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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五章

影视:为你救赎

燕临找不到车驾,皱了眉对姜雪安道。

燕临青锋又不知去何处躲饿了,你且在这等等我,我寻了车来接你

说罢燕临一阵风似的离去,姜雪安不禁失笑。忽身后一道女声道

尤芳吟姜姑娘!

姜雪安回头,见是尤芳吟,有些意外道。

姜雪安芳吟?

尤芳吟身着素衣,头上配了一朵表示戴孝的白花,激动地揪着衣襟道。

尤芳吟想不到姑娘还记得我

姜雪安我自然记得。你怎么出来了,尤月她可是又欺负你了?

尤芳吟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姜雪安。

尤芳吟不是我,是姑娘你

见姜雪安一脸疑惑,尤芳吟紧张地解释道。

尤芳吟我二姐她也入了伴读的名单,昨夜在家中听到二姐与夫人商议,她们欲买通考官,对姑娘不利,我担心您没有提防,所以……

姜雪安(失笑)所以就想去姜府找我?

尤芳吟怯生生却真诚地点头。姜雪安心中一暖道,神色温柔下来,轻声道。

姜雪安多谢你芳吟,不过你放心,考官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收买的,而且我也不会任尤月欺负,你也一样

尤芳吟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从袖中摸出白色荷包,递给姜雪安。

尤芳吟这是上次姑娘给我的银钱,除了料理我娘后事用去的,还剩不少,先还给姑娘,其余的,芳吟日后必定相还。只可惜这荷包……都是芳吟没用,没能弄干净···

姜雪安把荷包推回给尤芳吟。

姜雪安给你了就是你的

尤芳吟推辞,推拉间姜雪安扯到尤芳吟臂上伤口,尤芳吟吃痛低呼一声,收起手臂。姜雪安察觉,拉过尤芳吟的手臂掀开衣袖,只见臂上数道青紫新伤。

姜雪安这就是你说的她没欺负你?!

尤芳吟慌乱将衣袖翻下盖住伤口。姜雪安恨铁不成钢。

姜雪安你真的还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吗?从前你因着母亲,处处小心,如今人都去了,你还要将自己搭在尤家吗?

尤芳吟(愣住)可我……还有得选吗?

姜雪安(目光坚定)你若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虽然眼下不能离开尤家,可是要不了多久,你一定能改变这段命运,好吗?

姜雪安凑近尤芳吟,低声

姜雪安已跟尤芳吟做好交待。

姜雪安听明白了?

尤芳吟愣愣地点点头。

此时燕临与青锋驾了车来,在街对面唤姜雪安。说完,转身向马车旁站着的燕临走去。燕临看见尤芳吟,尤芳吟远远向燕临恭敬行礼,燕临回以颔首。

燕临你与这尤三姑娘倒是有缘。重陌宴那一闹,伯府明面上总不大敢再为难她了

姜雪安回头看了一眼尤芳吟,唏嘘。

姜雪安但只怕暗地里吃的苦只多不少,我只希望,她能过得更好些

二人上马车。马车行过,尤芳吟站在路边,久久不动,目送车驾远去。刀琴远远看着一切。

钟声悠长,香火缭绕。白果寺殿前香客来来往往。

白果寺殿后院中侧面的灯室内,有一些香客在燃灯。姜雪蕙正在给一盏长明灯添灯油。玫儿陪在一旁。

玫儿:姑娘,您这盏长明灯是为谁点的呀,一燃就是四年,却又不刻名字,(小心)该不会是婉……

姜雪蕙(打断)不该说的话,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玫儿:(赶紧)是。

姜雪蕙不语,认真添完灯油,看了长明灯片刻。

姜雪蕙回去吧

二人出门。

香客众多,来来往往。沈玠带着小满,与姜雪蕙、玫儿隔着殿前大香炉错身而过。

沈玠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什么,回头,却已不见姜雪蕙身影

小满:(凑过来,低声)殿下,您在看什么?

沈玠有些失望,从袖中掏出一条绣着红姜花的手帕。

小满:您是不是又想起半年前遇到的那位姑娘了?

【回忆】

半年前,白果寺外山道,雨后道路泥泞。姜雪蕙和玫儿从寺中出来,上了马车,正回程,对面沈玠和小满策马而来,交错之时,沈玠的马溅起飞石,惊了姜雪蕙的马,马儿惊蹄,连带着马车乱晃。

车内传出女子惊呼。玫儿紧紧扶住姜雪蕙

沈玠赶紧勒马回转,翻身骑到受惊的马背上将其勒停。

小满:(大惊)公子小心!

