道他格外怕冷。黑色斗篷毛料鲜亮,厚重保暖,宫子羽肩膀一沉,周身传来暖意,他顿时暖和不少。
“怕冷还穿这么少。”见状,金繁又有了别的说头。
宫子羽看着自己系斗篷的金繁,微笑:
宫子羽“还是你懂我,这大早上的也太冷了——喔去!”
金繁用力拉着带子往他脖子一勒,打了个结,以示不满。
宫子羽“你想要勒死我吗?”
“想。”
金繁真心这么想的。
宫子羽:“………..”
没在搭理他,金繁转身走到停在不远处的金顶马车跟前,打开车门,冷冷地说:“上车。”
马车内,金繁的冷脸比外头的冰天雪地还冻人,宫子羽却想到宫时礼,嘴唇之间嚅动了几分。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宫子羽“阿礼她…怎么样了?”
金繁想到宫家那位小姐,诚恳地说来。
“与宫三公子待一起甚好。”
这句话挖苦了宫子羽心底了,宫子羽苦笑了一声。
宫子羽“甚好就是好,她好便就是最好。”
金繁不想搭话,索性把眼睛闭了起来。
只听见车轮轱辘作响,平稳地驶向宫门的方向。
沉默了一会儿,宫子羽又问他:
宫子羽“阿礼,她有没有不开心的?”
提起这个,金繁就睁了眼:“你放心,小姐一切都好,你也别一直惦记人家了,想见就见。”
宫子羽耍赖道。
宫子羽“那是我想见就见的吗?”
金繁重新闭眼:“是你妹妹,怎么不能见。”
宫子羽想要反驳道,却被突然的马声嘶吼打断,车夫抽紧缰绳,马车紧急停下,车外一片混乱,嘈杂。
金繁瞬间警惕起来,手摸佩刀,拦着宫子羽,自己先走下马车查看。
只见一人一马此刻正拦在宫子羽的马车前。
是药铺老板趴在奔驰颠簸的马背上,他的呼吸已经很虚弱,嘴唇几乎没有了血色。
后面的事情,便是进入了宫门内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