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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三章

影视:为你救赎

池畔,两个婆子已被姜雪安推倒在两边。她孤身蹲在水边,奋力将尤芳吟从池中拉了出来。姜雪安的裙子已湿了一大块。尤芳吟虚弱地瘫坐在地,咳嗽不止。姜雪安方才注意到,尤芳吟露出的手臂上竟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狰狞血痕,顿觉触目心惊。

婆子甲:你是何人?凭何管我们府上的闲事!

姜雪安都快出人命了,还叫闲事?

身后,尤月已带着众人赶来,燕临亦是心焦不已,紧随其后。四周众人见姜雪安这副狼狈模样,不禁暗暗讥笑尤月看见尤芳吟却一惊,狠狠瞪了婆子甲乙一眼。婆子甲乙尴尬且慌张。

燕临你怎么弄成这样?!

燕临飞快脱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姜雪安身上,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众人见燕临对姜雪安这般关切,顿时哗然一片。然而姜雪安却将外袍脱下,转而披在了瑟瑟发抖的尤芳吟身上,为她裹紧;燕临刚想说什么,姜雪安先开口。

姜雪安我没湿多少,不妨事

尤月心中更是酸意横生,她给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立刻会意,上前搜起地上的尤芳吟便要带走。姜雪安倏地起身,呵斥道。

姜雪安慢着!

尤月:(冷笑)姜三姑娘又有什么事,上别人家来做客却满园子乱转的,可是头一遭见。到底是乡下来的,未见过世面。

燕临正要发怒,姜雪安却上前一步笑道。

姜雪安你说得是,这婆子惩治姑娘,奴才欺负主子的盛景,我的确是第一次瞧见!

尤月:(急了)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过是几个下人胡闹,失手出了岔子罢了!

姜雪安(指着尤芳吟)这姑娘分明是你府中的庶出姑娘,几时成了下人?

众人议论纷纷,尤月恼羞成怒。

尤月:关你何事?我家之事,我家自会处置,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你懂不懂礼字如何写?!

姜雪安(寒声)礼字如何写,合该问问尤二姑娘你了。你素日在府中,究竟是如何欺压庶妹的?心肠歹毒至此,倒是难见

尤月顿觉面色难堪,愤而指着姜雪安怒道。

尤月:姜雪安!你莫要太过分了!

姜雪安今日人是我救的,那便是我要护着的!尤月,倘若你再擅用私刑,责罚庶妹,休怪我让你瞧瞧,什么是更过分的!

尤月被吓得倒退两步,四周看热闹的闺秀们议论声起。

闺秀甲:(讥笑)这姜雪安,真是刁蛮惯了,竟连人家的家事也要管。

闺秀乙:不过着那女子的装束,好像就是尤家的底女吧。尤府家风如此,也怪不我旁人了。

尤芳吟拾头望着姜雪安,仿佛见到善心菩萨一般,泪水涌出。沈玠快步上前,附在燕临耳边低声道。

沈玠燕临,再这样简下去大家都不好看。我看不如先劝姜姑娘将衣裙换了,秋寒,容易病了

燕临闻言,立即驱散周围众人。

燕临行了行了,人一个姑娘家落水,你们一群人在这围着看像什么话?赶紧走,赶紧走。

众人见状,也只得纷纷散开,此时棠儿逆着人流找来。

棠儿:(急切)姑娘!您这是怎么了?都怪奴婢一时走神跟丢了您。姑娘等一下我这就去马车上拿备用的衣裙。

棠儿跑开。

姜雪安那便借三姑娘的房间一用

姜雪安推开婆子,自己扶住尤芳吟。

尤月:你……

姜雪安难不成二姑娘想让我在此处换衣裙?

尤月看了一眼面色沉沉的燕临,强压住怒气,硬挤出一个笑。

尤月:姜三姑娘随意。

燕临(对姜雪安)我陪你去

姜雪安男子不方便进内宅,去前院等我便是

姜雪安扶着尤芳吟而去。尤月颜面全无,又瞪了婆子甲乙一眼,甩袖离开。小翠和婆子甲乙赶紧跟上。沈玠用胳膊推了推燕临,一脸敬佩状。

沈玠姜兄,真乃豪杰也

燕临(抱臂)我算是瞧明白了。安安来这尤府只怕就是为了那个三姑娘。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玠(头疼)一介女流的醋你也要吃?

燕临看向沈玠。

沈玠当我没说。别看了,走吧走吧

沈玠拉着燕临回前院。

姜雪安将尤芳吟送回住处,只见这是一很小的房间,一应摆设十分朴素,并没比下人住的地方好多少,针线篓子里还放着没做完的针线活儿,整体看去倒是干净。姜雪安刚将门关上,尤芳吟就扑通一声跪下,向姜雪安磕头。

尤芳吟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姜雪安赶紧扶起尤芳吟。

姜雪安起来,以后别随便向人磕头

姜雪安取过脸盆架上的干毛巾,递给尤芳吟。尤芳吟受宠若惊地接下。

姜雪安(想了想)我方才隐约听见你说,要去送姨娘?

