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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二章

影视:为你救赎

书房外,谢危温尔一笑,别有意味道。

谢危自上次一别,已是数年,对安三姑娘的印象尚停留在当年,如今一见,倒是愈发稳重练达了

姜伯游:(想了想道)对啊,你们两个原是见过的。安丫头,当年谢大人与你结伴上京,若非是他,你差点没了性命,可还记得?

姜雪安心乱如麻,只觉脑内嗡嗡,见谢危望过来,皱眉道

姜雪安你为何会在这?!你几时与我家这么相熟了?

谢危愣了片刻,微微一笑。

姜伯游:(喝斥)安丫头,不得无礼!

谢危(温和)无妨,方才见安三姑娘好一通筹谋,眼下也该乏了,还是早些回房休息为好

说罢看向姜雪安,两人眼神对峙的刹那,姜雪安一阵毛骨悚然,瞬间回忆起前世与谢危的对话。

【回忆】

(谢危燕临攻入皇城那日)

谢危白衣染血,立于皇后姜雪安面前。谢危身边的殿外飘雪,白茫茫一片。

姜雪安谢危,你怎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草管人命之事!

谢危讥讽一笑。

谢危你不是天,又怎知我是伤天害理,而不是替天行道?

姜雪安怔住。谢危走近她。

谢危至于娘娘,能活到今日,已是谢某最大的仁慈。当年我病中糊涂,曾对娘娘吐露过一些大逆不道之言。幸而娘娘那时记性不好,又心无成算,入京后我命人三番试探,娘娘都全无印象。我才饶娘娘多活了几年。不然,谢某封少师的那一日,娘娘就已身首异处了

谢危虽带着笑,但令姜雪安感到入骨的阴寒,微微颤抖。

【回忆结束】

姜雪安严肃坐在镜前,仍眼含恐惧。莲儿、棠儿正忙着将收缴回的物件自匣中归位,两人脸上皆洋溢着喜悦。

姜雪安(心想)谢危人京后没杀我,是因为我不记得且不聪明!可我今日的表现被他看在眼里,万一他察觉有异,岂不是会立刻除了我?!

姜雪安猛地站起,撞翻案上脂粉。

棠儿:姑娘,您怎么了?

棠儿莲儿一惊,赶紧过去收拾。

姜雪安我问你们,方才那位谢大人常来府中吗?我怎么没印象?

莲儿和棠儿面面相觑。

棠儿:谢大人跟老爷同在朝中,平素就有来往,因着当年与姑娘曾结伴上京的缘故,更是颇为交好。不过倒确实有好些年没来府中走动过了。

姜雪安脸色更白。

莲儿:谢大人出身金陵谢家,在京中素有温和之名,姑娘就算冒犯了一二也不必太过担心。

姜雪安温和?

姜雪安冷笑,不欲多做解释,惴惴不安。

斫琴堂东面墙的地面上,数十块制琴用的木料整齐排放。

谢危身前的桌几上横着张古琴,他垂眸摆弄着琴弦,忽而开口道。

谢危今日之事,依你之见,这安三性情如何?

剑书:姜三姑娘倒是聪慧,竟用启蒙诗册逼人,三言两语巧治刁奴,与传闻中跋扈鲁莽的印象大为不同。

谢危(冷笑)连你都察觉得到,燕临却瞧不出,不觉得蹊跷吗?

剑书一噎,方才醒悟。

剑书:您今日去姜府,为的是燕世子?

谢危收了琴弦,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转瞬即逝。

谢危燕临重情,伤其者,必是他所珍重之人。安三城府深密,又善隐藏,不得不防

剑书:城府……我倒勉强瞧得出,可不过是个闺阁丫头,先生是不是有些……

谢危四年前她与我一同上京之时,冲动、莽撞,我竟从未发现她还有如此一面连我都能瞒得过去之人,绝非寻常。更何况,当年路中曾遇大雪,只怕她已知道我有离魂症之事,而且病中呓语,也可能被她察觉

剑书:(紧张)竟有此事?那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定会按图索骥查出您的身份!

谢危用巾帕擦去琴上松香。

谢危我曾以为她不过是个刁蛮无智的小丫头,但如今看来,焉知不是故意装傻企图蒙混过关。派人留意姜府,安三若有异动,随时来禀

剑 书:那燕世子那边可要提醒一二?

