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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八章

影视:为你救赎

正厅内,官女们端着果子茶水摆了满桌,沈芷衣正与众人喝茶谈笑,姜雪安心事重重地坐在最边。薛妹淡笑着上前,自然地递出一方锦盒。

薛姝殿下看看,这是什么?

沈芷衣打开盒子,拿出一张精致的皮影道

沈芷衣(惊喜)阿姝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薛姝你我一同长大,还能不知道吗?这回回家一趟,专程去寻的,殿下喜欢就好!

一旁姚惜也连忙递上一方卷轴道。

姚惜:听闻殿下喜欢顾岐先生的画,家中正好有珍藏,殿下也看看?

除了姜雪安,众女纷纷递上了礼物。

沈芷衣惊喜不已。

沈芷衣大家竟都备了东西,倒显得我小气了。等以后,我再给你们寻些好的!

众女:多谢殿下。

尤月一眼看到双手空空、愁眉不展的姜雪安,计上心来。

尤月:哎呀,姜三姑娘在旁边也不说话,难道是准备了什么特别的礼物?

众人目光纷纷转来,姜雪安有些尴尬

姜雪安我没有准备礼物

尤月:(难掩得逞)不会吧!长公主殿下对姜三姑娘这般优待,你竟然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姚惜想要说话,被薛姝暗自拉住。姜雪安只得硬着头皮起身道。

姜雪安臣女有罪,还请殿下……

沈芷衣上前扶住她,摆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心疼道。

沈芷衣我知道,安安,我全都知道

姜雪安(愣住)殿下……知道什么?

沈芷衣没准备礼物又有什么关系!你在家里的难处燕临都对我说过!我看你心神不宁的,一定是回去受委屈了吧!

姜雪安(头疼)您误会了,我只是……

沈芷衣我懂,我都懂!总之你能来伴读,便已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沈芷衣指着桌上的东西。

沈芷衣这些你喜欢的,都可以拿去!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姜雪安哭笑不得,四周众人皆愣,尤月更是张着嘴久久合不拢。

姜雪安(心想)原来这就是……宠臣的感觉?

深夜,街道空无一人。

一些绸商身受重伤,在两个黑衣人的追击之下跌跌撞撞跑来,摔跌在地,今若游丝。

丝绸商甲:别……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求国公饶命……

黑衣人甲逼近,举刀欲砍。忽然暗夜中一只利箭破空射来,正中黑衣人甲右肩。黑衣人甲被箭的力道撞倒在地。

黑衣人乙拾头塑去,只见月影下,街道尽头立着一个看不清脸的执弓少年正是刀琴。黑衣人乙握紧刀欲动手,忽然一人影从旁边的二楼悄然翻身而下,剑书剑未出鞘便已将黑衣人乙制服击晕。剑书冲刀琴一笑,扬眉示意。刀琴神色平淡地将弓收起。

谢危和吕显正在院中等待。

吕显:(打哈欠)夜深了,他们再不回来,我可要回去睡了。

吕显话音刚落,剑书和刀琴回来禀报。

剑书:先生,人都抓到了。果如先生所料,是薛远手下一名丝绸商暗中凿的船,他近日生意出了问题,急需用钱填补漏洞,这才铤而走险。薛家果然派了人去灭口,杀手已被我们生擒,那丝绸商眼见薛远要杀他,为求保命而倒戈,对与薛家有关的一切供认不讳。

吕显在一旁“啧啧”两声,转到谢危眼前。

吕显:难怪你吩咐他们不要立刻抓捕那人,而是等着薛家先动手,如此既实实在在抓到了薛家的杀手,又彻底拿捏住了那丝绸商,人证物证都有了。谢居安啊谢居安,惯会谋算人心呐。

谢危没接话,问刀琴

谢危那个尤芳吟查得如何?

刀琴:查是查了,只不过……

刀琴顿了顿。吕显着急

吕显:你也学会吞吞吐吐了?快说吧。

刀琴:尤三姑娘身世凄苦,不常出府,身边关系简单,没有朋友,此前也不曾接触过生意之事。近来唯一的异常是尤府重阳宴那日,她受恶仆欺辱,被一人所救。

谢危何人?

刀琴:……姜三姑娘。

谢危神色一凛。

吕显:谁,谁?!

刀琴:前几日幽篁馆外,我暗中护卫先生时,也曾见她二人相见,仿佛密谈了什么。

吕显:那不就是姜雪安买琴那日吗,也是尤芳吟去买丝之前!谢居安!你的这个姜三姑娘不简单!

谢危冷冷扫了一眼吕显,问刀琴。

谢危姜雪安和那丝绸商有什么关系?

刀琴:并未查到有任何关系。

谢危凝眉。

谢危将此案的人证物证不露痕迹地透给刑部,先前逆党一案,刑部迟迟未有进展,也该立些功了,否则又要压不住兴武卫

吕显:事关薛家,陈瀛敢接么?

谢危陈瀛能坐上这个位子,也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他自会考量

剑书/刀琴:是。

吕显:那姜雪安呢?

谢危想了想,已有所打算。

奉宸殿内,众女已选好座位。姜雪安挑了最后一排的位置,第一排坐着薛姝,左边的位置留给了沈芷衣。第二排坐着姚惜和周宝樱。第三排坐着尤月和方妙。不一会儿,沈芷衣前来脸上挂满了笑容。众女纷纷起身行礼。

众女:见过长公主,给长公主请安。

沈芷衣以后你们都是我的伴读了,见面的时候还多,就不要回回都行大礼了,你们累我也累,都快起来吧

沈芷衣摆摆手,目光扫了一圈,看见姜雪安,直接走过去。

沈芷衣安安,你怎么坐在最后面?