尤芳吟闻言眼泪又滚下来,低下头咬唇强忍。

尤芳吟其实,早就来不及了……(哽咽)我只是想再去见她一面,喊她一声娘

姜雪安愣了愣,心疼地看着她。

姜雪安(心想)曾知你凄苦,却不知竟凄苦至此

姜雪安你到底是尤家的三小姐,那些下人怎敢那样欺负你?

尤芳吟顿了顿,抿唇,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尤芳吟他们,冤枉我娘偷人,还说我是野种……我们明明已经那么谨小慎微地活着了,难道我们连活着都是错吗?

姜雪安动容,握住尤芳吟的手,认真坚定地看着她。

姜雪安你们没有错。我看得出你是个不想死的,如今都算是去阎王殿走过一遭了,往后还有什么好怕的?再难也要熬下去,好歹活出个人样来,才不辱没了这一身皮囊

尤芳吟似乎感觉到震撼,目光闪动,似懂非懂。姜雪安摸出带来的白色荷包,塞给尤芳吟。由于救人,上面沾了一些污渍。

姜雪安这些钱你拿着

尤芳吟(赶紧推辞)我不能要姑娘的钱!

姜雪安(摁住尤芳吟的手)记住,绝境之中,就别学清高逞强那一套。为你娘好好修个墓,也多善待善待你自己……

此时传来敲门声。

棠儿:姑娘,衣裙取来了,方便开门吗?

姜雪安起身去开门,尤芳吟攥了攥白色荷包,含泪起身问道。

尤芳吟姑娘为何对我这么好?

姜雪安顿了顿,微微红了眼,转身。

姜雪安很久以前,我们见过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以后,好生过活吧

伯府大门外,一队兴武卫卫兵护送着一辆马车前来。

管家匆匆从府内而出,满面堆笑,焦急相迎。

眼见马车稳稳停住,管家低声对身边下人道。

管家:快去告诉夫人,公主殿下到了。

回廊下,燕临抱臂,还在等待。己换好干净衣裙的姜雪安带着棠儿走来,见燕临脸色不佳,心知不妙,想转移话题。

姜雪安咦,临淄王殿下呢?

燕临(没好气)喝酒赏花去了

姜雪安哈,好雅性。棠儿,我们也去赏赏花

姜雪安欲逃,擦肩之时被燕临伸手拉回。燕临换上一脸似笑非笑。

燕临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姜雪安(装傻)什么?

燕临(垮脸)自己说要在家歇两日,今日又出现在人家赏菊宴上,你成心要气我是吧?

姜雪安(一叹)我也是回了家才瞧见尤府的请帖,临时起意。何况你现在不也来了吗?

燕临叉腰,俯看着姜雪安,故意拖长音道。

燕临嗯?

姜雪安无奈,乖觉低头道。

姜雪安我错了

燕临轻哼一声。

燕临这还差不多

棠儿也跟着偷笑一声。

燕临那个尤三姑娘如何了?你们认识?

姜雪安嗯……有过一面之缘,她暂时没事了。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些,方才有那么多人在呢,你也敢脱外袍给我,不知回头要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

燕临那便叫他们传好了。往日是我尚有两年才加冠,不好叫旁人知道,怕中间生了什么变故,让你为流言所困,可如今就剩下两个多月,我巴不得叫全天下都知道

棠儿闻言,小眼神有些八卦地转了转。姜雪安却是一愣,神色瞬间复杂,喃喃道。

姜雪安冠礼…

燕临并未觉察,笑着伸手牵起姜雪安道。

燕临你今日既已出来了,就不急着回去。待得下午女宾那边宴席散了,便去层霄楼等我。晚些时候我来寻你,带你去看灯会

姜雪安陡然抽回手,深吸一口气道。

姜雪安燕临,我其实······

忽然,身后传来丫鬟甲的声音。

丫鬟甲:姜三姑娘!园中女眷那边有贵客到,夫人正寻您过去呢!

燕临行了,你先去吧,殿下那边还等着我喝酒呢。别忘了,晚上层霄楼见啊!

姜雪安可是我……

燕临已转身跑走。

姜雪安来到花园水榭外,瞧见摆着一些画桌。

众闺秀正纷纷整理钗环云鬓。

不远处,尤夫人亦拉着尤月匆匆赶来。

尤夫人:(低声)月儿,入宫伴读之事,就看今日了。

忽传来下人的禀报声。

下人:乐阳长公主到!