谢危(皱眉)我与燕家的关系还不能显露人前,关于安三的事,也万不可让燕临知晓

剑书了然,肃然行礼道。

剑书:是。

姜雪安提笔写下“谢危”二字

姜雪安(心想)上一次实在是忽略太多细节了,到现在都不知谢危底细,也不知他与燕临究竟是何关系……

姜雪安放下毛笔,起身不安踱步。

姜雪安(心想)眼下处境,该怎么办?继续硬着头皮装傻?问题是,谢危会不会信。要不……投靠谢危?可我又有什么本事和筹码能让他看中呢?还是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和谢危对着干?

【回忆】谢危白衣染血,阴莺一笑;姜雪安在谢危面前自刎。

姜雪安(心想)还是算了!不过其实,若他能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这想法才刚一冒出来,姜雪安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立刻将其按了下去。

姜雪安(心想)不,万不能有这般可怕的想法!

姜雪安拿起那张写着“谢危”名字的纸,放在烛火上,燃为灰烬。

姜雪安无论如何,这一次,我必须抢占先机,趋吉避凶

勇毅侯府的牌匾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庄重。

正厅内,勇毅侯燕牧正在与管家对谈,忽被厅外燕临的叫喊声打断。

燕临爹!

燕牧抬眼,只见燕临大步走入。燕牧眼神示意,管家自觉作礼退出。 燕牧一笑,拿出礼单递给燕临。

燕牧:你回来得正好,此乃你冠礼的仪程,且来看看。

燕临推开礼单道。

燕临爹,还有两个多月呢,此事先不急,我有别的事想与你说

燕牧打断燕临。

燕 牧:可是为了姜家那小丫头?

燕临(一愣)你都知道了?

燕牧轻哼一声。

燕牧:我儿的心思整日用在何处,当爹的岂能不知。你且放心,待你冠礼一过,我便前去姜府为你提亲。

燕临欣喜若狂。

燕临爹,此话当真?您可不能反悔,儿子心中唯有安安一人,我非她不娶,此生不移!

燕牧爽朗一笑,拍了拍燕临肩头。

燕牧:好,至情至性!方才是我燕家儿郎!只不过,你小子可问过人家姜三姑娘的意思?别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燕临神秘地笑了笑道。

燕临我都计划好了,等时机一到,我自会向她表明心意。爹,你还是尽快把厚礼备好,可不许亏待我们安安!

孟氏正坐铜镜前,杨妈妈为她卸下头饰。

杨妈妈:三姑娘今日一番清查,揪出了不少手脚不干净的。

孟氏:她那院子里,下人没有下人样,主人没有主人样,一派乌烟瘴气,早就该收拾了,还算她有几分脑子。她没趁机撺掇老爷,说我管事不力?

杨妈妈:倒没听说。其实……三姑娘总会长大的,您不妨平心静气,与她好好说说或许能解开心结。

卸完头饰,杨妈妈拿过一小瓶舒痕膏,为孟氏涂抹手背上的疤痕。

孟氏:该说的话当年就已经说尽了,还不是走到如今相看两厌。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她的眼神,表情,说出的话,总让我想起婉娘,心里堵得慌。

杨妈妈抹完药膏,盖上盖子。

孟氏:这舒痕膏抹了四年了,半点效果都没有,还抹来作甚?

杨妈妈:(笑笑)大夫说了,急不得。

正当此时,姜伯游走入房内。孟氏轻一抬手,杨妈妈便行礼退下。 姜伯游脱靴坐下,面带笑意。孟氏上前,坐在他身旁。

孟 氏:老爷何故如此开心?

姜伯游:今日与居安手谈,他虽年少有为,棋风却不够老辣,倒叫我寻得破绽,赢了他半子。

孟氏:(不以为然)这谢危不过是个太子少师,老爷何故与他相交如甚?

姜伯游:妇人之见。当今陛下无子,所谓太子少师一职,更多是在宫中行走,与陛下相谋。居安尚且年少,已有帝心,何愁来日?

