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阮怜的这个角度往外探头,已经可以看见高速 口的收费站了。只不过前方车辆的数量着实有些庞大,像是浩浩荡荡往一个方向迁徙的动物。
前方的车不流通,后方的车也跟了上来……不过好在后方的车不多。
可前方的阵仗确确实实有些吓人,一辆一辆的车被穿着制服的警察挨个检查。活像是一个个从远方迁徙而来的动物,被国际动物管理员拦住研究。
这里四舍五入也算是郊区,而且现在正是日中,并不是周末放假上下班的时间段,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是很多。
所以这一看就是被堵了很久,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
“啧啧,那人是不是……”阮怜女士砸吧,还没有再看一眼就被人打断了。接着后面那句话就被咽在了肚子里——有个警察在敲窗户。
王司机,按下车窗。一张国字脸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请下车配合我们调查”国字脸警察边说这话边从旁边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谢谢。”
后座的窗户是半开着的,从林落阳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展示在胸前的工作证。
“陈真”林落阳暗暗感慨了一下,这倒是个好名字……感慨完了之后,他才打开车门走出去。
不得不说,这太阳是真的毒辣。先前在车上,有空调感受的还不是很明显,现在下车简直就是两个世界。扑面而来的热气,糊了林落阳一脸。
林落阳看着细皮嫩肉,像是没吃过苦养在温室里的娇弱不堪的少爷。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此事还要说起林落阳他爹林宇峰。
林宇峰一出生也算是个少爷,家里世代经商。可林宇峰偏偏放着诺大的家产不去继承,要去当兵。他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至少有六七年,也算是个地方部队的高层。原本连林宇峰都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呆在部队里,为国尽忠。
谁曾想,林宇峰遇上了林落阳他妈阮怜就哦豁了。他陷入了爱情那条甜腻腻的河里出不来了……
但林宇峰的工作就没什么假期,常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面。这可让林宇峰犯了难,既想为国效忠,又想陪阮怜。
于是林宇峰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离开部队。回家乖乖继承了家产,带着阮怜做起了生意。
毕竟是经商世家出身的,林宇峰的经商头脑不输于人。这生意越做越大,这钱越来越多。
林宇峰秉着为国效力的信仰,每年都给国家社会捐钱……慈善事业发展的也非常好。
退伍后,林宇峰还是跟部队里的兄弟保持着联系。他那些兄弟啊,可都是些铮铮铁骨一腔热血的汉子。这就导致,林宇峰非常看不惯那些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小鲜肉。
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林宇峰特地,在自家别墅搞了个训练场。从林落阳两岁的时候就亲自开始训练他。
他给自家儿子训练的内容很广泛,并非是完完全全照搬军队里的那一套。比如说这些年林落阳都学了骑马,射箭,攀岩,游泳……总之没有你看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
他时不时还会带林落阳去野外搞荒野求生。
这么多年来,林落阳拥有的可不只是来自自家亲爹的爱,还有那上天下海入地的本领……
阳光有些刺眼,林落阳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
林落阳确实是不怕热,但不代表她妈不怕。
这位被林宇峰护在手心里的阮怜女士哪里受得了这种热。
她刚刚下车,就被这热度吓到了。火辣辣的阳光照在手臂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来个煎人膜。
最倒霉的是,她的外套在后备箱的行李里。拿来遮太阳,有些不太现实。阮怜女士暗自琢磨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
下一秒,她就凑近林落阳,二话不说地将林落阳的外套给扒了下来,披在自己的肩上。两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简直不是亲妈干的事儿!