姜雪安身形一僵,方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转身欲逃,然而尤夫人和众闺秀已然纷纷蹲下行礼。

众闺秀:参见长公主。

鹤立鸡群的姜雪安此时显得格外突。沈芷衣与薛妹一前一后走来,正瞧见僵在原处的姜雪安,不禁眉头微蹙。棠儿急忙拽着姜雪安行礼,姜雪安笨拙蹲下,心如擂鼓。

姜雪安(心想)她怎么也来了!这下惨了,没想到千躲万躲还是逃不过……

沈芷衣落座,微微不耐道。

沈芷衣都起来吧,又不是在宫里,何必如此

众人纷纷抬起头,却见沈芷衣左眼下半寸靠近眼尾的地方一道细疤痕,皆低下头去面面相觑,不敢动作。姜雪安本想起身,见其他人不动,又悄然蹲了回去。沈芷衣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处的伤疤,神情一暗,尤月与薛姝尽收眼中。

薛姝上前扶起尤夫人,礼貌微笑。

薛姝我与殿下偶然听闻尤小姐也起了赏菊宴,特来瞧瞧。诸位还请照常玩乐便是,若因我二人扫了雅兴,倒叫殿下累心了

众人这才敢起身。

尤夫人微微点头附和道。

尤夫人:适才她们正吵着要作画比试呢,公主与薛姑娘来得正好,不如同大家赛上一赛?

薛姝闻言露出为难神情。

沈芷衣(随意)阿姝擅画,她若下场,还有旁人什么事。行了,你们画便是了

尤夫人赔笑两声。

尤夫人:既如此,诸位姑娘便以这菊为题,作画献予殿下吧。

众闺秀:是。

尤月那边已然铺好画纸,正得意洋洋准备作画。

姜雪安身旁一闺秀低声道。

闺秀甲:如今尤大姑娘已远嫁,尤夫人又开始替二姑娘筹谋了。这尤月旁的本事没有,作画却是不错。故意提起画赛,只怕是为了让她在公主面前露脸呢。

棠儿闻言,有些担忧地低声问道。

棠儿:姑娘,咱们怎么办?

姜雪安四下看看,瞧见一个最偏的画桌,一努嘴道。

姜雪安坐那去,一会儿趁机溜了便是

棠儿:(惊讶)啊?

姜雪安(低声)啊什么啊?还真当我无所不能啊,打不过自然是走为上计,难不成留着丢人啊?

姜雪安说罢猫着腰,打算悄悄溜过去,忽然一道身影(沈芷衣)拦住了姜雪安的去路。沈芷衣歪着头俯视着姜雪安,平静道。

沈芷衣你就是姜雪安么,拾起头来

姜雪安暗叫不好,硬着头皮顶着众人的视线抬起头来。

沈芷衣微微挑眉道。

沈芷衣我今日便是为你来的

一旁的尤月面色瞬间僵硬,双手狠狠抓着衣摆。沈芷衣略略扫视了姜雪安一番,神情逐渐舒展。

沈芷衣难怪燕临那般傲气却为你死心塌地,这样的好看,便是我见了都要心动,实在让人羡慕

人群却是一动,顿时哗然一片。薛妹只是微微笑着,不动声色地低头喝茶,尤月忍不住讥讽道。

尤月:(阴阳怪气)看来姜三姑娘与燕世子之事不止我们知晓,甚至都闹到公主殿下面前去了,倒比话本子还精彩些呢!

沈芷衣微微皱眉不快,尤夫人忙斥责道。

尤夫人:月儿!

尤月夸张掩口道。

尤月:是我失言了,姜姑娘是千金小姐,自是注重闺名的,岂能如此作比?

姜雪安冷冷看向压不住笑意的尤月。

水榭中宾客交谈宴饮,却见燕临鬼祟扒在一边,朝对面望去。沈玠四处看去,尴尬不己,过去压低声音提醒燕临。

沈玠燕临!大庭广众,你这偷偷摸摸的,哪像是君子所为?

燕临置若罔闻,不满道。

燕临你那公主妹妹也是的,不好好在定国公府待着,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沈玠(无语)这话只怕姜姑娘也想问你吧

燕临回头怒视沈玠,沈玠缄口。

燕临不行,我还是得去瞧瞧

说着便要过去,沈玠一把拽回燕临,头疼不已。

沈玠你可算了吧,今日还嫌闹得不够出格啊?女儿家吟诗作画的,你就别凑去了。且等着晚上回去,看你爹如何发落你!

燕临满脸不放心,扭过头伸长脖子再次看向对面,小声道。

燕临那薛姝可是个蔫的,姓尤的也不是好东西!什么女儿家,我看倒像是土匪窝,可千万别吓坏了安安啊

沈玠忍不住白眼。

沈玠行了,你我都在,没人会把你的安安如何,来来来,喝酒

沈玠将燕临拉走,二人被一众宾客包围寒暄。

水榭外,闺秀们纷纷低头认真作画,唯有姜雪安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公沈芷衣与薛姝起身,一路四下看着,最后来到姜雪安桌前。见姜雪安面前的宣纸洁白无暇,沈芷衣皱起眉头,一旁棠儿大气不敢出。

沈芷衣(不解)为什么不动,不会作画吗?