孟氏恍然。姜伯游一顿,随即压低声音接着道。

姜伯游:对了,今日从居安那听得,太后有意为长公主择选伴读,京中官家有女儿的,且年纪与公主相仿的,皆要挑一个品性好的报上去,再由宫里擢选。

孟氏:(一乐)乐阳长公主最受圣上与太后宠爱,能被选为她的伴读,各家脸面着实增光,蕙姐儿和宁姐儿其中一个若有了这名头,更能择个好夫婿,将来出嫁那也是风光无限。

姜伯游:难怪安丫头觉得你偏心。

孟氏:(脸一沉)难不成你想让姜雪安去?她性情如此顽劣,只怕比长公主还刁钻一些,若真入了宫,万一惹出祸来,把自己小命作没了,还要连累姜家。

姜伯游:论品性才学和行事稳妥,自是雪蕙和雪宁这两个孩子适合些。可安丫头那脾气,若知道咱们选了雪蕙或者雪宁舍了她,只怕又闹起来要争,不肯罢休。

孟氏:岂能事事都由着她?

姜伯游:我明白我明白,你且让我好好想想,找个适当时机、适当理由再同她说。

孟氏:(轻哼一声)你就惯着她吧!

孟氏甩手起身坐回铜镜前,姜伯游无从辩驳。

【梦境(前世记忆)】

皇后姜雪安侧睡在榻上。燕临悄然走入,站在床前看着她。燕临在姜雪安身旁侧躺下,以手撑头,另一只手的手指从她面颊抚过。

燕临(哺喃)你十四岁时,我们第一次遇见。那时的你啊,活得很真,想要便去抢,不高兴便谁的好脸色也不给,高兴了又能把人哄得心里甜,伤着心了却要躲起来哭。我便想,这本该是个被人疼着的人。可原来,你才是最假的那一个

姜雪安呼吸匀称,仿佛已经熟睡。

燕临慢慢凑到她耳畔,低语。

燕临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姜雪安仍闭着眼,眼皮却惊得一动,手指不由自主地一紧。姜雪安始终不敢睁开眼。

燕临(凄然一笑)姜雪安,你真是个骗子

【梦境结束】

晨光自窗中洒入,姜雪安仍趴在桌上。她的眉头紧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窗外忽传来莲儿的惊呼声。

莲儿:哎呦!是哪个不长眼的!燕世子?您怎么又上那去了,当心被我们家老爷看到!

桌上,姜雪安从梦中惊醒,猛地睁眼。

姜雪安披了件衣服,匆匆来到院中。一朵木芙蓉忽然砸到了她头上,那盛开的木芙蓉滚落下来,姜雪安下意识伸手接住,抬头一看,只见燕临一身玄黑长袍,大喇喇坐在那开满了木芙蓉的墙头,此刻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燕临安安,你总算出来了!

姜雪安一愣,捧着木芙蓉失了神。一旁的莲儿忙凑上去委屈巴巴地告状。

莲儿:姑娘,燕世子不走正门就罢了,还用小石子丢奴婢!您可得给奴婢做主啊。

燕临一甩束着的发辫,一腿屈起,一手扶剑,笑道。

燕临笨丫头,你家姑娘自是偏心我的!是不是啊,安安?

见姜雪安不语,莲儿委屈赌气跑走。日光下澈,洒了燕临满身。姜雪安望着他灿烂的笑容,不禁恍惚。

燕临想什么呢?

姜雪安回过神来,掩饰眼中的愧疚。

姜雪安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燕临有事同你说,后天是重阳,京里有灯会,我想带你去看

姜雪安重阳灯会?

姜雪安(心想)不就是当初我遇到沈芷衣的那次!

【回忆】

街道通明,花灯缭乱,人流如潮。

女扮男装的姜雪安正新奇地四处探看。便衣出行的沈芷衣失手令花灯落地,火舌爬上了沈芷衣的裙角,沈芷衣吓得四下乱窜。

姜雪安一脚踩住沈芷衣的裙角,碾灭火星,沈芷衣却是身形一顿,将姜雪安扑到身下,近距离四目相对。

沈芷衣迅速爬起,满面通红地与姜雪安相对而立。沈芷衣低头害羞,情愫暗生。

一叠宣纸落在湖面被打湿,墨迹湮开。

岸边,姜雪安被狠狠推倒在地,闷哼一声。面前三人将她围住,中间身着华服的少女(沈芷衣)正眼神怨毒地怒视着姜雪安,沈芷衣身左立着道貌岸然的薛姝,另一侧则是满面怒意的姚惜。

姜雪安愤然抬头。

姜雪安公主殿下!你们做什么!

