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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十章

影视:为你救赎

姜雪安怔住,她定定看着谢危,动弹不能。谢危转过身,大步离去。

燕临身影藏在密林之中,远远地朝着低处望去。那处,火把环绕,众多兴武卫之人活动,正是一处营地。燕临皱眉。

燕牧正色看向燕临。

燕牧:一处军营?

燕临是。我趁人不备,在外围探查了一番,粮草、乌匹还有武器,都是军营的储备,算起来,足够供养三千人了

燕牧:(沉吟)兴武卫乃是圣上亲批的卫戍,虽由薛远统领,但一切用度朝廷皆有定量。他囤积了这许多东西,看来是在豢养私兵!

燕临一震。

燕临豢养私兵乃是重罪!圣上不会同意,这薛家,竟有胆子瞒着圣上?

燕牧:薛远知心大,好弄权,当年圣上登基之时,太后本欲将军队交于其掌控,但朝中众臣联名上书,才阻止了他。这些年他记恨咱们燕家手中握有重兵,豢养私兵想要抗衡,也不足为奇。

燕临点点头,思忖道。

燕临那我们若将此事告知圣上,不就可以打击薛家气焰?

燕牧:圣上体弱,太后专营,只怕没那么容易。

燕临(想了想)父亲说得是,此事若我们燕家去提,只怕又会被太后阻拦。但他们想推临淄王做皇太弟,再加上手中私兵,只怕倘若圣上去世,会有大乱!

燕牧沉吟片刻。

燕牧:这么大量的军械物资,想要悄然运送,不可能从太远的地方,极有可能是从通州流出去的。为父暗中去一趟通州兵营,查清来龙去脉,再想法子上禀天听。

燕临郑重点头。

燕牧:还有前些时候被薛远寻由头强抓的那个武官,也要再派人去大牢探探消息。先前虽一直有在疏通,但至今没能与那人见上面,不知其中究竟,怕再这样下去,燕家会更处于被动。

燕临父亲放心,这里有我。若父亲在军营查到什么,可先飞鸽传书回来,我提前准备

燕牧点头。

谢危正欲出门、剑书与吕显赶来拦住他。

吕显:刚收到消息,昨天夜里,燕侯爷临时出城,前去通州了。

谢危这是为何?

吕显:(摇头)许是检阅军营,不过燕临昨夜与临淄王去郊外打猎,倒是很晚才回来。

谢危玉如意和公仪丞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这些日子,还是再谨慎些为好

三人朝外走去,吕显想了想。

吕显:你昨日坚持去宫中授课,是为了传递消息,如今消息已传了,人手也没了还这么巴巴地去,该不会……是为了姜三姑娘吧?

剑书:(担忧)要我说,这姜三姑娘也太邪门了,什么都知道。还敢跟先生说那样的话,必得找机会把她除掉才行!

谢危(下意识)不可

吕显挑眉,剑书不解。

剑书:为何?她如今可掌握着咱们的把柄,稍有不慎,就方劫不复了。

谢危她身上谜团虽多,可心思却不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你我敞开心扉

剑书:可是先生说过啊,斩草要除根。

谢危她不是敌人,何必赶尽杀绝?横竖有我盯着,也犯不出什么大错

剑书:但是……

吕显忽然捂住剑书的嘴。

吕显:好了好了,你赶紧出门去吧,外面的事有我们,上朝可不能晚了!

谢危点点头,转身离去,剑书推开吕显

剑书:你干什么!

吕显:傻小子,哥哥我是在救你呢!

吕显笑着摇头离去。

吕显:谢居安聪明一世,可到底糊涂一时,妙哉妙哉啊!

姜雪安与方妙抱着书,正准备去上课。路遇黄仁礼带着一队小太监,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太监而去。

方妙(紧张)只怕又是被玉如意案牵扯的………昨夜我临睡前,听到外面传来黄公公他们拷打宫人的惨叫声,吓得我一宿都没睡好!真得烧香拜拜才是!

姜雪安看着小太监惨状,脸色发白。

姜雪安(心想)玉如意案若真是冲着燕家来的,得想法子阻止才是,可如今宫里风声这样紧,谢危也不帮我了,该如何才好

翰林院内,二位夫子正在饮茶,赵彦宏看了眼王久手中书卷道。

赵彦宏:你这是准备去奉宸殿讲学?

王久无奈摇头,捻须道。

王久:是啊,谢少师点了你我二人讲课,可偏编了这一本教材,颇是些经史治世之学,是以竟不知从何讲起。

赵彦宏:(摇头)谢少师少年得志,总有些不同寻常的想法,但咱们翰林院这么多年,也是有旧例的,薛大姑娘也在伴读之中,若是咱们讲了些不合适的,回去告诉了国公,只怕反而不美啊。

王久闻言眉头紧皱。

王久:是这么个道理,上次国公让你我起草的,劝立皇太弟的奏折,不知什么原因被压下来了,如今国公正是心烦意乱之时,若再出什么岔子……

赵彦宏在一旁书籍之中抽了一本《贞礼》。

赵彦宏:我看,不如教这本吧,不会出错。

殿内,姜雪安心不在焉。众女则看着人手一册的《贞礼》,纷纷傻眼。

沈芷衣不禁嘟囔道。

沈芷衣怎么学这些啊……(抬头)王老先生,不知我们几时才能学谢少师所编撰的课本?