旁边的尤月讥笑一声,小声道。

尤月:一个乡下丫头,能会什么。

姜雪安(心想)沈芷衣一贯喜怒无常,这次切莫再得罪她了……

想到这里,姜雪安忽而拾起眼睛直看向沈芷衣,却见沈芷衣在她眼神的注视下,无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眼角的疤,眼神也多了些不自信。

沈芷衣(恼怒)我叫你画便画!连我的话也不听吗?

姜雪安微怔了片刻,平静道。

姜雪安殿下,我不会作画。只是,我在想适才公主所说的话……

众人纷纷侧目,看好戏的神情。

沈芷衣挑眉,审视地等着姜雪安的下文。

姜雪安(郑重)公主殿下本是天姿国色,是整个大乾朝最耀眼的明珠,雪安何能及万一?您本不必艳羡臣女的

沈芷衣闻言,厌恶地皱眉道。

沈芷衣原以为燕临喜欢的会有不同,没想到竟也如此虚伪

姜雪安(心想)不行,这样下去只怕又会让沈芷衣记恨我了……

想到这里,姜雪安忽然上前道。

姜雪安殿下,冒犯了

沈芷衣一愣,已被姜雪安拉着坐下。姜雪安提笔,蘸了一点樱粉,在沈芷衣左眼下的疤痕上轻描了几笔。

完成后,姜雪安退开,薛姝等人上前查看,皆是面含惊讶。只见沈芷衣左眼下被绘了一片飘落的花瓣,遮掩住了伤痕。

一旁下人急忙递上铜镜,沈芷衣小心地看向镜中自己,瞬间怔在原地。

姜雪安(心想)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好在今日末着男装,应该不会重蹈覆辙了

姜雪安笑着解释。

姜雪安有些伤痕,若殿下在人前过于在意,则人人知道这是殿下的柔软处,皆可手执刀枪以伤殿下;可若殿下示之人前,不在乎,或装作不在乎,人则不知殿下之所短,莫能伤之

薛姝一震,奇怪看向姜雪安。

沈芷衣缓缓转过脸看着姜雪安。

姜雪安殿下的伤疤是二十年前平南王之乱中留下的,然叛军早已被剿,其余孽也是雉伏鼠窜,我朝天威尽显。您的伤疤,本是王朝的荣耀,何必以之为耻?

众人闻言皆震惊。沈芷衣更是彻底愣住,眼神直直盯着姜雪安。目光流转间,姜雪安的表情瞬间僵住。

姜雪安(心想)这、这熟悉的眼神,莫非…

【回忆】

沈芷衣与男装姜雪安四目相对。

沈芷衣低头害羞,情愫暗生。

【回忆结束】

姜雪安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一步。

沈芷衣却笑开,忍不住上前牵起姜雪安的手道。

沈芷衣你说话格外讨人喜欢,难怪燕临喜欢你,连我都忍不住要喜欢上你了

姜雪安急忙甩开沈芷衣的手,跪地请罪道。

姜雪安臣女口无遮拦,惯会胡说八道,还请公主莫怪

薛姝上前拉过沈芷衣,柔声道。

薛姝好了殿下,你莫要吓着她了。咱们不是说看看就回吗,姑母还在府里等着你呢

沈芷衣方才起身,恋恋不舍看向姜雪安道。

沈芷衣也是,今日人多不便,改日再来找你玩

姜雪安的头伏得更低了。

姜雪安(心想)改日也不便啊!

沈芷衣与薛姝相携离去,薛姝回头,正瞧见姜雪安拾眼,二人相视,俱是启惮。

尤夫人见状忙拉着尤月前去送客,经过姜雪安时,尤月恶狠狠地骂了句。

尤月:马屁精!

待沈芷衣一行离去,棠儿方上前搀起姜雪安,欣喜道。

棠儿:姑娘,您也太能言善道了,刚才可吓死我了。

姜雪安面色煞白,欲哭无泪。

姜雪安我这张嘴啊,可真是害苦我了

街道两旁小贩高声吆喝着,男来女往一片热闹景象。

一座雅致的酒楼矗立街边,牌匾上书层霄楼。

隔间内,谢危一袭宽袍广袖,面前端端放着张新制的琴,此时正垂眸敛目,认真穿弦。

陈瀛:(焦急)少师大人忙了半晌了,也点点下官吧。

谢危陈大人七窍玲珑心,何须在下多言

陈瀛:(头疼)这平南王逆党的案子可是个烫手山芋。兴武卫只听薛国公调遣,刑部夺了兴武卫的权,那就是打国公的脸面啊!

谢危陈大人说笑了,不就是审问几个抓来的逆党,于刑部,不难

陈瀛忙给谢危添茶。

陈瀛:大人就别装傻了,谁不知道薛国公抓了燕家军里的校卫,为的就是把勾结逆党的罪名安插在燕家头上,如今这人交到刑部手里了,我这该怎么审?