姚惜冷冷俯视着姜雪安。

姚惜:重阳灯会上你女扮男装欺骗戏耍咱们公主殿下,而今又上赶着来宫里伴读,未要你性命实乃殿下仁心!

薛姝皱着眉,声音中却不带任何情绪。

薛姝阿惜,你又顽皮了。下午尚有考校,姜三姑娘若是失了课本,届时可是要挨板子的

姜雪安方才回神,忙转身跑去岸边,俯下身来试图伸手去捞水中的那叠书卷

姚惜提高声调,嘲讽道。

姚惜:公主殿下,你瞧她这模样,是不是与您养在宫里那只哈巴狗别无二致,实在好笑极了。

姜雪安咬紧牙关,没有回头。刺耳的笑声渐远,姚惜与沈芷衣相伴离去,薛姝则落后半步,停在原地,侧过头冷冷对姜雪安道。

薛姝还请姜三姑娘记住,燕世子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你处心积虑入宫想要飞上枝头,却忘了在宫里,想要一个人的命,可太容易了

【回忆结束】

姜雪安(心想)当初重阳灯会上误使沈芷衣对我暗生情愫,导致入宫后她恼羞成怒,对我百般刁难,这回可不能再撞上了

燕临瞧了瞧姜雪安,追问。

燕临去不去呀?

姜雪安(打定主意)这回我不去。但若是你下一次要看什么灯会,便来寻我,我再与你一道去

燕临(皱了眉)你这话说得奇怪,怎生是“这回”不去?这回与下回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每一回的灯不同罢了。还是你重阳那日有别的事,去不了?

姜雪安想了想,干脆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姜雪安我这几日身上着实不爽利,想在家里歇上两日

燕临便打量打量她脸色,的确不算好。

燕临你脸色瞧着确实不太好,那这几日你好好在家歇着,我打听打听下一次灯会是多久,回头给你补上

忽然传来一道呵斥声。

姜伯游:好啊,又叫我逮住你小子来爬墙!

燕临回头,见路过的姜伯游气势汹汹而来,又着腰与燕临对峙。

姜伯游:小侯爷,你这般做也太过分了些吧?我府里可不止安丫头一个姑娘!

燕临(不解)姜大人,这墙修来不就是让人爬的吗,而且,我只看安安一个啊

姜伯游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

姜伯游:狡辩!你堂堂一侯府世子,总爬人墙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姜伯游说着笨拙地自墙角找来一根竹竿,对着墙上的燕临一通乱戳。

燕临(闪避)世伯!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姜伯游不慎挑着自己的宽袍广袖,被绊了个踉跄。姜雪安急忙上前去扶。

姜雪安父亲!您小心点!

燕临一吐舌头,朝着姜雪安道。

燕临今天出师不利,改日再来看你

姜伯游瞪眼怒道。

姜伯游:不许再来了!就算来,也给我走前门!

燕临记住了!

燕临一个翻身,消失在墙头。看着燕临离去的模样,姜雪安忍俊不禁。姜伯游戳了戳姜雪安的额头,没好气道。

姜伯游:你呀!哎……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姜雪安摸摸额头,见姜伯游身着朝服,转移话题。

姜雪安父亲,您再不入宫,怕是要迟了

姜伯游:哎哟还真是,都是被你们气得!

姜伯游反应过来,一边整理朝服,一边快步离去。

姜雪安(心想)上一次人宫伴读,不仅被沈芷衣她们刁难,执教先生之中还有谢危,这一次,我绝不能再遇上他了!

太极殿内,身着龙袍的沈琅高坐皇位,满脸阴沉地扔出一份弹劾奏折,冷眼俯视下方诸臣。

沈琅:这是朕今晨收到的弹劾奏章,说兴武卫署全城搜捕平南王逆党,未得批捕公文,有违刑律,滥用私刑更是于法不合。陈瀛,你们刑部是觉得朕用人不当吗!