姜雪安生怕沈芷衣叫她去前面,赶紧开口。

姜雪安臣女性情愚顽,学业不精,坐在这里也免得先生见了心烦。否则回头一个不小心叫我滚,岂不坏了?

沈芷衣(一乐)有本公主在,谁敢叫你滚?

殿中其他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姜雪安的身上,嫉妒有之,复杂有之,忌惮有之,深思有之。沈芷衣牵起姜雪安的手,姜雪安还没来得及推辞就已被拉到第一排。沈芷衣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薛姝道。

沈芷衣阿姝,跟你商量件事……

薛姝清楚沈芷衣的心思,不必沈芷衣开口,便大度表态道。

薛姝便让姜三姑娘坐我的位子吧,如此殿下也好与姜三姑娘多些相处

薛姝说着就让位,往后排走去。沈芷衣还想说什么,第二排的周宝樱已抢先起身。

周宝樱:薛姐姐坐我这里吧!与公主挨得近,也好说话。

周宝樱说着就从桌下端起一盒点心,欲往后去。

沈芷衣你是想趁机躲到后面吃点心吧?若被侯爷知道,还不罚你?(瞧了瞧后面)尤月,不如你给宝樱妹妹让个位子

尤月一愣,指了指自己。

尤月:我?

尤月看了看最后一排的位子,又看了看眼前众人,没一个惹得起,于是只好乖乖去到最后一排。

沈芷衣好了,以后就这么坐吧

姜雪安无奈,而尤月则气得脸色铁青。此时谢危走来,身后小太监抱着一摞书籍跟着。众女躬身向谢危一拜。

众女:见过先生。

谢危视线扫了一眼姜雪安,而后收回。

谢危不必多礼,都坐吧

谢危示意小太监将书籍分发给众人道。

谢危今日是第一日,料想殿下与诸位伴读对先生们还不熟悉,且也不曾提前温书,所以经由我与几位先生商议,今日先不上课,只让大家先知道后半年要学什么为好

姜雪安接过厚厚的课本后翻了翻,不禁一愣。

姜雪安(心想)这是……呵,果然还是那个谢危……

拿到书的众伴读也皆是惊讶、惶恐各异。薛姝翻看课本后、皱着眉起身道。

薛姝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

谢危请讲

薛姝极力克制道。

薛姝家父曾言,天下自来乾坤分明,阴阳有序,男子立于外,女子主于内,泾渭分明,不应有改,政论乃是男子才该学的,请恕学生冒昧,先生学冠天下,却编纂出如此课本,来教我等女儿家,是否……于礼不合?

谢危不紧不慢地抬眼看定薛姝道。

谢危谢某也有一事不明,太后出身薛家,当年平南王之乱时,太后坐镇宫中,临危不乱、指挥大局,方有今日之治,敢问薛姑娘,太后所凭借的是《女诫》《女德》,还是这书中的东西?

薛姝面色一白,满堂登时寂静无声,薛姝咬牙道。

薛姝可是家父还说过……

谢危毫不客气地冷漠打断道。

谢危薛大姑娘,翰林院众夫子虽与薛家关系匪浅,可此处终究不是定国公府。若是薛姑娘不愿学,可以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薛姝脸色惨白。姜雪安亦是一惊。

姜雪安(心想)谢危这是怎么了?突然针对起薛姝了?难不成又是因为燕家?

姜雪安不慎将手中的课本掉落在地,谢危猛然冷声道。

谢危安三姑娘也有意见?

姜雪安岂敢岂敢!

谢危那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姜雪安目光掠过薛姝。

姜雪安(心想)这是要逼我表态?划清与薛家的界限?

姜雪安想了想,下定决心,站起身来。

姜雪安学生只是感念,谢先生选精攫萃,将自古政论名篇,经世之学,致用之道编于这一册书中,是用心良苦。公主殿下龙生凤女,我等又是她的伴读,自非寻常闺阁女子能比。说什么“于礼不合”,实在是以己度人,荒谬至极

薛姝眼底闪过恨意,看向姜雪安。

沈芷衣也是一惊,有些为难。

姚惜:姜三姑娘!你这话也太过分了些吧!

姜雪安心头发苦。

姜雪安(心想)我能有什么办法!谢危借刀杀人,我只能出头做刀了啊!

而上首的谢危却是一笑。

谢危如此便好,安三姑娘今日倒是乖觉

姜雪安尴尬地讪讪一笑。

薛姝脚步匆匆,姚惜一脸担忧,关切道。

姚惜:阿姝,其实……姜三姑娘人不坏,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薛姝闻言垂眸道。

薛姝心直口快,我看未必吧!

姚惜:(不解)你此言何意?

薛姝一叹,犹豫道。

薛姝我本不欲说,你可还记得当日姜姑娘所泄的考校试题,确与试卷一致?

姚惜:她不是说了吗,与谢少师相熟。

薛姝谢少师在朝中素来清流,即便相熟,又岂至于泄题?阿惜,你也是常在宫中行走的,姜雪安身无长物,却受尽燕世子与公主殿下的照拂,你不觉得她的路,走得太顺了些吗?

