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和煦的阳光洒落下来,为香豌豆和其他各色花朵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然而这样温暖安详的美景,却让何无思等人所在的区域显得更加宁静。
获得了阴铁碎片,照理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可刚才莳花女简短的几句往事,却让众人都有些难受。
尤其是魏婴,他天生侠肝义胆,见不得有人遭受不幸。
魏无羡虽然我们云梦江氏的家训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是……仙子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
江澄这也不足为奇。如果我只是江澄,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何无思我亦然。
何无思为所爱而生,亦为所爱而死。
他们沉默着,为这故事的走向而感到忧伤。
蓝湛本就话不多,碰到这样深入剖析自己内心的话题,嘴巴更是像被缝住了一样。
不过……魏婴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等蓝湛回过神来,就看到三双大眼睛正亮晶晶地望过来。
他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瞬间,面对再凶猛的邪祟都不曾有过退缩的脚步,第一次有些迈不出去了。
何无思含光君。
江澄忘机兄。
魏无羡嘿嘿,蓝湛。
魏婴凑到了蓝湛面前,浅色的眼眸和晶亮的眼睛四目相对,毫无遮掩的余地,似乎是可以深深地看进对方的心中。
魏无羡你会怎么做?
蓝湛背在身后的拳头捏紧了,他无法忽视自己躁动如鼓点般剧烈跳动着的心脏,甚至有些怀疑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魏婴是不是也能够听到。
他快速转身,第一个朝着庭院外走去。
蓝忘机出发去栎阳吧。
魏无羡蓝湛,等等我!
魏无羡你还没说呢,你会怎么做啊?
魏婴提着随便,立马跟了上去。
剩下江澄和何无思还站在原地。
江澄眯起眼,怀疑自己的眼睛:
江澄刚刚,蓝忘机是同手同脚了吗?
何无思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何无思没错,他顺拐了。
江澄可是……
江澄为什么呢?
何无思无语,刚以为江澄的情商提高了一些,他就会用实际行动来打破。
他给了江澄一个同情的眼神,假笑着开口:
何无思快跟上他们吧,栎阳的情况真的不太妙了。
江澄好,走。
江澄不过,你刚刚是不是在可怜我?
何无思抚额,怎么总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机敏。
何无思那什么……栎阳驻扎的仙门姓什么来着的?
江澄哼。
江澄常氏。
何无思对对对,就是常氏。我们快走吧。
栎阳离潭州距离很近,御剑飞行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可以抵达。
抵达的时候,正值正午时分,街道上的人群却寥寥无几,整个城市都显出了一些萧条之感。
江澄怎么回事?
江澄栎阳应该比潭州还要繁华一些的。
魏无羡这我有办法打听,跟我来。
说完,魏婴带领着众人,找到了整条街上看起来最气派的酒楼。
江澄抱着剑,横着眼瞅他:
江澄这就是你打听事情的办法?
魏无羡嘿,江澄,这就是你不懂了。打听事情还就得在这种人多热闹的地方,难不成你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问吗?
江澄无力反驳,只能被拉着走了进去。
刚进去,几人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人手拿山水纸扇,另一人带笑桃花眼。
聂怀桑魏兄、江兄,还有何兄!
走在最后的蓝湛,仪态优雅地迈进酒家。
聂怀桑眼睛一瞪,纸扇“啪”地打开,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小小声地问候:
聂怀桑含光君。
孟瑶站起身,行了一礼,才逐一问好:
孟瑶含光君、江公子、魏公子。
他转向何无思,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不少。
孟瑶何公子。
魏无羡聂兄、孟副使,你们怎么在这儿?
魏婴很惊喜,半点不见外地坐到了聂怀桑的桌旁。
聂怀桑我们清河离栎阳不远,我时常过来玩,再加上有孟瑶跟着,我大哥放心得很。
聂怀桑江兄,你们也快点坐下吧。
何无思、江澄和蓝湛依言,也依次落座。
#孟瑶几位公子,你们来栎阳,所谓何事?
江澄我们……
江澄的目光求助了过来,何无思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何无思我们约好了一起夜猎,不过之前到潭州时发现多了不少从栎阳迁居的百姓,就想着来此探查一二。
孟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很快又掩饰了起来,重新露出了小酒窝。
孟瑶原来如此,不过怀桑与我也才刚来,并不能解答。
魏无羡孟瑶兄客气了。
魏无羡看我的。
………………
作者有话说瑶妹肯定很敏锐,别人说谎他基本上都可以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同时他也很敏感自卑,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说实话是有些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