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雄业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目光炯炯地问道:
铃木雄业小夏,你是不是觉得东京是个伤心地,不想留在这儿?
铃木雄业这是你人生中难以避免的事情,爷爷希望你能真正地走出来,而不是成为一个逃兵,用逃避的方式来避免伤心,但实际上还是沉溺于过去。
此时,铃木雄业不再是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铃木集团会长,而只是一个接连送走后辈的疲惫老人。
铃木夏点点头,复又摇摇头,坦然地说道:
铃木夏不全是,爷爷。诚然,我还没有从失去爸爸妈妈的悲伤中完全走出,可我也明白生老病死,人之常态。
铃木夏我不是想着逃避现实,爷爷不必太过担忧。但我也长大了,我想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想尝试一下褪去铃木家这个光环,到了陌生的地方,我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想跳出我熟悉的圈子,看看其他人的生活。”
铃木夏没有说的是,她已经想尽办法,想要避免妈妈的胃癌发病,也确实做到了,但是很快妈妈又患上了淋巴癌。
可能这就是死神为人们所设定好的结局,非人力所能改变。
妈妈如此,那么她自己呢?
让她丧生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也是命运为她铃木夏,早早书写好的、既定的未来?
如果注定结局如此,那么为何还要遵循已知的路程,不如过一个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铃木雄业转过身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孙女。
不知不觉间,她也从爱笑爱闹的小丫头,长成了现在小姑娘的样子,刚刚的一席话,更是让人惊觉她的成长和蜕变。
铃木雄业轻叹,说道:
铃木雄业孩子有想往外面闯的想法是好事情,爷爷年轻时候也四处闯荡过,自然也不会阻止你。
铃木雄业但小夏你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让齐内和安田跟着你吧,这样爷爷也放心。
铃木夏也好。爷爷,我会多回来陪陪您的。
爷爷同意,铃木夏也是舒了口气,如非必要,她是不愿意和一直呵护栽培她的爷爷发生冲突和矛盾的。
而齐内夫人和安田大叔从小就照顾着她,是她用惯了的人,带上他们,生活中的琐事也不用她烦心。
铃木雄业那么小夏,你准备到哪里去?国中也是需要提前报考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铃木雄业又问道,他的心中还是颇为舍不得,铃木夏可是他第一个孙子辈的后辈,平时也极为疼爱。
铃木夏先前并没有做过任何决定,但爷爷一问,她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想到了蔚蓝而绵长的湘南海岸,便徐徐说道:
铃木夏我还没想好……或许,我会去神奈川县。
铃木雄业神奈川?也好,离东京很近,你想家了就随时回来。
铃木夏向前走了两步,小手包住了铃木雄业苍老的手背,保证道:
铃木夏多谢爷爷,放心吧,我过去之后会注意安全的。爷爷你也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早点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