谢危该怎么审便怎么审

陈瀛:(皱眉)若是审出来了,岂不得罪燕家,若是审不出来,得罪薛家不说,还在圣上面前落了办案不利的罪名,两面不讨好!(压低声音)当今圣上皇位得来不易,疑心颇重,唯有大人最得信任,还请您赐教!

谢危喝茶,摇了摇头道。

谢危陈大人,刑部尚书去岁告老,你只是副职,又何须怕成这样?

陈瀛:(品了品)大人的意思是…?

谢危刑部收了罪犯,自是要审,可逆党一贯狡猾,审不出也是正常。就算审不出个结果,朝中自会有别人接替,届时刑部被罚的是那张遮,大人又有何担忧呢?

陈瀛心头一凛,长身一揖。

陈瀛:陈瀛,谢先生指点!

陈瀛便保持着这姿态,退出房门而去。

谢危头也不抬,手上不停。剑书略有些迟疑道。

剑书:先生……你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只怕燕家迟早会被查出来。

谢危垂眸,寒声道。

谢危你觉得,燕侯爷会跟逆党勾结吗?

剑书:当然不会!侯爷是大乾的忠臣!绝不会如此!

谢危可即便不是陈瀛,也会有别人,只要圣上希望是燕家,那迟早都会是燕家

剑书扁了扁嘴,没有说话。门外,一小二敲门入内。他端着漆盘,盘里满是酒菜,小二开口道。

小二:这位爷,您点的东西到了。

剑书将之拦在门口。

剑书:我们先生何曾点了东西?

小二一脸惊讶道。

小二:不是刚下去的那位爷帮忙点的吗?

剑书转过身去看谢危,那小二便趁机端着盘子走到谢危面前。正当他将盘子放在谢危面前的桌上时,袖底忽地闪过一道寒光。剑书陡然色变,拔剑出鞘。

剑书:先生小心!

那小二竟抽出一把短刀,直朝谢危胸口扎去;喝道。

小二:受死吧!

谢危飞快抱琴起身,只听“铮”一声,短刀瞬间割断了四根琴弦,琴面上刀痕陡生。谢危神情瞬间冰冷。

车轮辘辘声起,姜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层霄楼后门外路边。

姜雪安掀开帘子,棠儿将姜雪安扶下。

姜雪安你去前堂等燕临、若他到了,就带到后门来,酒楼人多眼杂,别再节外生枝了

棠儿走后一会儿,姜雪安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往前走了几步,谁知二层的窗中忽然有道人影被蹦出。小二落地时摔伤了右腿,眼见剑书带人追来,小二咬牙爬起,拖着右腿直朝姜雪安掠来。姜雪安顿觉不妙,转身要逃,却陡然一道寒光闪过。小二已手持短刀,将刀锋压在了姜雪安脖颈上,将她扯了回来挟持住。车夫吓得逃开。

剑书带护卫追到,剑指小二。

小二:别轻举妄动,否则我杀了她!

姜雪安身形僵在原地,心头剧震,耳边却听到谢危平静的声音传来。

谢危安三姑娘

姜雪安一惊,瞥见谢危从层霄楼后门走出,她不敢轻举妄动。

小二:(紧张)你认识谢危?!

姜雪安(心想)此人八成是冲着谢危来的亡命之徒,我可不能牵扯进去

小二凶狠地压了压短刀,姜雪安急忙装出害怕模样道。

姜雪安谢大人名声显赫!京中谁人不识!小女只是路过此地,还请壮士万勿冲动!您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您!

小二:闭嘴!

谢危(微笑)安三姑娘与谢某有救命之恩,且她父亲与我交好。壮士对在下心有不满,又何苦伤及无辜?

小二:说得好听,你这狗官效忠那狗皇帝,害我义士不少,难道就不是伤及无辜了?

谢危眼中一瞬清明。

谢危阁下果然是平南王的人

小二眸光闪动,握短刀的手颤了颤,证实了谢危的猜测。姜雪安悄悄仰了仰脖子,想尽量剪那短刀远些,却被小二发现,短刀冠得更近。

小二:老实点!

姜雪安(心想)我可真够倒霉的!几次三番,怎么偏叫我遇上他。这谢危冷血无情,言语之间只想着试探,只怕不会顾我性命……

谢危(不紧不慢)平南王势力不在京中,近日却几次三番在京城作乱,可是有人在朝中接应?还暗中将矛头引向勇毅侯府,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小二将姜雪安抓得更紧,姜雪安终是忍无可忍,尖声道。

姜雪安谢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拿逆党!

谢危(一笑)拿逆党与救恩人,危当择后者。想来义士也不愿命丧于此,若阁下愿放安三姑娘,在下可命人取来令信,为阁下开城门,送你安然出京

姜雪安一愣,不可置信。

小二:(狐疑)你会那么好心?

谢危谢某之品性,一贯如此

姜雪安闻言绝望地闭上双眼。小二却是看着姜雪安,想了想道。

小二:你想要她平安,那便自己来换,我挟你出城,岂不更好?否则……老子现在一刀宰了这娘们儿!