姚惜一怔,作思索状,薛姝接着意味深长道。

薛姝不仅如此,姜姑娘还洞察你与张遮的婚事,不过几日,就跟你交好了。姜雪安此人,绝对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她能拥有这一切,绝非是寻常心机可得的!你一定要小心!

姚惜一时无言以对,陷入沉默。

沈芷衣阿姝

沈芷衣从后而来。薛姝、姚惜行礼。

沈芷衣我想了想,还是有些话要同你说,便追来了

薛姝是关于今日的事?

沈芷衣(点头)今日你受了不少委屈,回头想想其中也有我一份儿,但我方才没考虑那么多,只想着你我是表姐妹,常能相见,但安安或许就这一回能在宫中,所以才……

薛姝殿下不必觉得歉疚,只要殿下开心就好

沈芷衣阿姝永远都是这么大度……那,也希望你别生安安的气

沈芷衣惭愧又感动地牵住薛姝的手。此时,不远处一小太监引着沈玠走过。沈芷衣冲他招手。

沈芷衣王兄!王兄!

薛姝、姚惜向沈玠行礼。薛姝悄然抬头瞧了瞧沈玠。沈芷衣跑到沈玠身边。

沈芷衣王兄,你怎么在这儿?

沈玠我刚去母后宫中请了安(看了看薛妹和姚借)你这是刚下学?

沈芷衣对呀,王兄当年的伴读也才一两个,我有六个呢!不如我带王兄去见见她们!

沈芷衣说着就拉住沈玠的衣袖,要带他走。沈玠推辞。

沈玠这是在宫里,不好不好,以后有机会再见·····

拉扯间,那条绣着红姜花的手帕从沈玠袖中掉出。

沈玠一下瞪大了眼路,起,拎在眼前,喷喷两声,促狭起来。

沈芷衣王兄,这可不像是你们莫男人用的东西。哪家姑娘的呀?

薛姝看见那手帕,一顿,想起当日所见。

【回忆】姜雪安捣了锦帕擦手,帕上绣着的红姜花一闪而过。

薛姝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沈玠。沈玠蹙了眉,俊险尊红,一把便将那绣帕扯了回来,胡乱地重新塞进了袖中。

沈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芷衣(打趣)你就告诉告诉我,要是喜欢,又抹不开面子,我去帮你跟皇兄说呗

沈玠(更加窘迫)你就别瞎猜了!我,我出宫了!

沈玠落荒而逃。沈芷衣哈哈笑着。薛姝却目光沉沉。

姜雪安抱着书正要离开,却被谢危叫住。

谢危安三姑娘,还请留步

姜雪安先生有何指教?

谢危燕临今晨没有来上课,听勇毅侯府说他抱恙,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呢?

姜雪安(顿了顿)学生又不懂岐黄之术,自是不知的

谢危哦?但你先前去过侯府,你走后没多久,燕家就找了大夫

姜雪安一僵。

姜雪安你在监视我和燕家?

谢危原先倒没有,但有些事一查就知道了。周寅之是薛家派来接近燕临的人,你曾去他家拜访过,又与他在燕府单独说了许久的话,而薛家那边迟迟没有动作,所以说明,你在阻拦周寅之对燕家不利

姜雪安(松了口气)先生终于肯信我了?

谢危我相不相信,也要看你是否老实。你没有什么该同我说的吗?

姜雪安一愣,眼底泄露一丝茫然。

姜雪安什么?

谢危你让尤芳吟去买许文益的生丝,也是为了燕家么?

姜雪安你连这都知道,不过我,我只是……想帮芳吟赚些银钱,她的日子过得太

姜雪安一惊,退后两步。

姜雪安苦了

谢危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何坚信丝价会涨?

姜雪安心中打鼓。

姜雪安(心想)当初京中丝价大跌,又因翻船而暴涨,传得人尽皆知。但这怎么跟谢危解释呢……

谢危盯着姜雪安。

谢危若想编理由,还请编个像样些的

姜雪安一咬牙,直面谢危

姜雪安这很奇怪吗?我父亲是户部侍郎,管的就是钱,我耳濡目染,自是懂一些行商之道的。我相信物极必反的道理,丝价已跌无可跌,一旦求过于供,总会回涨,况且先前燕临提过,漕河上水况不好,我就想着,万一出点什么事阻碍了丝运,于丝价自是有利的。我只是赌了一把

谢危打量姜雪安神情,姜雪安强装镇定。

谢危我该信你吗?

姜雪安先生为何只敢信凡事皆有预谋,却不敢信真有误打误擅?是不是因为……先生习惯了防备?是什么让先生竖起了如此盾甲?与先生所说的那个“秘密”有关吗?

谢危眸光动了动,却一笑。

谢危反客为主、岔开话题这招对我没用。这次姑且信你。但记住,往后不该你管的,不许插手!

谢危转身离去,姜雪安有些后怕。

姜雪安赚点银子都能被发现,我看未卜先知的不是我,是他吧!

谢危正在看账本,吕显闯进来

吕显:问出来了?

谢危说是误打误撞

吕显:你信了?

谢危暂且没理由不信

吕显:(气笑)好一个误打误撞。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丝价大涨,就她手里那些,能赚好几千两呢!

谢危(翻看着账本)那又如何?

