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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太阳沉入山峦间。
宫门大门高耸在一面陡峭的山崖之上,大门面前是四面八达的水域,所有到来的货物,旅人和商贸货船都停靠在此处码头卸货,交易。
四面八达的水系两岸,还有不少贩夫走卒,密织的河网,停着各种各样载满货物的船只,上面堆满布匹,水果,鲜花,蔬菜和肉食。
与往日不同,此刻水面上还多了很多装扮着红绸彩灯的花舫,灯笼晃晃地飘荡着,灯笼下面坠着随风而动的绣幡。
陈时礼“宫门选婚,大喜之日。”
宫时礼唇齿轻轻细叙着,眼眸低垂着,看着那些花舫都是新娘的嫁船,由远及近纷纷驶来。
女子的婚姻怎么可容易嫁于他人,宫门真是…讽刺至极。
夜色渐渐浓稠见于眸底,宫远徴静默地看着宫时礼的表情,他深知宫门女子的婚姻不是由自己选择,连自己以后的婚姻也是,但是如果可以,他可以去尝试反抗的。
宫远徵“阿礼,你也想嫁人吗?”
宫远徴的话语全是试探性与羞怕,怕得到不想听的回答。
陈时礼“不。我只是觉得可怜罢了。”
陈时礼“可怜她们不能由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
眼眸暗了暗,眉眼未动,修长的手指搭在宫远徴的手臂上,淡然说着。
宫远徴眉眼舒开来,视线从宫时礼的身上收回,轻舔了下唇,免不了内心的慌乱。
宫远徵“我会让阿礼嫁于喜爱的男子的。”
陈时礼“不,我不想嫁给任何人。”
她落下的几缕发丝任由冷风吹着,两岸灯火照耀在她的脸上,摇曳,嘴角漾起弧度,语调散漫着。
陈时礼“因为我想一直待在你们身边。”
违心的话语说多来,自然就分不清了。
水面上的,波光粼粼的。
终于花舫停了下来,靠岸了,侍女扶着盖头的新娘牵下船。所有新娘子整齐排着队列,由侍女牵引着,陆陆续续往上走。
宫远徴与宫时礼看见这一幕转身离去。
地面上的新娘们都站在台阶上,前方就是宫家大门,但此刻宫门森然紧闭着,完全没有开门迎亲的迹象。周围异常安静,这和大家想象的完全不同。
没了动静,新娘们都忍不住疑惑。
排在队列前头的上官浅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不妥,于是,她伸手掀起了盖头,那花穗子轻拂过她的脸,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潋滟面容出现,唇红齿白,玉质天成。只是很快,那如同娇艳花朵的面容就被恐惧的神色占满。
上官浅看着周围已经站满披坚执锐的侍卫,数十把弓箭拉满了弦,箭头全部瞄准自己,箭头闪烁着暗绿色的光满,一看就涂抹了剧毒。
“啊?!”她的眼里迅速涌起害怕的泪水,尖叫声引起其他新娘的骚动。
而云为衫也从盖头下方露出的视线空间里看见瞄准自己的箭支。
怎么回事?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静,冷峻,飞快思考着如何应对。随即,她轻轻掀开自己的盖头,须臾之间,她的面容就已经从刀锋般冷静迅速变成了柔弱女子惊慌失措,她看着眼前的利箭,吓得柔弱地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台阶上。
寒风从江面上吹来,吹乱了她们的发髻,吹皱了喜色的灯笼。
云为衫和上官浅在慌乱之中抬起头,同时看到站在远处山崖白色与黑色的背影,还有刚来戴着面具的男子。
那一男一女的背影,上官浅深知那女子是谁,白色的柔光映着水面的湖光,亮若天星。
可她无法看见明艳,生动的阿礼了。
她闭上了眸,胸口的一个刺痛。
阿礼,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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