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在场上练枪。
子弹突然打偏,赛罗是从哪里冒出来击落了子弹。
贝利亚看着赛罗,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道:“想死了是吧?敢击落我的子弹。”
想死?
赛罗闻言眯起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他淡淡地道,“你能又不是很了解我,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已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贝利亚还是冷冷地问道。
赛罗答道,“现在我有妍儿了,还有我们的孩子,所以更要活着,想跟他们一起生活,生活的活。”
“而且,家人也从来不是我的弱点,是我想要守护的珍宝。”
不是生存的活。
而是生活的活。
有意义的活、开心、幸福的。
贝利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妍儿,你去那边坐着。”贝利亚忽然说。
“父亲……”诺妍蹙着眉,刚才赛罗是击落了子弹,但是却被擦伤了手,还有血痕。
“他死不了。”贝利亚冷冷地说,“死了也是自找的。”
“妍儿,”赛罗缓缓侧头看着眼角因为担心也有些红的小姑娘,低声道:“去花园里看看风景,那挺漂亮的,我和他聊会儿天。嗯?”
“……”
他们这样子哪像是要聊天啊。
他都受伤了……
不想加剧矛盾,诺妍还是起身去了花园。
她这一走,贝利亚就冷哼一声,“比起我,我女儿倒是愿意更听你的话。”
“毕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赛罗回答了他的话。
“一起长大,她就是你的?”贝利亚的脸庞十分严肃,“赛罗,我承认以前我是做些混账事,你待妍儿确实不错,但是,那些流言蜚语,你不会又忘了吧,你觉得我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赛罗听到这话,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
他的眼底蔓延出血红。
“您放心,她已经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现在是出不来的。”
“她不会打扰到我和妍儿的,也无法对妍儿造成任何伤害。”
贝利亚冷嗤,“如果我还是不准?”
赛罗说,“我一定要她。”
贝利亚问,“哪怕不择手段?”
赛罗仍是道,“不择手段。”
贝利亚突然脸色一变,给枪上了膛,枪口对准了他。
“你信不信,我就算是杀了你,妍儿也不会心疼半分!”
贝利亚语气愠怒道。
“我信,”赛罗淡淡地道,他抬眼看着贝利亚,“如果这枪你可以解气,您就把妍儿交给我。”
赛罗忽然抬起手,扣住贝利亚的手腕——
那指着他的枪被赛罗拉近,枪口抵在了他自己的心脏上。
“不过好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一枪我没死,妍儿,我一定会抢到底!”
话落。
赛罗的拇指覆上贝利亚的拇指,猛地扣下扳机!
贝利亚眼瞳一震,几乎是本能地要移开手。
“砰”地一声。
子弹因为贝利亚的动作而偏离了,打入了赛罗的左肩内。
枪声刚响,赛罗就往后倒去。
贝利亚的脸色莫测,死死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如果他刚才没有移开手,这小子,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真的不要命了。
疯子。
女儿怎么就被这么一个疯子怎么看重?!
就这种冥顽不灵的疯子,也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诺妍虽人在花园里,听到枪声,心口一跳,跑回来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整个人都呆住了,下一秒就冲过来,俯身抱住他,“赛罗师兄!”
“怎么中弹了,你们在吵架吗?为什么要打他一枪……父亲!”
诺妍蓦地抬头看向贝利亚,最后这一声父亲,已经带着十足的怒气了。
贝利亚,“……”闺女你听我解释啊!
made,怎么感觉又被这臭小子摆了?!
……
银十字医院。
赛罗被推进手术室。
子弹并没有打中心脏的要害,子弹被取出后,赛罗不放转入病房。
贝利亚站在病房外,侍卫过来汇报道:“陛下,我们通知了赛罗的朋友。”
贝利亚蹙着眉,“朋友?通知他家人了没有?”
侍卫为难,“赛罗的父亲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在处理,而且他还说……说赛罗受伤他管不着。”
made。
赛文当的这是什么父亲啊?
贝利亚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侍卫也不敢多问,默默退下做事了。
贝利亚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靠近诺妍坐在病床边,拿毛巾给昏迷的赛罗擦拭着脸,心口一股郁结之气难消。
随即转身就走。
病房里,诺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眼角余光瞥见病房外离开的身影。
父亲走了。
她微微舒了口气。
诺妍一直在病房守着,直到晚上,天刚刚黑,她就接受到哥哥的通话。
捷德叫她回来吃饭,说要派来人来接她。
诺妍有些犹豫,看着手链的珠花上头的光屏显着哥哥的模样,小声说:“哥哥,你和父亲先吃吧,反正我不饿,我晚点再回……”
“回去吧。”
极其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
诺妍愣住,抬头就看见病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赛罗躺在那里,英俊的脸庞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他薄唇轻启,注视着床边的女孩儿,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却蕴含温柔,“妍儿,会起吃饭,别饿着自己了,也别饿着我们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
诺妍赶忙结束了通话,起身给他按护铃,她的视线落在他胸前的伤口上,咬了下唇,“你现在伤口还疼吗?医生说没伤到心脏,但是出血多,所以你要先住院……”
“不疼。”
赛罗淡淡地道,仿佛他不是中了子弹,而只是两道小口子那般。
“我看你就是把我当小孩逗。”诺妍不满,小脸皱在一起,“全是血,怎么可能不疼……”
“真的不疼。”赛罗轻笑,“也没有你第一次的时候疼。当时我很自私又粗鲁,不过后面就好多了,你没有喊疼。”
诺妍:“……”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荤话!!!
她气得想捶他,但又不敢动他,鼓着张小脸瞪着他,就听见赛罗说,“妍儿,这一枪是我自己受的,是我应该的。”
“……”
诺妍猛地一怔。
“赛罗,你讨厌我父亲吗?”
“是你父亲讨厌我。”
“……哦。”
“很晚了,你先回去吃饭,乖。”
捷德又打了通话,诺妍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了。
“等等。”赛罗叫住了她。
诺妍回头问道,“怎么了?”
赛罗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过来。
“干什么?”
赛罗忽然将脑袋轻轻贴在诺妍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舒服的眯着眼睛,脸上露出很满足的微笑,很是惬意。
诺妍有些无语:他是不是没把自己之前说的话听进去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诺妍,“好了,妍儿,你走吧。”
诺妍还是先回去了。
她这一走,赛罗突然觉得整个病房都冷了下来,仿佛暖气都失去了温度。
什么时候,他也怎么怕冷了。
……
住了一些日子,赛罗可以出院了。
结果就看到贝利亚就站在前台。
“还没死,命挺大啊。”贝利亚冷笑着说。
赛罗淡淡地道,“可能是命中注定,连命运之轮都不忍心将我和妍儿这对佳偶拆散。”
贝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