吕显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吕显:你没趁机让她把手里的丝转给我啊?我再一倒手,还能赚不少。

谢危将账本一扣。

谢危吕照隐,你是没别的事做了吗?公仪丞人在哪,做什么,都查清楚了吗?有这闲工夫,不知做些正事,怪不得当年乡试会试殿试,试试都是第二名

谢危鄙夷一眼,拿着账本转身而出。

吕显:(跳脚)谢居安!你第一名你了不起啊!你……你这个败家玩意!

沈琅满面铁青地将账册和供状掷在薛远面前,薛远打开翻看,神色微微一变。沈琅观察着薛远神情,冷冷道。

沈琅:定国公掌握着兴武卫,结交半数朝臣,可却还不满足,竟然插手漕运之事。甚至官商勾结左右市价,还欲杀人灭口?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舅父你究竟想做什么!

薛远一慌,连忙跪地请罪道。

薛远:老臣对圣上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异心!您所说之事,老臣毫不知情,恳请圣上给臣一些时日,臣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沈琅阴着脸俯看薛远,却久久沉默不语,薛远心如擂鼓,冷汗直下。

半响,比琅起身,主动上前一步扶起薛远,缓和道。

沈琅:朕几时怀疑过舅父的忠心?只是这些年,燕家手握重兵,屡屡在朝上驳示朕,朕实在是没有亲信之人了,若连舅父也被旁人寻到错处,届时朕还有谁人可信啊?

薛远小心翼翼看了沈琅一眼,沉声道。

薛远:圣上,老臣知错,此事都是手下之人擅作主张,绝非是老臣的意思,还请圣上放心,臣一定查处此事,给您一个交代。

沈琅:罢了,这次朕就罚宴仪停取半月,给那些言官看看,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薛远躬身行礼,沈琅挥手而去。王新义上前给沈琅倒茶。

沈琅:前几日,朕听闻定国公拉拢礼部,想罢谓立“皇太弟”?这一来,此事应该开不了口了吧。

王新义:(笑眯眯)圣上英明。

沈琅:(饮一口茶)要将此案压下来,也得给刑部些甜头,封了他们的口。传朕口谕,刑部查办生丝案有功,上下予以嘉奖,先前逆党案之过不再追究,相关人等,官复原职。

王新义:是。

宁安宫外小路上,众伴读正围着沈芷衣一同行走。

尤月:那里可是皇后娘娘所居的安宫?好气派啊!

姜雪安循声看过去,目光沉沉。

薛姝今日是太后娘娘说要见各位伴读,此处离太后的泰安殿还有些距离,大家一莫要贪玩,免得误了时辰

沈芷衣(点头)阿姝说得不错,我们快走吧

众伴读加快了步伐前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伴读一怔,急忙上前。只见宁安宫外,一小太监(郑保)浑身湿淋淋地跪在地上。此时一中年太监正手持水壶站在他面前,无奈道。

中年太监:小子,皇后娘娘罚你跪十二个时辰,那是少一刻钟也不行,莫说是昏倒了,就是断气了,你也得推过去,知道了吗?

郑保面色青白,瑟瑟发抖,神情涣散。姜雪安认出了郑保,眼神一亮。

姜雪安(心想)郑保?

姜雪安再一抬眼,看向高悬的“宁安宫”牌匾。

【回忆】

宁安宫殿内。沈玠坐在案边写信,郑保候立一旁。沈玠停笔,示意郑保,郑保上前,取走密信,躬身退出,郑保走后,皇后姜雪安来到沈玠身旁坐下。

姜雪安圣旨、奏疏、密信、口谕……圣上的一切密事尽过这郑保之手,他有多可信?

沈玠当年我在皇嫂门前救了他一命,自此,郑保便是宫里最忠诚于我之人,生死无改

姜雪安(笑笑)生死无改?我不信

雪日,谢危燕临逼至太极殿外台阶上,唯有太监郑保挺身阻拦呵斥。

郑保:逆贼谢危!竟趁陛下病重,祸国反叛!满堂高士,竟无一血性之人!国不国,君不君,臣不臣!好一座皇城!

郑保朝着谢危手中的剑撞上去,以死明志,鲜血瞬间迸溅在谢危的白衣和面上。众大臣骇然。

【回忆结束】

姜雪安有些唏嘘。

姜雪安(心想)还真是生死无改的血性之人呐……想来这便是沈玠收服郑保那日,若这一次我能救了他,是否日后也能为我所用?

不远处郑保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中年太监臭着脸一挥手,两名小太监上前将郑保拉起。

中年太监:还装?掌自己的嘴!疼了也就清醒了!

郑保麻木抬手,巴掌一下下打在自己的面上。

众女见到这场面,都有些心惊。姜雪安焦急地四下望去,心道。

姜雪安(心想)可当初沈玠是临淄王,说话到底有用,我又凭什么?

薛姝(催促)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眼见沈芷衣要挪步,姜雪安忽然一把抓住沈芷衣另一边,尖叫一声。

沈芷衣安安,你没事吧,脸色怎这样苍白?

姜雪安(佯装恐惧)殿下……宫里都是这样吗?我………我想回家!

尤月面色诡异看向姜雪安。

沈芷衣别怕,这小太监是犯了错,责罚过了就好了。咱们走吧……

姜雪安不行!

姜雪安急中生智,狠狠拍了自己一把,顿时疼出了眼泪。

姜雪安殿下,我的意思是……若我将来犯了错,也会被这样责罚吗?天气这样冷,他却还被浇了水,会冻死的吧?

