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白儇周身还酸疼的难受,奈何寿安殿传了话来,太后有请,她只得由着宫人搀扶起身更衣梳妆。
按说白儇也可不理会这个太后,昔日太后怎么对的她,宫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刘峥继位后便奉了母氏淑妃为王太后,先王还去了,白儇无人护着,就如同任人践踏的蝼蚁。
这亦是她当初为何要助刘岐为君的原因,熟知历史潮流的她不过投机取巧,想找个安稳的人,护自己一生平安 可惜,这一切都被刘峥那厮打乱了。
“郡主,可要上妆?”侍女捧着新送来的漆彩粉盒轻声询问。
白儇挑眉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青丝挽髻对簪玉笈花篦,白玉珍珠的流苏在云鬓处微晃,还未上妆的素颜却已是顾盼生辉,抬手拨了拨耳间的金丝碧玉耳坠总有股说不出的靡丽。
“就这样吧。”
等会儿还有场仗要打,浓妆艳抹少不了被穿小鞋,做人一定要低调,在外打工不能抢了领导风头。
……
白儇这个郡主做的向来不易,放眼宫中的女人,她们出身皆在她之上,多是几国公室王女,哪怕一个妾,也是什么宗室女,她不免打怵,却又无法。
入了寿安宫,正殿里已坐满了人,皆是先王昔日后宫嫔御,无视掉她们想吃人的目光,白儇上前向太后下跪行礼。
“阿儇来了,快快入座吧。”
淑妃十七岁嫁过来,二十岁生下儿子,二十五生了第二个儿子,如今四十有四了,依旧端丽雍容,刘峥眉宇间的优雅贵气多是承自其母氏。
冉鸢顺势坐在了后面,将自己缩起来,尽量不引这些女人注意
‘郡主怎么迟了,是不是有点骄纵了啊’
还是不行啊 白儇循声看去,那女子也是姝美之媛,嗤笑的娇音回荡在殿中,身侧有人拽她衣袖,却已是来不及了。白儇冷哼了一声,她可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我可比不得你啊,夜夜笙歌幽男伶,不得歇息。”
话音一落,大殿之中顿时鸦雀无声,扫了一眼脸色各异的女人们,白儇狡黠的眸光微敛,漫不经心的把玩起茶杯。
“来人!速速将此人带下去!”太后愠怒,挥手让人将脸色惨白的女子拉了下去,侧首再看白儇时,眼眸寒光闪逝,须臾才温和一笑道:“如今皇帝新承位,暂无王后,由我来主后闱。”
她话音一顿“将谋逆之人带上来。”
白儇眼皮一跳,玉指不禁一僵,在看见被甲卫押上殿中来的德妃时,她就知道太后今日招她前来的真正目的了。
燕宫之中,太后最恨的有两人,一个是貌美的白儇,不仅先王喜欢她,自己的儿子也喜欢,还是自己不喜欢的儿子,他还做了王,一个便是下面的阶下囚德妃了。
前者她动不得,也不能动;后者,今日必须要狠狠搞她!
德妃是小官的女儿,长得漂亮,先王对她宠爱非凡,她也争气,次年便为先王诞下长子,只可惜儿子五岁那年没了,后来又生了三子一女,可以说是效率极高。
当年德妃与淑妃斗的是天昏地暗,刘峥被逐出上都时,德妃更是绝对性的压倒了淑妃,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今日便当着诸位的面,好好刑罚一番这谋逆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