陈瀛一颤,连忙出列,跪地请罪道。

陈瀛:陛下息怒,此事乃是刑部之中一小小文官擅自上奏,臣实在阻拦不及,绝非臣之本意啊!

沈琅:荒唐!难不成你做不了刑部的主,既如此,这刑部侍郎的位置,你也不必再坐了!

陈瀛以头抢地,战战兢兢,薛远亦出列上前道。

薛远:陛下,臣以为,平南王逆党是国之大患,由兴武卫查处更是多年旧例。况且兴武卫所办之案多险要,所谓事急从权,哪能次次先等批复再行动?这上奏的张遮不过一介小吏,若不严惩,岂非人人皆可推翻旧法,许逆上意?

沈琅双眼微眯,眼神巡视众朝臣,瞧见燕牧正眉头紧锁,遂问道

沈琅:燕侯爷,你也有话要说?

燕牧出列,正色道。

燕牧:陛下,正因朝中历来广开言路,才有如今的长久清政。若因此罢免张遮,怕是会寒了百官之心。

沈琅不语。这时,谢危上前捡起奏折翻看,沈琅看向谢危,沉声道。

沈琅:谢少师认为,此事当如何?

谢危合上奏折,幽幽道。

谢危张遮冒犯上意,应罚俸停职

燕牧闻言,神色一凛,正欲反驳,谢危却接着道。

谢危然兴武卫追捕逆党多年,始终未见成效,这几个月来京中更是混入不少逆贼。不若将此事交由刑部负责,倘若追捕有策,再令此人官复原职,以此可安悠悠众口,亦可平衡兴武卫之势

薛远:若是刑部办差不利呢?岂不延误了剩灭逆党之机!

谢危那满朝上下,便不会再有人阻拦兴武卫办差,上下一心,逆党便如无根之木,迟早覆灭。届时再将这张遮贬黜出京,永不录用便是

沈琅神情逐渐舒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琅:好!谢卿所言极是,那便按谢卿的意思照办。

随即对着跪在地上的陈瀛道。

沈琅:陈瀛,你可听清楚了?若再生出什么纰漏,朕第一个拿你是问!

陈瀛头也不敢抬,高声应是。

群臣陆续走出大殿。谢危与姜伯游同行而归,忽从背后响起陈瀛的声音。

陈瀛:谢大人!

周围众臣纷纷侧目,低声私语。陈瀛激动走上前来,作礼道。

陈瀛:今日多谢少师出言相助,在下在层霄楼略备了些薄酒,还请大人一定要到!

谢危谦和一笑,推却道。

谢危陈大人掌刑部多年,即便没有谢某,想来也能安渡此关。宴请便不必了,只望大人早日捉拿叛军,肃清京城

说罢谢危与姜伯游同行离去,陈瀛略显遗憾,目送两人走远。薛远与另一官员站在不远处。

官员甲:(低声)国公,这谢危三言两语,看着公正,却是夺了兴武卫的实权,您说他会不会是燕家那边的人?

薛远:(冷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天子脚下,任谁也翻不出风浪!

官员甲:(谦卑)国公说得是。

白玉阶梯上,姜伯游对谢危啧啧称赞。

姜伯游:居安深谙圣心,又不结交朋党,果有君子之风啊。

谢危叹息道。

谢危当年平南王叛国,挥兵直入京城,杀戮过甚,即便过去多年,此事却仍是陛下心腹大患

姜伯游点头附和道。

姜伯游:若非薛燕两家联手平叛,也不会有今日的太平。

谢危闻言顿了顿,忽而驻足,低声道。

谢危前几日兴武卫闯入燕家军一武官府上,声称捉到了一名逆党,眼下正在审问。只怕京中又要掀起血雨腥风。观今日,薛燕二氏泾渭相分,世伯也该早做打算,只怕来日事发,谁都难以独善其身

姜伯游惊惧,定在原地沉吟片刻道。

姜伯游:居安此言何意?

谢危神情难辩。

谢危我本不该提及此事,但府上三小姐与燕家似乎往来甚密。众口烁金,人言可畏。倘若无心风浪,又何苦搅入其中呢?

