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江澄、何无思、魏婴和蓝湛等人都背着包袱,手持灵剑辞行。
虞紫鸢和江枫眠并肩而立,眼中有不舍和担心,但更多的是欣慰和自豪。
江枫眠你们此去肯定会遇上危险,一切以安全为重。
魏无羡放心吧,江叔叔,有何大哥和含光君看着呢。
虞紫鸢阿澄,你长大了,而且在阿娘不知道的时候,成长得比我想象中的更棒。
江澄阿娘……
虞紫鸢鲜少有这样感情外露的时候,更不用说这样直白的夸奖了。
江澄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憨涩羞赧的笑容,还强忍住了不让旁人发现。
虞紫鸢无思,你最稳重,麻烦你照顾好他们了。
何无思放心吧婶婶,你不说我也同样会这么做的。
虞紫鸢又转向魏婴,恶声恶气地叮咛道:
虞紫鸢至于你,出去了少惹麻烦。
魏婴立即站正了,伸出三根手指比划。
魏无羡绝对不会,江夫人。
担心语气不够坚定,他又加了一句:
魏无羡我保证。
虞紫鸢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徘徊在再骂他一句和翻白眼之间,但最后说出口的竟然是:
虞紫鸢确实长进了一点……不过作为江家大弟子,你还有的学呢!
魏婴有些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等他的脑袋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兴奋地应道:
魏无羡是,师娘!
虞紫鸢叫什么师娘……
虞紫鸢不自在地嘟囔了两句,却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的示好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脸皮厚度,没过一会儿她就借机走到码头的边缘去了。
江澄阿姐,阿爹阿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江厌离这也是我最拿手的。你们好好地寻找,我们都会好好地等你们回来的。
江厌离浅笑着向前,解除了婚约后,她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变了,但就像是脱离了某些自我的束缚一般。
何无思阿离,记住我说的,人生是自己过的,不必活在他人的目光中。
江厌离好!
魏无羡何大哥你和师姐说了什么?
江澄日后你就知道了。
魏无羡这么说,你也知道?
魏无羡不行,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
魏无羡快说吧,何大哥。
魏无羡何大哥……
江澄那么,我们出发了。
#江枫眠万事小心。
众人点点头,挥别了莲花坞的众人,前往潭州。
……………
潭州。
何无思……仙子,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莳花女难怪最近从栎阳城赶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了。
魏无羡温氏真是造孽!如果不是情势所迫,百姓们安土重迁,又怎么会愿意离开故乡?
几人感慨了一番温氏的暴行,何无思拱拱手,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何无思温若寒意在阴铁,想必过不久也会派人来仙子这里。到时候您的安危和阴铁的安全,都会有隐患。
何无思所以小子斗胆,恳请仙子将阴铁碎片托于我们保管,同时也望仙子尽早离开此处,隐居起来。
何无思说完,其实心中全无把握。
莳花女大可以自己带着阴铁碎片离开,并不是只有交给何无思等人这一个选择。
谁曾想,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时间,莳花女毫不犹豫地说:
莳花女阴铁我可以交给你们。
莳花女不过,我并不想离开。
何无思等人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困惑。
魏无羡仙子,您为何还要继续守在这里?
莳花女嫣然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柔地抚弄过身旁的香豌豆花。
纤细而精巧的花朵柔柔地依靠着她,淡粉色的花瓣逐渐演变成乳白色,微微带了点透明感。没有什么郁馥的香味,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丝丝若有似无的香甜气息。

魏无羡这花可真美,精致极了。
魏婴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过去,被莳花女指尖花的精致小巧所叹服。
何无思此花名为香豌豆,并且有着一个哀婉的花语。
江澄花语?
何无思以花寄情,即为花语。
何无思而香豌豆的花语则是,你要记着我。
莳花女一时愣神,手中没有掌控好力度,一朵香豌豆竟直直地从她指尖坠落。
她连忙双手捧起落花,抬起头时,神情似喜似悲。
莳花女这里,是当年我主人的府邸。
莳花女主人自小喜爱读书,我就是从那个窗口,看着他慢慢从一个稚子长成了挺拔少年的。
莳花女伸手指了指侧边不远处的窄窗,脸上依稀是少女般的甜蜜和欢喜。
莳花女主人日日吟诗,我也受其书香诗情所染,凝出了一缕精魂,终于可以化为人形。
她怔忪了好一会儿,脸上梦幻般的笑意逐渐褪色。
后面的事情,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一个是普通凡人,一个是成了形的妖,人妖殊途,大抵也是一场悲剧。
莳花女总之……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自便吧。
说完,她背转过身,走进了宅院中,窈窕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魏无羡仙子!
何无思阿羡算了。
何无思既是她所愿……
……………
作者有话说写着一段的时候,莫名地想起了一首莎士比亚的诗:
作者有话说记忆的洪流中,你将如时间般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