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风信!你给我站住!”
风信拿起武鹤廉的棒子就跑,边跑边做鬼脸。
“你来打我啊!略略略”
“风信!”武鹤廉想拉住风信,可是风信借助身形躲得太敏捷了。
风信撞上了武鹤廉的师父。
风信立马慌慌张张的把棒子扔给武鹤廉,把头埋得低低的。
“师爷...”
“风信,你又在调皮了。”
“师爷...我错了。”
师爷拍拍风信的脑袋,看了眼武鹤廉。
“风信,去罚你绕山下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回来。”
风信泄了泄气,“啊?师爷...”
比平时还要多三圈,每次风信都要跑到第二天凌晨。山脚的人都快认识完了。
武鹤廉提起风信的后颈,领到一边。
“去去去,快去跑。”
风信不情不愿的走了。
武鹤廉刚准备去看看,就被师爷叫住。
“鹤廉,你留一下。”
瞬间武鹤廉明白了什么,早些年有个混账进了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是当年约定的决战夜。
“师父,您要不要……”
“鹤廉!我们身为出家人,不能退缩。所有人都会全力以赴,包括你我。”
“那...风信怎么办?”
师爷顿了一下,眼底的坚决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本不是我们出家人,性子活泼,是个无论文武的天才……当初我弟弟将她托付于我,就是不想让她出事。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还年轻,更适合自由。”
武鹤廉也明白,“小丫头回来肯定会伤心的。”
师爷看着远方,等待夜幕降临。
“鹤廉啊,不要忘记我对你的教诲。”武鹤廉看了眼师爷,点了点头。
——
夜深了。
“臭师爷,我快累死了,师父也是居然不替我求求情。等回去,我一定要和他们绝交一刻钟!冷血无情,哼!”风信嘟嘟囔囔的,怨气很重的样子。
这时山上燃起了大火。
风信愣愣的看着,是庙的方向。
路过一个正跟着队伍上山救火的人。
风信拉住他。
“大叔,怎么回事?这山上怎么这么大火?”
“哎呀,风信武僧,你不知道,不知道那里窜出来一帮人非要收拾灵山庙的人,现在烧这么大火,恐怕……”那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胡说!怎么可能!”风信一点也不相信,绕过那人就匆匆往山上冲去,越跑眼睛就越是润。她不可能相信那么强的人无法保住灵山庙,不可能相信。
“你慢些,小心沾上火星!”身后传来那人的关心。
风信一路飞奔回庙。
火光熊熊,炽热如熔岩,将风信的身影照得通亮,仿佛连她的肌肤都能感受到那股炙热的温度。
刻不容缓,她冲进火里,来到井边打湿衣服,拿起师兄弟们洗衣盆里的衣服,打湿盖在身上冲进火里。就算火星很烫,但也绝对不能停下来。
恍惚间她看见了武鹤廉的身影在和一个黑衣人打架。
“师父……”
风信朝他跑去,武鹤廉却在看见风信的瞬间带着对方撞上了快塌的柱子上。柱子塌了,对方被压在柱子下,武鹤廉的一条腿被压住了。
风信连忙跑到武鹤廉身边,看着半边脸已经被烧伤的师父满身伤痕,一处比一处深。顿时百感交集。
“风信!你回来干什么?!”
“师父,你坚持住。”
风信去井边打水,一遍又一遍浇在武鹤廉身上。
“住手……风信……我的内脏早就千疮百孔了,已经没救了……”
“师父,你别说胡话!”泪一颗颗落在武鹤廉的脸上,痛与恨在心中交织着。风信已经急得听不见武鹤廉的提醒。
一声枪响。风信倒在了地上。
武鹤廉瞬间瞪大了眼睛,愤怒伴着痛楚压得他咽喉难以发声。
风信颤颤巍巍的想爬起来,又被一枪打在了腿上。再一次重重的倒在了地下。
“别动……装死……给我活着……”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风信耳旁。
只见他笑了笑,“风信听话”,下一秒武鹤廉在她面前断了气。风信忍不住流下眼泪,但不敢出声,只能装死闭上眼睛。
风信被人拎了起来,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失重的感觉,等风信睁开眼她已经被扔进了水井里。风信不敢叫喊,伤口泡在水里的痛,失去师父的痛,也只能默默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