被自家亲妈扒了衣服的林落阳一脸生无可恋……
王司机碰巧看到这一幕,也是叹为观止。
这周围有很多人,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每辆车的旁边。估计也是被警察要求检查的人。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会去询问警察发生了什么。
阮怜作为一个八卦的女士,自然不例外。
但是检查他们的这个陈真在阮怜开口之前就投入到了搜查当中。
阮怜不好打扰人家工作,愣是把八卦之魂的憋进了肚子里。
正当她环顾四周,寻找目标时。就看见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问了他们前方的一位长的颇为威严的警察。
大概40来岁的样子,脸型方方正正皮肤粗糙又黝黑,却没有一丝胡子渣。不高,但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堵山,不怒自威。
这种正义的长相,再加上那统筹全局的气质。一看就是这群警察的领头……
问他准儿没错……阮怜刚想走过去,凭借自己社牛的本领,熄灭一下内心的求知火。就听见那个警察淡淡的回答上前问情况的人:“抱歉,无可奉告。”
哦哟,看样子是问失败了呀……
此时的阮怜倒是没有那么好奇了,因为她感觉自己快被蒸熟了……而且那位领头口风这么紧,她肯定也问不出来什么。
想通了之后,阮怜就乖乖站在了林落阳旁边。
燥热的天气,嘈杂的人声,时间的延长。往往会把人内心的那股烦躁勾出来。
就像现在……
周围的人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人群当中有的窃窃私语纷纷吐槽这鬼天气、有的则是瞪着那些正在搜查的警察。人在烦躁的时候,总会找一个宣泄对象,例行公事的警察也照样会被作为宣泄对象。
此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那是个中年女人,她直接冲向了领头的身前。揪着他的领就开始骂人。
骂的内容是些腌臜的话,上不得台面。
林落阳总结了一下,那中年女人的儿子在学校里面被人打了,现在在医务室,而女人则是为了接儿子去看伤。
这女人张口闭口一个脏话。拉着警察撒泼怎么样活像是街边的乞丐。乞丐都比她有涵养……就算有再急的事儿,也不应该把怒气牵扯到别人身上。尤其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儿子被人打了?恐怕不然吧……
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子嘛,或许他儿子自己了惹事儿。
那领头的警察倒是淡定,可能这种情况在对他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指挥手下将女人拉开,往旁边挪了两步。
林落阳被两个年轻警察拉住的活像是八爪鱼的中年女人。
这女人力气也挺大,被两个警察拉住也能作妖。只见她手脚并用的往领头身上招呼。猝不及防,领头的工作证顺着口袋掉在了地上。
有些热心的围观者也加入了混战,也不知是帮警察还是帮女人。
总之,场面极其混乱。
而这林落阳生来就是个干大事儿的,别人都在担心。就他还有时间去看那掉在地上的工作证。
“江席却”这名字倒是挺别致的还不如“江喜鹊”来的顺口,这干大事的林落阳还在心里暗自琢磨着:怎得这些人的名字这么好听?
半晌,场面终于被控制了下来。
江席却理着衣襟,清了清嗓子地道:“各位,我们实在很抱歉浪费了您们宝贵的时间,但例行公事还请大家配合。”他看了一眼女人,“我很能理解您们的心情,但还是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检查完了就会放大家离开,谢谢配合。”
声音不疾不徐很能安抚人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群众们虽然还是很烦躁,但也不是不识大体,纷纷回到自己车旁等待。
此时的江席却活像是个马戏团团长刚刚制服了一堆不听话的小动物。见众人都回去了,也暗自的松了口气。
有了群众的配合,工作效率自然也就提高了。不一会儿前面的车辆就松动了。
驶出高速路口后,阮怜都没反应过来。她可能被热懵了,又被迫看了一场闹剧,大脑嗡嗡嗡的。
好半晌,阮怜才开口说话:“话说,那些警察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林落阳的声音清清冷冷。
“应该不是毒品之类的案子吧?这么大动干戈,肯定打草惊蛇……”阮怜女是喃喃道,“那会是什么呢?”
阮怜自己想了一会,实在是没想通,便放弃了。她有空在这想,还不如去看两集柯南……
“喂,小太阳难道不好奇吗?”
“不好奇”林落阳挑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坐着,“有空想这些,我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啥。”
“啧啧,还真是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林落阳突然想起他们下车那会儿,便问道:“话说,您方才想说什么?”
“哈?什么想说什么?”
“就刚刚下车那会,我看你好像看到了谁……”
阮怜这时才反应过来:“哦哦哦,你说的是那个呀。你这聊天跨度也太大了……”
阮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儿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