姜雪安登时睁开眼,焦急地手足无措。

姜雪安义士!你……我……能否换个条件!他是朝廷命官,怎会为了我……

小二:(恶狠狠)少废话!我数十声,你若还没考虑好……

谢危(打断)不必数了,请阁下送她过来,我愿相替

姜雪安震惊至极,满脸不可置信。谢危手无寸铁,一点点走向他们。小二将信将疑,也挟持着姜雪安一步步靠近谢危。

姜雪安(心想)他竟愿意救我?不可能!谢危绝不是心有恻隐之人,更不可能任由这逆党逃脱。一定……一定还有后招……

想到这里,姜雪安小心翼翼朝四周打量。微红的天光落在谢危身上,就在层霄楼内二楼窗后,一冷面少年(刀琴)悄无声息架起弓箭,锋利箭尖对准二人。

姜雪安心中猛然一跳,暗叫不好。

姜雪安(心想)糟了,谢危这厮果然不顾我性命!他不会还想一石二鸟,杀我灭口吧?!

姜雪安看向谢危,心一横。

姜雪安(心想)不管了,胆大包天总比死在这要好!

姜雪安一咬牙,猛地推开小二,朝着谢危扑过去。

骤然,众人纷纷愣住。谢危亦是一愣,还好他反应不慢,在姜雪安扑倒他之前,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扶住,也隔开了二人急剧拉近的距离。

小二:你们找死!

小二瞬间回过神来怒喝一声,提起短刀就朝二人劈去。此时半空中”嗖”地一声锐啸,那楼中有箭疾电般激射而来,姜雪安瞳孔剧缩,谢危抬起宽大的袖袍将她和自己遮住。血溅在白袖上,也溅在了谢危露出的手上,姜雪安一身干干净净。她怔在原地,却见他神情格外平静。小二中箭倒地,将死未死,眼含恨意勉力想要爬起。姜雪安瞥向二楼,只见刀琴悄然收起了弓,重退入阴影之中。

谢危平静上前,握住箭矢尾羽,狠狠捅了下去。

姜雪安心惊至极,谢危缓缓转头看她。

姜雪安不敢出声。剑书收剑上前,给谢危递过一方巾帕。谢危冷漠擦了擦手上的血。

谢危将尸身带给陈瀛,叫他来见我

剑书:(恭敬)是。

谢危看向姜雪安。

谢危还有,今日她在这的事不要声张

剑书点头,示意护卫带逆党尸体离去,只剩谢危和姜雪安二人。谢危对着姜雪安忽然一抬手,姜雪安吓得后退两步。

谢危晃了晃手中巾帕,又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姜雪安拾手一摸,这才发现她的耳朵上溅了一滴血浆。姜雪安小心翼翼伸手接过巾帕,擦了擦耳朵,不想却露出了手腕上醒目的疤痕。谢危眼底一暗,过往画面重现。

【回忆】

荒山夜险,山夜号。谢危周身污浊,姜雪安搀扶着他,二人行走在乱石之中。谢危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姜雪安想要拉他起来。

姜雪安(哭腔)不能睡!婉娘说这样会醒不过来的,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好怕死人……

谢危勉强起身,又指了指落在一旁的琴。

谢危(虚弱)我的琴……

姜雪安我救你一个已经很难了,带不了琴!

谢危不听,返身拾琴。姜雪安毫不犹豫抱起琴向山石上砸去,”铮—-",弦断之声伴着琴身的碎响登时传来。谢危不可置信地看着满地碎木。

姜雪安人都要死了还惦记无用之物,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霜月皎洁,照在姜雪安身上如冰雪。

【回忆结束】

谢危胆子倒是不小,只可惜,用错了地方。随我进来

姜雪安一室,如堕冰窖。

窗外夕阳西下,染上暮色。隔间内,姜雪安坐在谢危对面,手里紧攥着小小的茶盏,不敢言语。

谢危怀中抱着方才受损的琴,轻抚过琴上刀痕,惋惜道。

谢危可惜了一张好琴啊。适才让安三姑娘受惊了

姜雪安乖觉道。

姜雪安哪里哪里,幸而得遇大人。知道您必有办法相救,所以还好

谢危似笑非笑地将琴立在一旁,玩味道。

谢危是么?方才听安三姑娘所言,倒更似怕跟在下扯上关系一样,看来是我多心了

姜雪安眼底一闪,捏紧了裙角,故意装出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道。

姜雪安刺客问我我实在不敢不答,又怕牵扯大人,令您为难,这才胡乱说了,怎么……是雪安说错了吗?

谢危定定看着姜雪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寒声道。

谢危你平日便是用这一套谣骗燕临的?

姜雪安微怔,垂眸不看他。

姜雪安我不知大人在说什么

谢危我瞧着你适才倒是很聪明,听得也很明白

姜雪安(急忙)适才我当真是吓坏了,什么也记不清了。什么平南王,什么逆党我更是半分都听不明白。大人,可否放我归家去,我保证绝不再提及此事,好不好?