姜雪蕙透过扬起的车帘缝隙,看到控马的沈玠,忽觉安心。马车稳住,沈玠下马,身上溅了不少泥点。

小满赶紧跑到沈玠身边,上下打量他。

小满:公子您没事吧!

沈玠却来到车窗边,拱手。

沈玠是我不慎,惊了姑娘的马,真是对不住!

沈玠以为里头的姑娘会追究,没想到过得片刻、里面却伸出一只纤手,将一方绣帕递给了他。

姜雪蕙多谢公子相救,先擦擦吧

沈玠一愣,接过手帕。

沈玠是我害姑娘受了惊吓,姑娘还谢我?

姜雪蕙马儿受惊只是意外,公子救人却是明之惊险而为之,故而多谢

沈玠(有些惭愧)分明是姑娘宽厚

风吹起车窗帘一角,沈玠瞥见姜雪蕙的耳廓和鬓发,微微愣了愣。

小满:公子,您的衣袍脏了,要不改日再来?

沈玠(摆摆手)佛家渡人,无所谓绮罗或麻衣,区区泥点,不会怪罪的

车内姜雪蕙闻言,莞尔一笑。

姜雪蕙佛心自在,不以形拘。公子想得通透。既如此,便不再耽搁公子了,告辞

沈玠反应过来,让开一步,施礼相送。

马车开动,离远而去。沈玠捏着手帕,望着走远的马车,有些出神。

小满见沈玠这模样,了然一笑,故意提醒。

小满:殿下,您不是说来为太后娘娘求康健的吗,再迟,寺门可要关了。

沈玠回过神,收起手帕。

沈玠走吧

【回忆结束】

沈玠看着手帕,自嘲一笑。

沈玠半年过去,也未能再碰上一次,我甚至连她的声音都快忘了

小满:(仿佛很懂的样子)吧……当时应该将她的名姓家世问来的。

沈玠敲了下小满的脑袋。

沈玠那岂不孟浪?罢了。(收起手帕)走,还愿去

姜雪蕙来到马车旁,也似乎有什么感应,回头往高处的寺庙望去。

玫儿:姑娘,怎么了?

姜雪蕙(晴喻)我刚才好像……(觉得是错觉,摇摇头)没什么,想是看错了

姜雪蕙和玫儿上车。马车起行。

晨光,一辆辆马车驾乘着清晨的薄雾来到宫门外的小广场上。

一裂水蓝色衣衫的方妙下车,抱着只龟甲虔诚摇晃,不远处,周宝樱蹦蹦跳跳地跑来,吃掉手里的点心,猛地一拍。

周宝樱:方妙姐姐,你拿的是什么好吃的?

方妙吓了一跳,龟壳差点没拿稳。

方妙(无语)你就知道吃,这可是我爹在钦天监用的灵龟,它卜算问卦都灵着呢可要我帮你算算,你今日大吉的方位在哪?

周宝樱闻言,敬畏地看了一眼龟壳,连连摆手撤退道。

周宝樱:我就算了罢……

此时,尤月花枝招展地从车上下来,扶了扶鬓边发簪,感觉良好地抬起头来不想被后退的周宝樱撞了个趄。尤月正欲发作,待看清后却换了笑容,惊喜道。

尤月:我道是谁,原来是定远侯府的宝樱妹妹啊。

周宝樱:(茫然)你是……

尤月:(笑)清远伯府嫡女,尤月。

周宝樱乖巧地与尤月相互见礼。

尤月:真是羡慕宝樱妹妹,不仅是侯爷掌珠,还颇得太后娘娘喜欢,年岁比我们小不少也能破格选上。

身后,姜府马车停下。姜雪安一身清淡的素色衣裙钻出马车。周宝樱瞬间被吸去了目光,睁大眼睛叹道。

周宝樱:这是哪家的姐姐,好生漂亮。

尤月不屑地撇嘴道。

尤月:还能是谁,就是那个丢人丢满了京城的姜雪安呗!