那边郑保隐约听见声音,眸光一动。

沈芷衣不……不至于吧……

姜雪安殿下不知道,庙里和尚说我八字轻,他要是死了,一定会缠着我的,我好怕啊!

沈芷衣拍了拍姜雪安,上前问道。

沈芷衣此人犯了什么错,值得这样贵罚!如今已快立冬,皇嫂这是想弄出人命吗?

中年太监吓得赶紧解释道。

中年太监:公主有所不知,这小畜生今日打扫内殿的时候,打碎了……

沈芷衣(不耐烦)不想听!人都已经罚了也跪了这么久,还要怎么样!本公主做主饶了他就是,回头皇嫂若是问,就说是我的意思!听明白了吗?

中年太监:是!(吩咐左右宫人)还不快把人扶下去!

两个小太监手忙脚乱上前去扶郑保。沈芷衣这才转头安抚道。

沈芷衣安安,瞧见了吗,我说会护着你,就一定会护着你的,这样你便不怕了吧

姜雪安点点头,甜甜一笑道。

姜雪安臣女多谢殿下,有殿下真好!

沈芷衣面色一红,昂起头轻哼道。

沈芷衣那可不!

郑保气若游丝地被人架走,临走前,抬眼深深看了一眼姜雪安,此时姜雪安也看向郑保,不再是方才那般钮呢,而是一脸冷静,冲他微微颔首一笑。郑保眸光颤动,记住了姜雪安的脸。

异常华丽的泰安殿正殿内,端坐着薛太后与郑皇后。

沈芷衣母后!皇嫂!我把伴读们带来了

沈芷衣上前,亲呢地依偎在薛太后身侧

众伴读上前低头行礼道。

众伴读:臣女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薛太后并未理会其他伴读,只满面笑容地点中薛姝道。

薛太后:姝儿来了,快起来让姑母看看。

薛姝笑着上前,乖巧地坐在太后另一身侧道。

薛姝姑母……

姜雪安等人皆尴尬地跪在原地。

太后若无其事地拉着薛姝手道。

薛太后: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我跟你父亲说,想把你留在宫中长往,他却偏说这般不成规矩,闹得芷衣这丫头连个同龄的玩伴都没有,还要从宫外头找伴读进来,麻烦!折腾来折腾去,你不还是住在了宫中?

姜雪安(心想)这个老妖婆,还是这么讨人厌,跟一群小姑娘摆下马威,好意思吗你?

沈芷衣看了看下面的姜雪安,身形似乎有些摇晃,试探着开口道

沈芷衣母后,她们都还跪着呢

薛太后却是面色一沉道。

薛太后:那又如何?是你们见我这老太婆,不愿行礼吗?

众伴读头低得更厉害了,忙齐声道。

众伴读:臣女不敢!

沈芷衣还想说话,却被旁边的郑皇后拉住。

薛太后余光瞧见,似笑非笑道。

薛太后:皇后倒会做好人,外人看着,还以为我的女儿同她皇嫂更亲近呢。

郑皇后面色一白,起身请罪道

郑皇后:母后!儿臣绝无此心!

薛太后一摆手道。

薛太后:行了,是何用心哀家自然会看,你回去吧。圣上还病着,离不开人,(对众伴读)你们也都起来吧。

众女应是,纷纷战战兢兢地起身,郑皇后行礼后,转身离去。众女恭送郑皇后。薛姝眼神一闪,忽而笑眯道。

薛姝我去给姑母换杯热茶

薛太后不置可否,薛姝作礼后,向侧间而去。

隔间内,薛姝一边倒茶,一边小声向徐嬷嬷打听道。

薛姝姑母今日这是怎么了?

徐嬷嬷小声道。

徐嬷嬷:国公因着些事,被圣上责罚了,连着请立皇太弟之事都没能出口。娘娘发了好大的脾气……怀疑是有人故意阻拦呢。

薛姝了然地点头道

薛姝我有数了

殿内,沈芷衣正抱着薛太后撒娇道。

沈芷衣母后您总是这样吓人,她们可都是回头要陪我一起玩一起读书的,个个胆子都不大,您给她们吓出病来,谁陪我玩?

薛太后无奈道。

薛太后:一时忘了叫她们起身罢了,怎就成了吓人?

薛太后看见周宝樱。

薛太后:这是宝樱丫头吧,瞧着比印象中长开了不少。

周宝樱赶紧行礼。

周宝樱:多谢太后娘娘记挂。

薛太后笑笑,话锋一转。

薛太后:记得苏尚仪说,新来的伴读中有个很讨你的喜欢,是叫姜雪安吧?站出来让哀家看看。

姜雪安心里咯噔一下,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站出来,一副乖顺模样,行礼道。

姜雪安臣女姜雪安,见过太后

薛太后打量一眼,皱眉道。

薛太后:艳冶太过,失之轻浮,不够端庄。

姜雪安(心想)本宫生来就长这样,吃你家大米了不成!