姜雪安说着,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讨好式地看向谢危。谢危冷眼看着姜雪安,不为所动。

谢危(铃言)安三,燕临算是我的弟子,前程大好,不容毁坏。你是个聪明人,须知装腔算计不是正道。既非正道,便绝不长久。倘若你对他有意,就不应骗他,倘若无心,又何须纠缠

姜雪安不再装傻,眼中一派清明,小心试探。

姜雪安我与燕临之事,说破天也不过一些儿女情长罢了,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为何您就认定我在骗他害他?还是说……大人是因为某些原因,先入为主地误以为我有所图谋,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

姜雪安故意强调“误以为”三个字。

谢危不觉失笑,姜雪安见状有些恼怒。

姜雪安你笑什么?

谢危淡笑着拿起茶杯呷了口茶,缓缓道。

谢危没什么,你若一开始便这样同我说话,不就好了吗?也省得我一直陪你演戏

姜雪安那么方才,若不是我推开刺客,你真的会趁机一箭双雕将我除去,以绝后患?

谢危你说呢?

谢危笑得温和,姜雪安却一阵心惊。

谢危你既知我想杀你,亦知我能杀你,就应该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时门外进来两人,正是剑书和刀琴。二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终于,剑书无奈上前道。

剑书:先生,燕世子在街外,几番要硬闯进来,我们实在是拦不住了。

谢危看了姜雪安一眼,随后移开视线,淡然道。

谢危无妨。剑书,送安三姑娘过去

剑书领命,上前带着姜雪安而出。姜雪安头也不敢抬,逃也似的离开。

待姜雪安走后,刀琴走到谢危身侧,低声道。

刀琴:属下问过了,燕世子今日的确是约了姜姑娘在此,杀手则是埋伏在京城的逆党,一切只是巧合。

谢危微微颔首,一旁的刀琴欲言又止,谢危侧目。

谢危

刀琴:是剑书想问,先生为何不跟姜三姑娘解释清楚,您未想杀她?

谢危让她怕我不好吗。忌惮,便不敢作乱了

说罢抬眼,露出一抹莫测的笑容。

燕临被几个护卫拦在门外,焦躁不安,忽见剑书将心事重重的姜雪安送了出来。

燕临安安!

燕临欲冲上前,剑书一记眼神,护卫放人。剑书回去复命。燕临拉过姜雪安的手,紧张地上下查看道。

燕临安安,你可吓坏我了!刚才他们都跟我讲了,真没想到光天化日竟也能遇到叛党的刺客,你没事吧!

姜雪安避开燕临,抽出手来道。

姜雪安放心,有惊无险

燕临(蹙眉,自责)别怕,我现在来了,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半分。都怪我不好,原不该给伯府那些人什么面子,更不该叫你单独到层霄楼等我,如此也不会遇到刺客……

姜雪安(苦笑)我怕的哪里是刺客啊

燕临不解地看着姜雪安,正欲发问,姜雪安却忽然严肃道。

姜雪安燕临,我竟不知你与谢大人如此相熟?

燕临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

燕临他是太子少师,领着我们几个的课,自是相熟的。可要说有多交好,也谈不上。(皱眉)怎么了?可是他为难你了?

姜雪安沉吟,眼前闪现出过去的画面。

【回忆】白衣谢危站在太极殿前,身后是银铠加身的燕临。

姜雪安(心想)他们二人的关系绝对不会是师生这么简单,不过谢危对燕临应该是友非敌,倒是个好消息

姜雪安一拾眼,正对上燕临担忧神情,遂笑着拉上燕临的胳膊道。

姜雪安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你不是说要带我看灯会吗?快走吧

燕临有些犹豫。

燕临可是你方才受了惊……明年再看也是一样的

姜雪安心底忽而泛起酸涩,执拗道。

姜雪安不,我想去

燕临怔了怔,接着爽朗一笑。

燕临这可是你说要去的啊

未及姜雪安反应过来,燕临已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横抱上马。姜雪安惊呼一声。

姜雪安燕临!你放开我……

燕临笑得开怀,紧了紧怀里的姜雪安道。

燕临怕什么,我骑术好着呢,摔不了你!

姜雪安可是我家的马车和丫鬟……

燕临你家丫鬟听说你遇袭都吓晕了,我让车夫先送她回去了,放心,今晚谁都不能搅了你的兴致!

说罢双脚一夹,马儿飞快冲出,路人纷纷避让,只在长街上留下一串打闹的笑声。

热闹喧天的锣鼓声铺张开来,燕临转身拉起姜雪安朝着庙会深处而行。只见来来往往之人,手上皆提着漂亮的灯笼。夹河两岸,衣香云鬓,有杂耍者、弹唱者,姜雪安目不暇接,不时发出惊叹声。

燕临侧过头,笑嘻嘻地邀功道。

燕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今年可热闹了!(指向远处)瞧瞧,波斯的糖人,保准你见都没见过!