周宝樱乍舌道。

周宝樱:原来是她啊,跟传闻里可不大一样。

尤月:(轻哼一声)人不可貌相,她不是什么善茬,妹妹出身金贵,可要离这种人远些啊。

姜雪安环顾众人。

姜雪安(心想)果然还是这些人,没什么改变

远处,太监黄仁礼走上前来,指着指头算了算道。

黄仁礼:还差两位没到……还请诸位姑娘稍等一下,奴家随后便可带你们入宫了。

尤月:(一愣)公公,不是说卯时入宫吗?

话音刚落,身后,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驶来。黄仁礼见状,忙丢下众人,笑容满面迎了上去,谄媚道。

黄仁礼:大小姐可算是来了!

薛姝从车内行出,仪态万千,她扶着黄仁礼的手下车道。

薛姝今日竟是黄公公亲自来接,姑母也没说告诉我一声

黄仁礼:(赔笑)今日太后娘娘特造了奴家来,是要看着位姑娘,回去讲子公主听呢。

薛姝(对身后)阿惜,快来

薛姝的身后,姚惜走出,样貌十分不俗

薛姝定国公府来此与姚府顺路,我便去接了阿惜一起来。可有误了时辰?

黄仁礼:没误没误。

姜雪安的目光、牢牢落在姚惜的身上。姚惜察觉自光,对姜雪宁礼貌微笑,姜雪安轻描淡写地收回目光。

黄仁礼清点毕,朗声对众人道。

黄仁礼:人已到齐,还请诸位姑娘将行囊交给宫人,随奴入宫去。

众女行礼,跟上黄仁礼而去。

众宫女分别去马车上取行囊。

仰止斋清雅朴素,宫墙下栽着两株桂树。

宫女们忙进忙出将行囊搬入。尤月谄笑着指着最大的房间让薛姝进去,姚惜则在薛妹对面的一间。

方妙抱着龟甲,手里掐算着走进一间,周宝樱跟在她身后。

姜雪安看众人选完,进了一间最角落最偏僻的。

众女出来院中,黄仁礼向大家介绍。

黄仁礼:诸位虽入了宫,但也要经过考试方才能正式伴读,这考试一共分为三项:礼道,香道,还有文道,用以考察诸位姑娘的礼数学识。

周宝樱:(苦着脸)啊,我最怕考试了。

黄仁礼:(笑眯眯)几位姑娘都是出身高贵,自不必怕这些的,好了,时辰也不早了,还请诸位随我前去考校。

水榭内,站着四位女官,当先的那位穿着灰青色的五品女官服,发髻高绾,看着有些年纪,正是苏尚仪。众女行来,姜雪安一见到苏尚仪,顿觉后怕。

【回忆】

(前世)姜雪安站姿不对,苏尚仪用戒尺抽她小腿,姜雪安吃痛站好。苏尚仪在香案之前,厌恶地看着姜雪安打出来的歪七扭八的香篆,用戒尺简

苏尚仪用戒尺打姜雪安的手掌,姜雪安含泪忍痛。

【回忆结束】

姜雪安(心想)怎么又撞上她了,还是那么严肃可怕!

苏尚仪的目光——扫过,充满压迫。瞧见这阵仗,大家纷纷垂头行礼,周金樱紧张地嘀咕道。

周宝樱:这位苏姑姑看着好吓人,她还带着板子,该不会要动手吧。

姚惜:亦姑姑学的是宫内典仪,一行一止皆有规范,责罚也必是因为你有不妥之处。

方妙(小声)我听人说,苏尚仪可是连皇后娘娘都敢斥责的人,这下可惨了……

苏尚仪轻咳两声打断议论。

苏尚仪:(严肃)尚仪局奉命来教各位姑娘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各位可称我为“苏尚仪”,往后各位都是要为长公主殿下伴读的,须得格外谨慎。若有懈怠或实在学不会,便要请谁离宫回府了!

姜雪安听到“离宫回府”几字,眼神一闪。

苏尚仪:还请诸位三两一组,由我等分开教习;也能指点得透彻些。

众人纷纷应是。姚惜自然地站在薛姝身边,尤月左右看看,上前将周宝樱拉住道。

尤月:我往日便想认识宝樱了,不如我们一起。晚些回去我便拿了绿豆糕给妹妹吃可好?