姜伯游面色一沉,担忧地点了点头。

姜伯游:(沉吟)居安说得是啊…

正厅内,孟氏坐在上首,姜雪宁、姜雪蕙和姜雪安坐在下首。

姜雪安自得地饮茶。孟氏见姜雪安这毫不在意的模样,更加生气。

孟氏:听说今日燕世子又爬墙找你了?成什么样子!你们姐仨儿都大了,若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何时能为你两个姐姐想想?

姜雪安母亲若只是为这事找我来,就不必说了,我不想管束燕临,也没资格管束他

孟氏登时心生怒火又要教训,姜雪蕙赶忙开口。

姜雪蕙母亲不必担忧,有燕世子在,妹妹将来的婚事必定体面,我们说不定也要沾沾光呢

孟氏一口气梗在胸口,只得将心里的火压了又压。姜雪安看了眼姜雪蕙,不觉冷笑一声。此时姜伯游从宫里回来,将官帽摘下交给身后的常卓,入内。

常卓躬身离去,姜雪蕙和姜雪宁忙起身相迎。姜伯游坐下,示意姜雪蕙和姜雪宁也坐。见几人神色不对,小心开口。

姜伯游:怎么了?为何都聚在这儿?不会是又吵了吧?

孟氏:(压住火气)我可没这空闲。杨妈妈。

杨妈妈自一旁拿了两张帖子上来递给姜伯游,孟氏介绍道。

孟氏:今日定国公薛家与清远伯府尤家送来了重阳节赏菊的帖子,谁知这两家日子竟是撞了的,我有心带她们仨个去薛家赴宴,老爷意下如何?

姜雪安闻声眼前一亮。

姜雪安(心想)清远伯府?

【回忆】

尤芳吟娘娘……若非遇到您,芳吟至今还是伯府庶女,命不由己。您待我有义,我岂能看着您死在这宁安宫中!

【回忆结束】

姜雪安(心想)是啊!芳吟就是这尤家的庶女

姜伯游想了想道。

姜伯游:薛家如今门庭若市,在朝中也是鲜花着锦,咱们家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吗?

孟氏:老爷有所不知,这薛家的赏菊宴历年来都是京中高门婚事相看之所,蕙姐儿和宁姐儿转年就过十八了,若是再不动作,只怕晚了。

姜伯游看了姜雪蕙和姜雪宁一眼,只得应允。

姜伯游:也罢,姜家一贯不结党,这几年又与燕家走得太近,难免落人口实,这一次三个姑娘就……

姜雪安高声接话道。

姜雪安就分别赴约吧。父亲,女儿想去尤家!

姜伯游措手不及,却是一愣。孟氏凝眉道。

孟氏:长辈说话,你又插什么嘴!

姜雪安淡然一笑。

姜雪安(意有所指)母亲去薛家是为了相看夫婿,若我这声名狼藉之人在,难保不会影响到旁的人。届时母亲又要责骂,倒不如不去

孟氏意味深长地看着姜雪安,心中虽仍有怒气,嘴上却没了声息。旁边的姜雪蕙和姜雪宁闻言,奇怪地看了姜雪安一眼,姜伯游亦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伯游:安丫头往日最爱热闹,这两府赏菊之期相撞,那日尤家定是门可罗雀。

姜雪安(不以为意)毕竟两府都送了请帖,又没说只能择其一,女儿代姜府前去尤家,就当表表心意了

姜伯游:(喜出望外)安丫头如今越发有体谅之心了,令人欣慰啊,是吧夫人?

姜伯游故意看了一眼孟氏,孟氏还了他一个白眼。

是夜,姜雪安穿着中衣坐在软榻上。莲儿在一旁边铺床边不解地嘀咕。

莲儿:姑娘如今真是转性了,听说薛家连门槛都是金子镶的,姑娘当真不后悔?