燕临拉着姜雪安而去,周围花灯成林,亮若白昼。

两人人手一个吃着糖人,燕临忽地指向远处,姜雪安回头去看,手中的糖人被燕临咬掉一半,姜雪安回过神心痛大喊,燕临笑着跑远。么两人参加猜灯谜比赛,人潮拥挤,二人举高手抢答。二人猜对,赢得小挂件奖励。

姜雪安半蹲下身在摊贩处选花,燕临随手拿了一把,飞快给姜雪安插了满头。小贩忍不住笑了,姜雪安方才反应过来。燕临捧腹大笑,姜雪安涨红了脸追打燕临。两人一同在河边放花灯,花灯缓缓飘远,露出燕临歪歪扭扭的字"愿安安平安喜乐”。

河边,两人并肩而行,至一小贩摊前,姜雪安被篮子里的鸡头米吸引,走上前询问道。

姜雪安这可是荧实?

小贩笑眯眯道。

小贩:姑娘好眼光,前个苏州刚运来的,上等紫花鸡头米,好吃着呢。

燕临(皱眉)这两日漕河上水况不好,你这样新鲜的鸡头米哪儿能是苏州运来的?便是八百里加急的荔枝都不能这么快,我看是什刹海里种的吧?

小贩顿时讪笑。

小贩: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原是行家啊。不过这味道也不比苏州的差,不信您尝尝!

燕临将信将疑地掰开了一个给姜雪安塞在嘴里,问道。

燕临好吃吗?

姜雪安点头如捣蒜。燕临便扔了一粒碎银子给小贩,而后指了指地上的篮子。

燕临这几个连篮子都给我吧,零散的算给你的赏了

小贩接住银子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白果寺建在高山上,长长的台阶直通寺前。台阶两侧种满了银杏树,金色叶片落满长阶。姜雪安气喘吁吁地随着燕临朝上爬,四下一派寂静。姜雪安不满地对着燕临的背影道。

姜雪安寺里晚课都结束了,你又要带我上哪啊!

燕临提着一篮鸡头米,转过身来在前方招手笑道。

燕临这可是我精心选的地方,快来瞧瞧

说着对姜雪安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姜雪安这才站定,一转身,果见山下街道热闹,隐没在远处的天际。

身后,寺内晚钟传来,微风吹拂金黄落叶。姜雪安心内忽地一片宁静,幽幽感慨道。

姜雪安果然美不胜收啊……

燕临脱了外袍垫在地上,招呼姜雪安坐在长阶上。姜雪安坐好,心无旁骛地剥起了鸡头米,用嘴凑上去衔果实出来吃。燕临爱怜地看着姜雪安,失笑道。

燕临你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小鸡啄米似的

姜雪安不觉道。

姜雪安像从前不好吗?

燕临在姜雪安身后一节的台阶上侧躺下来道。

燕临好,当然好了。可是安安,我很快就要加冠了

姜雪安动作一顿,却未回头。

半晌,姜雪安忽然道。

姜雪安燕临,你对我这样好,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燕临伸了个懒腰,看头顶银杏叶飘落,理所当然道。

【回忆】

燕临拒不愿走,忽然一刀自燕牧背后捅入,燕牧口中涌血,跪倒在雨水泥泞之中。

燕牧:快走!

姜雪安房外围墙下,燕临身着冠礼服,却是一身狼狈双眼通红,他用力攥住姜雪安的手,沙哑着嗓音。

燕临侯府出事了,我必须走,但是安安,等我,终有一日我会洗刷侯府冤屈,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姜雪安可是燕临,我要嫁给沈玠,我想当皇后。说起来,我倒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沈玠

燕临怔然,不可置信。

燕临你利用我?

姜雪安不置可否,抬眸看定燕临。

姜雪安(打断)燕临,有些东西你给不了我,可他能。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姜雪安决然抽回自己的手。燕临满眼绝望,用一种锥心的目光看着她,像是一头挣扎的困兽,红了眼眶,咬紧了牙关。

【回忆结束】

燕临唇瓣游移向下,就要吻上姜雪安的嘴。

姜雪安猛地一惊,一把推开燕临。燕临陡然回神,慌张地站起,局促至极,只得慌乱地咳嗽起来掩饰尴尬,后又急忙背过身道。

燕临我……我失礼了!

姜雪安(擦泪,背声)、燕临,谢谢你待我这样好,但从头到尾,我只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对不起……我……

燕临可怜巴巴地看着姜雪安,姜雪安难以再说。

姜雪安算了,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说罢快步走下台阶欲逃,燕临忽然转过身来追了两步,对着姜雪安的背影大喊道。

燕临等等!安安……

姜雪安驻足。燕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

燕临等过了冠礼,便嫁给我吧!

姜雪安抬眼,没有回头,眼底情绪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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