周宝樱一听,忙不迭地点头,露出娇憨笑容。方妙转了转眼珠,瞄向了一旁的姜雪安,她三两步走到姜雪安身边。

方妙姜三姑娘近段时间来的势头甚好,光也亮!我若能跟你一起,必能借到几分势,沾到一点光。所以……

话未说完,苏尚仪忽然朝此处而来,方妙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方妙(大步离去)哎?那边的势好像也不错诶……

姜雪安一愣,未及反应。

苏尚仪:姜三姑娘。

姜雪安顿觉头皮发麻,转过身去。

苏尚仪:(冷淡)姑娘是第一次入宫,想必不懂宫中规矩。既如此,便由我来教导罢。

姜雪安(震惊)我?!你?!

苏尚仪:(严肃)宫中行止应端、应肃,不可无状!姜三姑娘若有异议……

姜雪安(急忙)不敢不敢……那就有劳尚仪大人了

尤月幸灾乐祸地瞧了过来。姜雪安看着苏尚仪手中的板子,暗想道

姜雪安(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我也是要出去的,挨两下便挨两下吧!

公书阁内,文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茶台、一香案、一琴台,文雅异常。燕临鬼鬼祟祟地在书架上翻找,沈玠则满脸紧张地扒着窗户缝朝外张望。

沈玠没想到有一日,我竟也要陪你做这等鬼祟之事,若是谢先生回来发现了,咱们可就完了!

燕临神情严肃,大义凛然道。

燕临安安平时书读得不好,若是找不着明天要考的卷子,她铁定要不及格的。殿下你别光看着,也过来帮我找找,到底放哪去了……

沈玠无奈,忙上前帮着燕临一起翻箱倒柜。燕临不小心碰翻了桌上放的琴,二人惊恐万分手忙脚乱欲接,眼看琴要落地,燕临和沈玠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去,终于合力将琴救下。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燕临正要开口,谢危恰巧将门推开,瞧见两人躺在地上抱在一处,六目相对,却是一片无声沉默。

谢危(挑眉)你们······在做什么?

水榭中众人已然三两结成一组,正练习行礼。薛妹站姿优雅,仪态大方,女官满意领首,远处却忽然传来苏尚仪的怒喝道。

苏尚仪:姜三姑娘!

众人回头,只见姜雪安吊儿郎当地站着,满脸不解道。

姜雪安怎么了?

苏尚仪深吸一口气,按了按眉心,压抑怒气道。

苏尚仪:没什么,只是行礼之时腿要并拢,腰要挺直。脖颈稍稍垂下,把头埋下来三分,两手交叠虚扣在腰间,不要实实在在地贴着。

姜雪安并拢腿,便逼着腰,挺直了腰,就歪着头。

姜雪安(混不吝)苏尚仪,我这样总没错了吧,如何,是不是礼仪标准,颇为典雅?

尤月:(轻嗤)瞧她那样。

苏尚仪:不……不错,果然是大家风范。

姜雪安闻言一滞,周围众女亦是满脸震惊。

姜雪安(错)您……您确定?我怎么觉着我这手摆得不太对啊?

苏尚仪:(隐忍)初学者已是很不错了,姑娘天资聪颖,只要勤加练习,必成大器。

姜雪安不死心,刻意把左右两胳膊像不倒翁似的晃了晃,焦急道。

姜雪安不……尚仪大人再仔细看看,我自小就笨,还懒,只怕是怎么练也练不出的!

苏尚仪猛一拾手,姜雪安吓得紧闭双眼,谁知苏尚仪的手却是轻轻落下,安慰地拍了拍姜雪安的肩头道。

苏尚仪:无妨,姑娘想必是累了吧,去那边歇息片刻吧。入宫不易,我定全力助你留下来!

姜雪安睁开眼睛,绝望地张了张嘴。

一旁的尤月更是惊诧不已,情不自禁碎碎念道。

尤月:不可能!苏尚仪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最为严厉,不苟言笑吗!

苏尚仪:(喝斥众人)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练习!

姜雪安愣在原地,满脸不解。

姜雪安(心想)苏尚仪今日是怎么了?这样都能忍得下去?这该如何是好,怎么想要落选竟还有这么高的门槛?不,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

水榭里,众人面前放着一把木尺,苏尚仪厉声指点道。

苏尚仪:宫中行走,切忌东张西望。女子的步距以一尺为最佳,便是你们脚下放着的这把尺的距离……

“啪”一声跪响传来,只见姜雪安一脚踩断木尺后冲着苏尚仪歪头一笑,像出一排理直气壮的小白牙

众女站成一排,苏尚仪教导道。

苏尚仪:宫中常有庆典、宴会,因此礼仪规范必统一,方可显出风范。

众人齐行,翩然行礼。姜雪安故意夸张一晃,推倒了身旁的尤月。尤月吃痛地揉着腰大骂道。

尤月:姜雪安,你是故意的!