姜雪安心中狂怒,面上却低眉敛目道。

姜雪安回太后,臣女幼时命格有劫,父母因而将臣女送入田庄穷养长大,是以文墨粗浅,礼仪不通,举止轻浮,今日得见太后娘娘,心甚惶恐,手足无措,往后定严加约束自己,为长公主殿下伴读,必不敢有丝毫懈怠

薛太后顿时一怔,别有深意道。

薛大后:长相轻浮,说话却很稳重。罢了,站回去吧。听说你还是勇毅侯府那位小世子心尖上的人儿,那一家子老小可看哀家不顺眼,若再为难你少不得怎么议论呢。

姜雪安心中微微一跳,紧张地握紧双手,默不作声地退了回去站定。薛姝端着茶走回道。

薛姝姑母,内务府的刘公公来了,可要召见?

薛太后接过薛姝递上的茶,喝了口道。

薛太后:让他进来吧。

一名肥头大耳的太监(刘公公)端着锦盒人内,满脸谄媚道

刘公公:奴才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也不看他,随意道。

薛太后:又是什么事?

刘公公将手中锦盒高举过头顶,尖着嗓子道。

刘公公:太后娘娘前儿说打碎了柄玉如意,圣上今日听说,这不记挂您吗?特意吩咐了奴才把去年青海进贡的玉如意找了给您送来。

薛太后闻言眉眼舒展,向前一抬手道

薛太后:皇帝还是这么有孝心,东西呈上来我瞧瞧。

刘公公立刻躬身向前,巴巴打开锦盒,将那通体赤红,唯首端雪白的如意双手递上。薛太后拿过如意,满意把玩,而后将如意一翻,却是猛然色变。

如意背后刻着两行篆字:“三百义童,惨死何辜?庸帝无德,敢称天子!”

薛太后:大胆!

薛太后一把将如意砸碎,勃然大怒。屋内众人急忙齐齐跪地请罪,刘公公更是一脸懵然,薛太后指着他喝道。

薛太后:来人,将此逆党拿下,给哀家发落去慎刑司好生拷问!

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拼命磕头求饶。

刘公公:太后娘娘息怒!奴才只是奉命来献宝,不是逆党啊!娘娘!奴才冤枉啊!

话音未落,屋外几名太监闯入,将刘公公生生拖出门去,留下一串修叫声

薛太后面色铁青地指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伴读道。

薛太后:都给哀家出去!出去!

众伴读急忙起身行礼退下,姜雪安趁机朝着地下一瞥,正瞧见“三百义童”四个字,瞬间面色惨白。

宫内夜灯已上,秋风正急,满庭肃杀。黄仁礼满面凛然,对着内务府一众跪地请罪的太监们高声道。

黄仁礼:听好了,给我彻彻底底地搜查清楚,任何一处都不得放过!

内务府众太监齐声应是。

谢危脸色冰冷看向吕显。

谢危内务府送上去的?这怎么可能……

吕显:我也觉得蹊跷!咱们在内务府里是有人手不假,可并未下令做这样的事啊。但“三百义童”的案子又是朝廷的禁忌,是谁敢这么大胆?激怒太后,又是为了什么?

谢危冷笑一声。

谢危公仪丞还在京中盘桓,如今因着生丝案,沈琅停了薛远的职,正是一派太平,他自然是坐不住了

吕显:(紧张)这下完了!公仪丞在宫里行事,定是用的咱们这一脉的人手,追查下去,岂不是会查到咱们头上!

剑书匆匆跑入。

剑书:先生!不好了!宫里传召,让您即刻入宫!

吕显面色一变。谢危却镇定,只是目光变得阴鸷。

御书房大门紧闭,王新义在门口笑脸相迎。

王新义:谢大人来了,里面请圣上正等着您呢。

谢危正欲走入,门外的小太监(刘成)有些慌乱地对他躬身行礼。谢危脚步一滞,看向刘成,二人目光交汇,刘成眼神闪烁。谢危心中一沉,举步而入。

屋内,沈琅靠坐在软榻上,神色凝重。谢危行礼后询问道。

谢危圣上深夜传诏,可是发生何事了?

沈琅一叹,抽开桌面上一方红漆盘上的盖布,露出摔碎的玉如意。

沈琅:(疲惫)今日内务府中有人假借朕的名义将此物献给太后,太后心疾突发,眼下太医院皆去问诊了。

谢危上前看了一眼,只见玉如意上刻有“三百义童”字样,随即作严肃状道。

谢危内务府之中竟是混入了平南王的人?!

沈琅闻言,眉眼一狭。

沈琅:(警惕)谢卿安知是平南王的手段?

谢危(坦然)三百义童案乃是大乾之殇,除却此等反贼,臣想不出还有何人会做此事

沈琅点了点头,放松神色。

沈琅:谢卿说得有理,可是平南王远在江南,他如何能将手伸到整城之内?

谢危(沉声)这恰恰说明,他们的手已经伸到宫中来了,这段时日频频有逆党作乱,却只是做些刺杀之流的小把戏,如今想来,他们是为了声东击西,用迹党刺杀来遮盖他们在宫里的行径。也难怪先前刑部和兴武卫百般追查未有结果!因为本就是障眼法罢了

沈琅:如此这老远夫果然用心险恶,非百死难解联优!

谢危躬身行礼。

谢危圣上,平南王此举是为了慈得京中人心大乱,动摇我朝根本。玉如意案要查,可却不能大张旗鼓地查,否则一旦人心惶惶,便正中了叛党下怀!

沈琅:不错!朕知道该如何做了,得卿如此,朕心甚慰,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谢危行礼应是,而后躬身退走,退出前目光瞥了一眼殿中屏风。

沈琅看着谢危离去的身影,陷入沉思。半响,薛远自屏风后行出,沈琅摩挲着玉如意道。

沈琅:舅父如今可放心了?

