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夏搀扶着妈妈坐在躺椅上,自己也立在一旁,并不多言。她不想叨扰妈妈的个人时光,也不希望让妈妈带着担忧离去。
看了良久,铃木惠雅才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柔声唤道:
铃木慧雅小夏。
铃木夏立马蹲下身来,拉住了妈妈的手,双眼直视,轻声回答:
铃木夏妈妈,小夏陪着你呢。
铃木惠雅柔柔地笑着,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却仍维持着优雅的仪容,轻缓地说:
铃木慧雅妈妈这一生,出生优渥,一路走来都很顺遂。
铃木慧雅和你爸爸结合之后有了你,一家人在一起的 时候多么幸福快乐啊。
她眼前像是又看到了过去的好时光,脸颊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又喘了一会,她继续说道:
铃木慧雅妈妈等会就要和你爸爸团聚了,以后很可惜,妈妈和爸爸都没办法继续陪着你了。
铃木慧雅但我们希望,哪怕你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健康快乐地生活。
铃木夏的眼泪已经滑落,她用力地点头,回答道:
铃木夏妈妈,你放心,我会认真学习,好好生活!
铃木惠雅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人,说起了铃木雄业,他年纪大了,铃木夏要多顺着他,说起了齐内夫人,说起了安田大叔……
铃木惠雅的声音越来越小。
铃木夏趴在铃木惠雅的膝头,一遍遍地唤道:
铃木夏妈妈,妈妈。
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想说的,她想告诉妈妈,不要为她担心,想告诉妈妈,她未来成长得很好,想告诉妈妈,爷爷的身体也很健朗。
但喉咙口就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一样,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她只能紧紧地抱住妈妈的双腿,感受着妈妈轻轻抚摸自己脑袋的温度,一下一下,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直至停止。
铃木夏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就像是丧失了语言的能力一般,只能不断地呼喊:
铃木夏妈妈……妈妈……
可是,她却再也听不到那温柔的回应了。
几日后,铃木家为铃木惠雅举行了庄严而盛大的丧礼,各项丧仪都是由管家提早备下的,半个东京商圈都来参加了。
前来参礼的人对小小年纪的铃木夏,所展现出的风姿仪态印象深刻。
她有条不紊的做事风格和机敏果敢的言语表达,让他们都忍不住向铃木雄业称赞,称其后继有人,也让铃木雄业大感宽慰。
丧礼之后没两天,铃木夏悄悄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这才告诉铃木雄业,她决定要独自离开东京。
铃木雄业小夏,你的脾气和你爸爸一摸一样,都是这么执拗。
铃木雄业不过,爷爷想知道你对于之后的学业有什么规划?
铃木雄业背对着铃木夏,站在书房大大的落地窗前,一双虎目注视着不远处铃木家老宅的大门,目光中带着迟暮老人才有的怀念和怅然。
铃木夏爷爷,我已经把初中和高中的功课预习了一遍,自觉可以顺利毕业,并且获得优异的成绩,所以我不想将时间全部倾注在学业上。
铃木夏我想一个人出去生活几年,作为锻炼。
铃木夏跪坐在质地良好的丝质坐垫上,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目光坚定地看着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