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的桂花糕摊前,排队的人绕了半条街。
路招摇踮着脚往摊前瞅,发梢的碎发被风拂到脸颊,她随手一撩,腰间的破雪刃跟着晃了晃——这把剑陪她闯过万路门,陪她穿越过两个世界,如今刃鞘上缠满半明半暗的光带,是沧九旻的魔气与黎苏苏的仙力交融的痕迹,也是她与他无数次羁绊的见证。
路招摇“老板,多放桂花!”她嗓门亮堂,惊飞了檐下的麻雀,“甜要够劲,才配得上我这闯过三界的身份!”
澹台烬站在她身后,指尖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眼底的笑意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珍重。
他黑袍上的共生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与路招摇腕间的花形印记遥遥呼应——这印记是般若浮斯里桑酒与冥夜的契约,是黎苏苏与沧九旻的羁绊,更是路招摇与他跨越时空的信物。
澹台烬“刚说要过平凡日子,转头就暴露本性了。”他声音不高,却恰好盖过街市的喧闹,只有她能听清,“当年抢魔剑时的狠劲,倒没被磨掉。”
路招摇转头瞪他,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狡黠的熟稔:“怕什么?”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印记,思绪忽然飘回多年前——那时她正为抢魔剑与门派厮杀,一道诡异的白光将她卷入虚空,再次睁眼,竟成了长月烬明世界里身负使命的黎苏苏。
她跟着剧情降入人间,成了孤魂野鬼,好不容易抢了叶夕雾的身体
“喂,质子,记住了,我叫路招摇,不是什么叶夕雾。”那时她还带着万路门主的桀骜,对着他挑眉时,从未想过这人会成为她跨越三界的牵挂。
后来他们闯入般若浮生,她成了楚国最尊贵的公主桑酒,他是梁国最年轻的将军冥夜。
忘川河畔的初见,战场上的相护,那些刻骨铭心的痛与爱,明明是幻境,却真实得让她心悸。
可走出幻境回到万路门的那一刻,记忆突然崩塌,她忘了澹台烬,忘了桑酒与冥夜,忘了黎苏苏的使命,只记得自己是那个横行霸道的万路门主。
直到他找到她,玉坠上刻着的“招摇”二字被摩挲得发亮,他说:“路招摇,你欠我一场桂花糕,欠我一次相守,不能就这么忘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才轰然复苏——抢魔剑的白光,叶夕雾的身体,冥夜的长枪,沧九旻的魂火,还有他一次次在每个世界里找到她的执着。
澹台烬“想什么呢?”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又在回忆那些乱糟糟的过往?”
路招摇“没什么。”甩了甩头,将那些翻涌的记忆压下去,却在瞥见前面骚动时,眼神骤然一凝。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急得直哭,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小小的手腕上竟浮现出一缕淡淡的黑气——那气息与她在长月烬明世界见过的阴煞之气相似,却又裹着一丝熟悉的共生花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