薛远忙低着头赔笑道。

薛远:是老臣多虑,可今夜黄公公查出,内务府所收到献礼太后的旨意,乃是有人假借圣上的名义伪造的。这说明圣上身边,一定有人出了问题。还有,此玉如意入宫之时,正是谢少师提出要为公主授课之时。此事事关重大,太后娘娘与老臣难免会谨慎些,这才想试探少师大人一二。

沈琅:母后之心,朕自然明白,但谢卿一心为朕,不会有问题。时辰不早了,舅父尚在停职之期,还是早些回吧。

薛远:是!

正殿外,除了薛姝,众伴读依次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夜凉风寒,众伴读纷纷被冻得瑟瑟发抖。尤月抬眼看向一旁的徐嬷嬷,询问道。

尤月:嬷嬷,我们已在此候了一个多时辰了,有什么不能回去再说吗?

徐嬷嬷也不正眼瞧她,只微微垂眸,皮笑肉不笑道。

徐嬷嬷:尤姑娘,宫中出了大事,公主殿下尚且需要在此接受问询,你们还是再等片刻吧。

尤月闻言只得作罢,忍不住委屈地嘀咕道。

尤月:怎么薛姐姐能待在殿里,我们就得跪在这……他们问询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姚惜:(告诫)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姜雪安瑞唇发白,浑身冰寒,滕盖止不住微微颤抖,她思忖片刻,抬眼望向徐嬷嬷,恭敬道。

姜雪安嬷嬷,太后娘娘留我们在此,想来是备不时之需。但姑娘们身子弱,若有人冻病了,只恐太后娘娘问话之时难以作答。再者,太后遣人密查今日之事;想必也不愿声张,不如嬷嬷让我等在一旁候着,如何?

徐嬷嬷纠结片刻,又看了姜雪安一眼,最终只得答应道,

徐嬷嬷:那你们便候在一旁吧。

众女纷纷强撑着起身,方妙脚下一晃,险些摔落台阶,这时一双手上前相扶,正巧与姜雪安抬起的手交握在一处,正是沈玠。正当此时,薛妹推开殿门而出,见沈玠与姜雪安亲密一幕,脸色骤然一冷。姜雪安一惊,急忙抽回手,又撤开一步行礼道。

姜雪安殿下

沈玠无妨,(又对方妙)没摔着吧?

方妙连连摇头。

薛姝款款上前,温柔道。

薛姝殿下可算来了,太后在里面等着您呢

沈玠欲进,又犹豫道。

沈玠徐嬷嬷,夜里太凉,不如让她们先回去吧

徐嬷嬷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薛姝(温和)是啊徐嬷嬷,伴读都在宫里,横竖也走不了,若有事再使人传唤便是。她们若是病了,公主可是要担心的

徐嬷嬷:既然殿下和薛大姑娘都开口了……你们先回吧,记住,今日之事,不许对旁人开口!

众女齐齐应是,转身离去。薛姝陪着沈玠入殿,临行时,目光放在姜雪安窃宛的背影上,饱含深意。

正厅内,众女皆心有余悸,抱着热茶杯默不作声,气氛顿时有几分压抑。

方妙刚进宫来就撞见这种事,可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尤月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尤月:不就是个玉如意吗,至于如此嘛!

周宝樱抬起头环视一圈,而后怯怯地问道。

周宝樱:我适才站在旁边,瞥见玉如意上有几个字,“义童”……是什么意思呀?

方妙义童?!你竟然看见了这两字?!

周宝樱:(一头雾水)这两个字怎么了?

方妙压低声道。

方妙听见“义童”二字,你们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姜雪安心中明了,却没有接话。

姚惜突然想起,低呼道。

姚惜:你指的,莫非是……义童冢?!这可是宫里的禁忌。

尤月也想起,神色一凛。

周宝樱更加懵懂,连问。

周宝樱:什么,什么事呀?你们快同我说吧!若是不小心犯了禁可怎么好?

方妙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讲述起来。

方妙这已是二十年前的传闻了。话说那平南王本是先皇之弟,在皇位争夺中落败,被远遣封地。孰料他并不死心,暗中养兵,于二十年前挥兵北上,直取京城……

【回忆】

宫门内,平南王大军长驱直入,宫中一派硝烟战损。

方妙平南王重兵围了整座皇宫,先皇彼时因出宫养病而避过一劫。然而当时还是皇后的薛大后与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却还留在宫中。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正巧在宫中的燕夫人和定非小世子

地道中,众太监宫女掩护着薛太后与沈琅、燕夫人与小薛定非奔逃。

方妙南王杀入皇宫,却没见着太后娘娘与圣上的踪迹,所以怀疑是宫中有密道,让他们逃窜出宫了

城门处,平南王重兵列队把守,百姓皆被拦于城内,气氛肃杀。

方妙但叛军已然围城,太后娘娘与圣上若此时从宫中逃出,必要经过各处城门才能出城,叛军是以立刻派重兵把守城门,一个人也不放出

京城大街小巷之中,平南王军队搜捕着男童。

方妙平南王对先皇恨之入骨,不找到圣上不肯罢休,便派人在京中挨家挨户地搜,凡家中有四岁以上、十二岁以下或高过三尺的男童,全都抓了起来……宫内广场上,齐刷刷站着一排排男童