姜雪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姜雪安薛家有什么好,再说了,京中的人一贯待我没什么好话,我又何苦上赶着给人家奚落

棠儿端着茶水递给姜雪安道。

棠儿:姑娘自有主意,咱们两个蠢笨的,就莫要置喙了,只是奴婢听说,尤家的二小姐性子颇有些不好想与,届时姑娘还要小心些应对才是。

姜雪安头也不抬。

姜雪安放心吧,我省得的,夜深了,你们也去睡吧

二丫鬟行礼离去,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姜雪安深深一叹,起身搬出钱匣子,取了一些银票和银两塞进一个白色荷包。

大门外,两辆马车停驻。

姜雪安三姐妹出门,卡在门口。

姜雪蕙行了一礼,示意姜雪安先请。

玫儿:(不满)大姑娘,你可是长姐。

姜雪蕙无妨,此等小事,不该伤了姐妹情谊

姜雪安白眼连连,懒得多看,迈步而出。

二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金菊满地,秋高气爽,院中一众闺秀正赏花作乐。一名丫鬟(小翠)陪着尤月自远处行来,路上遇到闺秀向她打招呼,尤月皆礼数周全地回礼微笑,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转头却原形毕露,口中不满道。

尤月:怎么就来了这么点人啊,我叫你送的那些帖子都送到了吗?

小翠紧张不已,忙躬身请罪道。

小翠:请姑娘明察,小翠是按照您开的单子一一送去的!绝无怠慢!

尤月瞪了小翠一眼,撇了撇嘴道。

尤月:行了,瞧你这样子,不够丢人的!

随即又打量众人,咬牙道。

尤月:咱们家好歹是伯府,祖上也是授过勋的!一个个只瞧见薛家现在的富贵,狗眼看人低!

远处,棠儿跟着姜雪安步入尤府,姜雪安四下张望着,似在寻找什么。

门口的下人高声通报道。

下人:姜府三姑娘到!

园中众人纷纷抬眼打量,小声议论声四起。

闺秀众:她怎么来了?她就是姜府那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是啊,听说性子不好,不过瞧着模样倒是不错……

尤月此刻也注意到了姜雪安,见姜雪安竟与自己身上穿着同色的衣衫,尤月手中搅着帕子,口中不屑道。

尤月:你说,我与她谁好看些。小翠头也不抬地夸赞道。

小翠:自然是小姐,天生丽质。

尤月自信地挺了挺胸膛,迎面向姜雪安走去。

棠儿见尤月行近,低声提醒姜雪安道。

棠儿:姑娘,尤二姑娘在那,咱们可要去见礼?

此时尤月已然走到姜雪安身侧,自然地半屈了膝盖对她见礼。姜雪安心不在焉地看着别处,浑然未觉。

姜雪安不急,我先去寻个人

说话间与尤月擦肩而过,棠儿连忙调转视线,不忍看尤月。尤月半屈着膝盖被晾在原地,一愣过后,愤而转身看向姜雪安的背影,羞得红了脸。

尤月:她是故意的吧!一个乡下来的粗野丫头,我给她几分薄面,她竟敢无视我!

小翠:(赶紧安抚)小姐不值得与她计较。

尤月:(冷哼一声)对了,尤芳吟那个贱人关好了吗?平时就算了,今日这种场合,可别放她出来丢人现眼!

小翠:小姐放心,已经关去柴房了,只是……妈妈们又教训了她一顿,好像受了伤……

尤月:她跟她那个娘一样,贱人贱命,死不足惜。

此时又有一闺秀前来,尤月立时换上了一张亲和笑脸,迎上去。

昏暗的柴房里,尤芳吟身上带伤,发丝有些凌乱地瘫坐在柴堆旁。门忽然开了条缝,有光挤了进来,一婆子端着几个馒头推门走入。

尤芳吟立刻挣扎着坐起身,踉跄着想要出去,被送饭的婆子堵在门口。尤芳吟喑哑着嗓子哀求道。

尤芳吟让我去见姨娘最后一面吧,她马上就要下葬了

婆子面不改色地丢下两个馒头,冷漠道。

婆子:三姑娘可别白日做梦了,今日府里办宴席。二姑娘吩咐过了,绝不能放你出去惊了贵人!不过就是吊死了个姨娘而已,庄子上自会处置,哼,她自己寻死便罢了,偏在这种日子给府里添麻烦,真是晦气!

说着就要锁门离去,尤芳吟忽得眼神一狠,一头将婆子撞翻在地,跑出柴房去。身后的婆子尖叫着高呼。

婆子:来人啊!三姑娘她跑啦!