苏尚仪皱眉,头疼道。

苏尚仪:行了,换一个学吧!

众女跪坐在小桌前,人人面前一套香道用器,三个女官分立一旁,苏尚仪背手巡视。

薛姝打出一个标准的香篆,苏尚仪走过她面前查看一眼,满意点头,随后向姜雪安走去。姜雪安故意把香灰弄得漫天飘飞,朝着苏尚仪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苏尚仪终于忍无可忍道。

苏尚仪:姜三姑娘,你实在是……

忽然,一旁传来一道笑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芷衣不知何时到来。姜雪安身形一僵,机械地随着众人起身行礼。

沈芷衣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继而笑眯眯道。

沈芷衣不必多礼。本公主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就好

姜雪安慌忙低着头坐下,她眉头紧皱,恨不能把头戴到桌子下面,却还是看到沈芷衣的袍角停在了她面前。

沈芷衣姜雪安,你再做一次我看看

尤月小声对周宝樱道。

尤月:殿下都来了,我看苏尚仪还怎么偏心!

姜雪安咽了口唾沫,手上缓慢,心中却是一横,直接将香炉打翻。

尤月眼睛瞪大,几乎要憋不住笑出声来,而后满怀期待地看向沈芷衣。

谁料姜雪安没等来责骂,却等到了沈芷衣撑着下巴,满眼崇拜的眼神

沈芷衣(陶醉)苏姑姑,你看,她把宫里的东西打碎了,可神情却没有半分变化,好镇定、好平静哦……

苏尚仪:殿下说的是,姜姑娘此般心性,定成大器!

周围众女大为不解,尤月更是张大了嘴,错愕道。

尤月:姜雪安!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怎么连公主殿下也被你愚弄了!

沈芷衣闻言沉了脸,厉声道。

沈芷衣放肆!

姜雪安抓紧时机,当即跪地请罪,言辞恳切。

姜雪安殿下!尤姑娘说得没错,臣女自小于乡野间长大,实在没学过宫中规矩,又像情愚笨,这官中的礼仪实在学不来,恐怕算负殿下厚亮。留在此地也不过丢人现眼,还请殿下进了巨女离宫,臣女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为殿下伴读

姜雪安趴在地上,心里暗自开心道。

姜雪安(心想)这下总行了吧

谁料沈芷衣竟上前牵起姜雪安的手,将她拉了起来道。

沈芷衣你胡说什么呀,本公主喜欢你还来不及呢,这官中礼仪不过是做做样子,你若学不成也没什么干系,有我护着你便是!

苏尚仪亦是一笑道。

苏尚仪:姜三姑娘能为公主绘制落樱妆,开解心结,定是心灵手巧、秉性良善的。奴婢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心中也着实为殿下能交到姑娘这样的朋友而感到欢喜。为了让你进宫,殿下可花了不少力气!

姜雪安(震惊)啊?

沈芷衣最开始燕临虽托了本公主添你名字,本公主也的确想你进宫,可伴读的擢选也有规矩,名字一开始没呈上来的不能当伴读。本公主磨了皇兄好久才让他同意呢!怎么样,我对你好吧,你高兴吗?

姜雪安欲哭无泪地一下一下捶打着桌子,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姜雪安原来这件事,公主也有一份啊……高兴,臣女实在是……太高兴了!

沈芷衣并未觉出不妥,开心地拍了拍姜雪安的肩头,豪气道。

沈芷衣反正本公主喜欢你,在宫中这几天若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人来报我。母后那边有事叫我,我这就要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沈芷衣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去,还依不舍地回头冲姜雪安挥了挥手。姜雪安咬牙低头行礼,众人亦齐齐行礼,恭送沈芷衣。

燕临与沈玠垂头丧气站在谢危面前,方才险些落地的琴已安然放回原处

燕临就是这样的了。私人先生之处窃取考卷的确是我不对,还请先生责罚,只是……莫要牵扯临淄王殿下

沈玠(皱眉)燕临!

谢危沉吟片刻,轻声道。

谢危今日讲经,诗三百,思无邪,燕世子至情至性,谢某没什么好贵罚的,只是有一句话想问,你当真确定,你所钟情之人也钟情于你?