平南王命人拖着一名太监上前来,一抬起孩子的脸让他辨认。

太监频频摇头,平南王神情渐渐烦躁。

方妙当年圣上年约八岁,寻来年纪身量相仿的男童足足有三百多人,可其中却无一人是真身。平南王大怒,认定有人藏匿了圣上,遂下令限时三日内将人交出,否则便将那抓起来的三百余男童尽数屠戮

大雪落下,三百余男童跪在广场上发抖,利刃屠刀就在他们头顶。

方妙紧要关头;定国公府年仅七岁的定非小世子挺身而出,自冒储君之名,以换平南王放过三百孩童……呼啸风雪之中,宫内台阶上出现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小薛定非

幼小的他一步一步朝着手执血刀的平南王走去。

方妙然而……

平南王狞笑着下令

平南王:杀!

一道道血迹溅在白雪上,孩童一个个倒地

【回忆结束】

厅内众人神情各异,皆不寒而栗。

姜雪安并不惊讶,更多是唏嘘。

周宝樱从震惊中回过神,迟疑道。

周宝樱:都…都杀了?

方妙沉重地点了点头。

方妙包括定非世子

周宝樱:后,后来呢?

方妙(险色发白)后来定国公与勇毅侯援兵急退叛军,收复了皇城。平南王逃窜前,为毁尸灭迹,放了一把大火……

皇宫广场,一片火海,三百孩童尸身正被烈火焚烧。

方妙所有死去的孩童,皆被烈火焚烧…

【回忆】

燕夫人飞奔而来,欲扑进烈火,被士兵拉住。

燕夫人:定非!

燕夫人跪在火堆旁撕心裂肺痛哭,一士兵递上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定非世子的贴身信物,燕夫人接过玉佩,悲痛欲绝。白果寺后山,三百多石碑林立,薛定非的石碑也在其中

方妙再后来,先皇下旨厚葬这三百余孩童,立碑于白寒寺后山,定非世子也在其中,他们乃是为救太子而死的“义童”,干是白果寺碑林又称作“义童冢”

【回忆结束】

方妙这些年太后娘娘想起此事,都会心痛那些无辜稚童,因此从不让人提起

姜雪安皱眉,心中怀疑道。

姜雪安(心想)既是心痛无辜,那该是愧疚才对,今日太后的神情瞧着,可不像是有愧啊……

周宝樱:可是……平南王抓了无辜孩童,为的就是逼出圣上,小世子都代替圣上出来了,干嘛还要杀光所有孩童呢?

姜雪安微微点头,众人都有些疑惑。

方妙猜测着开口。

方妙平南王是暴虐无度的反贼,兴许他杀人就是为了泄愤?姚姑娘,你说呢?

姚惜:(想了想)我说不好,但我觉得就算是反贼,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当时三百无辜性命捏在平南王手上,薛小世子挺身而出,一是为天下之义,二是为臣子之忠,那么小的年纪,就能做到如此,着实令人钦佩!

众人纷纷点头,周宝樱想了想道。

周宝樱:那这薛世子算起来,不就是薛姐姐的兄长了?

方妙(点头)没错,定非世子除了是薛氏之子外,其生母还是勇毅侯燕牧的姐姐,乃是前所未有,由两大世族共同孕育的血脉

尤月眼珠一转,连忙显摆道。

尤月:这事我知道,燕夫人丧子后伤心欲绝,当年便与薛国公和离,回了勇毅侯府,不久就病逝。燕氏与萧氏似乎也是这件事后,才没有往来的。薛大姑娘虽尊贵,可说起来终究是继室所出,与当年的定非世子可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方妙(凑近)而且我还听说……当年老定国公膝下有三子,原是轮不到如今的薛国公袭爵的,但后来薛国公求娶了燕夫人,有了燕家的支持,这才扭转了尖势,赢得了碍位。可当年燕夫人去世后不到三月,薛国公便迎了新夫人道门……原本呢,借大一个国公府也的确需要女主人来打理,为发妻守个把月便续弦也无可厚非,可偏偏新关人进门后不足七月便产下长女,这就有那么点耐人寻味了……

周宝楼:(对姚僧)姚姐姐,真的是这样吗?薛姐姐是继室早产的女儿?

姚惜:(有些尴尬)嗯……确是如此……

这时门被人猛地推开,薛姝面色铁青站在门口道

薛姝都在胡说些什么!

姚惜一惊,尴尬起身,急忙道歉道。

姚惜:阿姝,对不起,我并非有意……

薛姝冷笑一声道。

薛姝我母亲虽是继室,却也是明媒正娶,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这皇宫禁内,你们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知道点不清不楚的事便什么都敢议论,怕是嫌一颗脑袋在脖子上好端端地长了太久,活腻了吧?

众人面色急变,唯姜雪安冷眼旁观。周宝樱赶紧起身道歉。

周宝樱:薛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追着大家问“义童”之事,才牵扯出来这许多……

薛姝目光转到在一旁不动声色喝茶的姜雪安身上,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淡淡道。

薛姝好了,须知你们今日之言,若被有心之人听到,一个也落不着好果子吃。我这也是为你们好,明日还要上课,大家先散了吧

众人唯唯诺诺应是,姜雪安起身便走。众女见状,也纷纷离场。薛姝站在原地、面色几变、终究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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