道路岔口,沈瑜焦急踱步,随从小满牵着马陪在他身侧。只见燕临从远处骑马而来,随后一扯缰绳拉停马儿,定在沈玠面前,下马。

燕临殿下

沈玠无语地看着燕临。

沈玠咱们再不动身,薛府宴席都要散了

燕临无精打采地嘟囔道。

燕临安安又不去,散了更好,省得瞧见薛烨那厮来气

沈玠无言以对,正要上马,忽然从远处跑来一气喘吁吁的侍卫(青锋)。

青锋:世子爷!我瞧见,瞧见三姑娘去赴清远伯府的宴了!

燕临顿时黑了脸。

燕临什么!你可看清楚了?

青锋重重点头。

青锋:千真万确!方才属下按您的吩咐,去姜府给三姑娘送药,不想正碰上她出府,属下跟了一路,眼瞅着人去了清远伯府!

燕临怒从中来。

燕临我问她九月九看不看灯会,她不去;人请她重阳节赏菊,她倒巴巴去了,清远伯府这等破落户,她是成心要气我吗!

沈玠许是同人约好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快点上路吧

说着便要上马,谁知燕临拎起马缰道。

燕临殿下,薛家你自己去吧,我偏要去尤家瞧瞧,看她还能找出什么鬼话敷衍

说着燕临翻身上马,双足一夹,马儿飞奔而出。

沈玠(笑,对青峰)你家世子这脾气啊,既如此,我也陪他去清远伯府凑个热闹好了

沈玠也上马而去。

衰败的莲花池旁,尤芳吟拼命飞奔着,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两个婆子一把将她摁倒在地,婆子甲凶狠道。

婆子甲:小贱蹄子,我让你跑!你是谁的种都还不知道,府里养你这许多年,你倒还敢反了天了!

说话间朝着尤芳吟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尤芳吟哭着瘫倒在地,不住地央求。

尤芳吟算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去送姨娘最后一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婆子乙从腰间掏出一块布,神色紧张道。

婆子乙:嚷什么嚷!若是扰了园子里的贵客,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说着与婆子甲合力用布塞住尤芳吟的嘴,尤芳吟不断发出低声鸣咽,奋力挣扎着。推搡中,婆子甲被尤芳吟打了一下,瞬间上火道。

婆子甲:还敢动手?你给我好好清醒清醒!

公说罢两婆子绞了她的手,狠狠将尤芳吟的头按人池中,尤芳吟几番沉浮,被呛得痛苦不堪,面目狰狞。

片刻后,终是没了响动。远处的姜雪安循声赶到,正见着这一幕,连忙高声喝道。

姜雪安住手!

两婆子一惊

众花园中,两个闺秀正凭栏远眺,其中一人忽然眼前一亮,不由惊呼。

闺秀甲:哎呀,是燕世子!

众女闻言纷纷起身,探着身子张望。只见花园入口处,燕临焦急闯入,四处寻找着什么,众女纷纷害羞,有人上前去给燕临行礼,却被他理都不理地挡开。

众女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道。

闺秀乙:呀,燕世子朝这边看过来啦!

闺秀甲:他好像是在找人?

闺秀丙:莫不是专程来找咱们尤家小姐的吧!

尤月直了直身子,假装镇定,嘴角却不自觉上翘。

尤月:你们可别胡说,我们府里压根没发帖请燕世子,兴许,他只是路过的吧!

花园口,沈玠也匆匆赶来。

闺秀甲:(惊讶)呀!临淄王殿下也来了!尤姐姐,你的面子也太大了些啊!

尤月惊喜,差点压不住上翘的嘴角。另一边,沈玠追上燕临。

沈玠(没好气)走那么快做什么!

燕临既然来了,那赶快帮我找找

尤月余光瞧见那二人果朝着自己走来,遂千娇百媚地起身,款款作礼道。

尤月:见过殿下,见过……

燕临不耐烦地打断。

燕临礼数就不必了,我问你,姜雪安在哪!

尤月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小声议论声又起。

闺秀众:燕世子竟是为姜三姑娘来的?!他二人不会是……别瞎说,燕世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这脸色瞧着也不像啊……

忽然一道下人的声音响起。

下人: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燕临面色急变,四下找寻。

燕临糟糕……安安不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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