燕临思索片刻,笃定道。

燕临学生以为,无关紧要。先生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只做想做之事,不行强迫之举

谢危一笑,不置可否道。

谢危好了,你们出去吧

燕临仍惯在原地,沈玠急忙行礼。欲拉着燕临告退,燕临阻拦住沈玠,定看着谢危,恳切道。

燕临那先生可否看在咱们相熟的份上,帮帮安安!

沈玠无语,拉扯燕临袖角,压低声音道。

沈玠你莫要得寸进尺了,还不快走!

说罢,不等谢危回答,便强行将燕临拖走

两人走后,谢危独坐沉吟,神情难辨。

夕阳西沉,众女疲惫不堪回到正厅,三三两两坐在软榻上。

周宝樱抱着茶杯,呆滞道。

周宝樱:我娘怎么没告诉我,入宫这么苦啊……

方妙向后一仰,有气无力道。

方妙谁说不是呢,卦象上说,否极泰来,可谁能想到一个礼仪学习,便累成这样,往后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呢

薛姝(笑)万事开头难,公主殿下平易近人,性子最好相与,待课程开始就好了

姚惜却有些不是滋味,她皱眉道。

姚借:阿妹,我与长公主殿下虽见得不多,却极少见她对谁这般好过。这姜家三姑娘也不过就是为她上了个妆而已吧,怎值得公主对她这般···

薛姝低眉敛目间随意道。

薛姝若仅仅是上了个妆当然不至于此,要紧的是当时说的那番话。这种话,阿惜,你我是这辈子都说不出来的

姚惜怔在原地、似懂非懂。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房间内,姜雪安坐在桌案前,生无可恋地一头扎倒在桌案上。

姜雪安若是当日在尤家不逞一时之快,也不会错得了公主赏识。虽是避过了从前的劫难,可也卷入了另一场麻烦……

想到这里,姜雪安抬起头来,起身踱步,思忖道。

姜雪安(心想)惹恼苏尚仪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换第二计了……之后还有文试长公主不可能搞得定谢危,宫里的其他夫子又最是守旧,只要我在试卷上瞎八写一通,定能被逐出宫去!

姜雪安兴奋地搓搓手,作跃跃欲试状。这时门外一宫女忽然报道。

宫女:姜三姑娘在吗?

姜雪安一顿,回头看她。

小宫女将姜雪安带来,只见燕临一身玄色长袍,就站在那一片秋海棠下头等着她。会小宫女悄悄退下。姜雪安走上前去。

姜雪安都这么晚了,还没从宫中回去?

燕临宫门还有一会儿才下钥。你头回入宫,我实在放心不下

燕临仔细打量了姜雪安一番,掏出一只白瓷小瓶

燕临我听说苏尚仪很是严厉,连板子都用上了。喏,刚才顺道去大医院讨了药,以防万一,别进一趟宫把自己弄伤了,这样的新娘子我可不要……

姜雪安(皱眉)燕临,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燕临(轻打自己的嘴)抱歉,我又胡说了

姜雪安(认真)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可你为我做得越多,我便越愧我…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我只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其余之事,我……

燕临(紧张)安安,你别再说这些了,我保证,以后绝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你莫要恼我,好吗?

姜雪安看着少年的面容,只得无奈点头。

燕临(岔开话题)对了!今日谢少师向我说起了一桩你的事

姜雪安(警惕)他说了什么?

燕临(促狭一笑)他问我,前阵子是不是教了你点什么给人的法子,好叫你拿着一本假账册整治府里面不听话的下人。我就想,无缘无故该不会问到我身上,且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便认了下来

姜雪安松了口气,垂下了眼眸。

姜雪安我便是知道你会为我圆谎,所以才推到你身上的。只是不想,那日谢少师竟去了我家中……

燕临笑着看她。

燕临那你告诉我,是谁教的?

姜雪安避开道。

姜雪安自己琢磨的

燕临一愣,二人一时沉默。半晌,燕临眸色闪动,而后揉了揉姜雪安的头道。

燕临我的安安有秘密了

姜雪安(复杂)我说过的,人总会长大,我也会变的

燕临可我不在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对你好

燕临展颜,眼底温柔,笑得无比灿烂。

燕临答应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想成为全天下第一个知道的人,好不好?

姜雪安握紧白瓷瓶,半晌,终于开口。

姜雪安

姜雪安心事重重拿着药瓶回到仰止斋外,厅内姚惜正趴在桌案上哭。

周宝樱:(有些惊慌)姚姐姐,我就随口提到了一句刑部,你怎么就哭了?

薛姝(柔声安慰)好了,这是在宫里,若是给人听到了传扬出去,可就不好了

尤月亦上前搭了手在姚惜背上轻抚示好。

尤月:姚姐姐,咱们都是好姐妹,你若遇上什么难处便说出来,咱们也好出主意啊。

一旁的周宝樱闻言忙不迭地点头。

姚惜:(抽喧)我是听宝樱妹妹说到刑部,便不由想起了那张遮,所以才哭的。他一个七品的刑科给事中,怎么配得上我?

门外,姜雪安本欲回房,闻言猛然驻足。

方妙就是那个得罪了兴武卫的张遮?姐姐竟然同他在议亲!

姚惜:此人并非正经科举出身,乃是白身吏考上来,才进朝廷当了官的。家中只有一个粗鄙寡母,又老又丑。原本是父亲看中他,说他官品虽不高,但胜往贤能,前程无量。所以我才同意父亲去与张家议亲。可现在呢?他开罪了!兴武卫,连圣上都触怒了……我想退亲,父亲却不同意。(急切)薛姐姐,我可怎么办啊!

众女面色皆是不忍、门外姜雪安却愣愣出神。

薛姝微微一叹,面色为难。

薛姝可亲事都在议了……庚帖都换过了……

姚惜:(不忿)所以我才哭,若要反悔,难免让人家说我姚府势利。如今不尴不尬是嫁也不好,不嫁也不好。且那张遮先前已经议过两门亲,只是一个跟人私定终身退婚了,一个还没过门就死了,这一回好不容易攀附上我姚府门楣必不肯主动退亲的!我父亲乃是当朝一品大员,我堂堂世家嫡女,怎能嫁给这种人!

尤月眼神忽然一闪,以手掩唇,轻轻笑道。

尤月:我看,姚姐姐的心思未免也太死了些。天底下大路那么多条,办法那么多种,何必一定要那姓张的退亲?贵府先退了又有何妨?只要找对理由,谁也不能说什么呀。

姚惜一愣、看向尤月。

姚惜:你有法子?

尤月凑上前去,小声道。

尤月:若真如姚姐姐方才所言,这张遮议亲过两回都没成,可见是个命里无妻的,且第二门亲事没成人就死了。这叫什么?这不就是命硬克妻吗?

姚惜怔了一怔,呢喃道。

姚惜:可他那未婚妻从小就是体弱多病,乃是风寒病逝的。

尤月:(嗤笑)不管怎样,反正人是死了啊。你只需将,张遮命里克妻,天煞孤星,谁嫁给他谁不得好死的消息放出去,哪个敢说你姚府退婚不好?令尊大人即便是惜才,可若这种话听多了,又怎能不疼惜自己的女儿?

姚惜握紧手帕、似有意动,尤月接着道。

尤月:他如今于朝野之上本就寸步难行,若再得罪了姚家,他又有什么好处?若他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以姚姐姐你的本事,难道还怕治不住他?

忽然,虚掩着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撞出剧烈声响。

众人惊吓回头,却见姜雪安脸色难看死死盯着尤月。

姚惜:(怒)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人!

姜雪安尤二姑娘

尤月:(心虚)做什么?

姜雪安还请移步,我有话同你说

尤月有些莫名,但还是扶了扶发髻,随着姜雪安走到门口道。

尤月:(不屑)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姜雪安一笑,竟是毫无预兆地猛然伸出手,一把压着尤月的脑袋按入鱼缸之中,尤月顿时尖叫挣扎,众女也齐齐惊呼,薛姝更是豁然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蜜饯盘子。

姚惜:(急)姜雪安!这可是在宫里!你太放肆了!

姜雪安满面房气,神情冰冷地转身喝道。

姜雪安都别过来!

众女驻足,不敢上前。姜雪安宁拎了被水呛得没了力气的尤月,将她甩在地上,尤月颤抖着指向姜雪安道。

尤月:你······你······

姜雪安掏了锦帕擦手,帕上绣着的红姜花一闪而过。姜雪安居高临下俯视着尤月道。

姜雪安我怎样?我欺负你,要去告状吗?可我有长公主,有着户部实权的父亲,你有什么?

尤月不可置信,浑身微颤,却无力反驳,只得洋身打着冷战。姜雪安转身,目光又落在姚惜身上。

姜雪安闺阁女儿家,都还未出嫁呢,就要撺掇着坏人清平名誉,毁人终身大事。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长大怎生得了?传出去怕没谁敢娶。姚小姐,您说是吧?

姚惜慌乱地退后两步,对姜雪安又恨又怕。姜雪安环顾众人,四下里无人敢与她相视,半晌,姜雪安收起锦帕道

姜雪安你们聊,我有些乏,先回去睡了

方妙急忙上前去拉起尤月。

尤月:姜雪安!你这疯子!我跟你没完!

姜雪安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房内,姜雪安坐在窗边,抱着双膝。

【回忆】

宫墙下,张遮提着灯笼正要出宫,忽然姜雪安穿着厚厚的斗篷闪出,拦在他面前。

姜雪安张大人,本宫有话想跟你说

张遮眉头紧皱,下意识退后半步,垂头施礼道。

张遮后宫妃嫔,不得私见外臣。且娘娘之请,恕张遮难从命

话毕行礼欲走,姜雪安却伸手拽住他宽大的官服袖口,拾眸颤声道

姜雪安大人要看着我死吗?

张遮迈开的脚步顿时停下。

姜雪安薛妹背后有整个薛氏,从不满足于皇贵妃之位,她早就盯准了后位,且她如今又有了身孕。若是连周寅之也被扳倒,我在前朝后宫便会彻底失势,到时我会是什么下场?

张遮钉在原地,久久不语,却未将袖口扯出。

姜雪安去岁逆党作乱,半路劫杀,你宁肯折了腿也护着我;郊外破庙,我藏在荒草丛里,你却甘冒奇险去将他们引开……张遮,你对我这样好,便不能一直对我这样好吗?

张遮垂在身侧僵硬的手掌缓缓握紧,他压抑道。

张遮娘娘是一国之母,张遮是一朝之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遇难遇险,以命换娘娘无虞,乃是张遮分内之事。但周寅之党羽一案,本是国事,一朝义衰皆系于此,张遮不敢徇私

姜雪安愈发用力地拽紧张遮的袖口,眼睛直直看向他,却是凄然一笑

姜雪安只是分内之事吗?

张遮避开她的目光,也闭上了眼,滚动的喉结里似乎藏着一分挣扎。

张遮若娘娘觉得臣昔日相救之举,实是有僭越之心,臣愿受其罚

姜雪安一根根手指慢慢松开,栖惶地低声道。

姜雪安我知道张大人眼底不揉沙子,我亦不想求张大火饶过他们一世,但请大人高拾贵手,让我渡过这难关。他日我必将周寅之一党的罪行,一一呈至大人案前,让他们认罪伏法!可好?

张遮拾步欲走,姜雪安未再阻拦,只是望着他即将要隐入黑暗中的清冷背影说出了她在上一世说过的最大的谎言

姜雪安张遮,你帮帮我。这一次后,我就当个好人,好不好?

张遮停下身形,影子被灯笼拉得很长。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两道人影就这样一前一后矗立。

宦官:罪臣张遮,徇私枉法,秽乱后宫,依罪秋后处斩!兴武卫指挥使周寅之,举报有功,官复原职,赏银千两!钦此!

【回忆结束】

风吹动屋内烛火,姜雪安泪水滚落

姜雪安世上为何会有你这样傻的人?

管家将周寅之带到书房、屋内薛远与谋士面色阴沉地坐着。周寅之心中有了猜想,急忙行礼。

周寅之:见过国公!

薛远:不必多礼.你就是周寅之?年轻有为,的确是个有出息的。这几日听说你与燕临走得很近,做得不错。

周寅之:国公谬赞,身为兴武卫,自当为国公效力。

薛远满意点头。

谋士乙:上次让你办的事,做得如何了?

周寅之:(请罪)还请国公恕罪,属下虽想法子进入了侯府几次,可是侯爷的书房附近都有重兵把守,实在难以窃出笔迹,至于印信,燕侯更是随身携带,着实……

薛远冷哼一声。

薛远:本公不喜欢找理由的人,凡事只问结果。兴武卫中,不缺你一个,你可明白?

周寅之眼神一动。

周寅之: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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