王久将脸一沉,正色道。

王久:长公主殿下,圣上命我等来授课,是让诸位知书明理,而非依着你们的性子,为所欲为。

沈芷衣顿时语塞。王久环顾众人,将目光放在心不在焉的姜雪安身上。

王久:老朽听闻,奉宸殿中有人不知尊卑上下,连女子温柔端方的贤淑都不能示于人前,实在深觉荒谬又深觉身负重任,是以今日特意换了课本,来给诸位讲讲何为女子本分。翻开第一篇。

王久自顾自翻开书页,开始讲课。

王久:古时候,女婴出生三日,便要使其卧睡于床榻之下,给以纺锤瓦砖玩乐,并斋告先祖.卧之床下,是为了表明女子应当卑下柔弱;纺锤瓦砖则意在使其明白,她们当尽心劳作,不辞辛苦,日后谨记夫家事,且帮夫君准备酒食祭祀。所以,为女子,当勤劳恭敬,先人后己,忍让忍辱,常怀畏惧……

殿内一片安静,众女听着皆脸色不佳,沈芷衣面色更有些阴晴不定。姜雪安闻言,不由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回忆】

姜雪安一身凤袍,气得扫落案上摆设。

姜雪安这帮尸位素餐的东西,字字句句不离妇德女祸,一个个都要劝沈玠废了我!怎么,沈玠宠我是我的错,他许我议政也是我的错,现在连他染病都是我的错了?!皇后又如何。在他们眼里,照样是区区女流罢了,由得他们拿着那些酸臭礼教随意扣罪名!

尤芳吟(安抚)娘娘,您不必理会那些迁腐之人

姜雪安(恶极反樊)迂腐之人,可放眼整个大乾,真正清醒的,又有几人?

【回忆结束】

姜雪安心头一阵烦躁,看向王久。讲台上王久还在喋喋不休。

王久:……自古王朝袁微,名士失格,多与妇德女祸脱不了干系。女子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必须规束自身,清静自守……

姜雪安翻了个白眼,忽然拍手,将书案向前一推,桌面上垒着的书本笔墨谷部倒塌滚落,发出刺耳响声。

王久:怎么回事!

姜雪安(平静)先生,恶心

王久指着姜雪安,厉声道。

王久:放肆!你骂谁!

姜雪安一脸坦然道。

姜雪安真是奇怪,我说我犯恶心,先生怎能说我骂人呢?许是我昨日吃坏了肚子也可能是今日闻了什么不干不净臭气熏天的东西,再待下去,只怕要呕出来搅了您讲学的兴致。所以请恕学生失礼,先退了

说罢姜雪安直接甩开袖子便走,连礼都没行一个。

众人惊讶至极。

王久大怒,将戒尺敲在桌面上,拾手颤抖指着姜雪安的背影,厉声道。

王久:好……好!好一个不服管教的丫头片子!这般顽劣任性之徒,若也配留在奉宸殿中,老朽索性连这学也不必教了,届时且叫人来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姜雪安坐在御花园中,手中折了根草闷闷地玩着。

不远处,燕临几人下学而来,沈玠瞧见姜雪安,捅了捅燕临。

沈玠喏,你的安安!

燕临瞧见姜雪安,眸底却黯了一黯。众男子都瞧见了,延平郡王激动地高叫起来。

延平郡王:安安……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姜家三姑娘啊!燕临兄往日总藏着不让我们见,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众人揶揄地笑起来,唯独燕临没有笑。姜雪安闻声回头,却正对上燕临的目光,姜雪安起身正要上前,谁料燕临冷淡开口。

燕临(肃然)郡王勿要玩笑,我与姜三姑娘不过玩伴,私底下也就罢了,若胡言乱语传到家父耳中,累我一顿打骂是轻,坏了三姑娘清名是重,还请郡王慎言

众人皆是一愣,姜雪安心中骤紧。

燕临先是对姜雪安抱拳,而后认真向她行了一礼道。

燕临延平郡王年少,言语无忌,还望姜三姑娘勿怪

姜雪安心中明白,眼底发酸。

薛烨一笑,故意上前道。

薛烨瞧见了?这就是咱们的燕小世子,喜欢人家的时候,装得跟什么一样,如今倒好,翻脸无情。姜姑娘,你生得不错,咱们世子不要,本公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沈玠薛烨!你少说两句吧!

燕临在袖底握紧拳头,却没有开口。

姜雪安顿了顿,明白燕临的难处,上前朗声对薛烨道。

姜雪安薛公子看着像是读过几天书的,一开口却是污言秒语。燕世子不要的东西多了,却只怕他瞧不上的,你也不配瞧!

薛烨(怒)你……

沈玠(皱眉)行了,姜姑娘是芷衣的伴读,容不得你胡言!

薛烨一甩袖,带着人离去。

沈玠想要跟姜雪安说话,燕临却拉住他

燕临不是说要寻谢先生吗?快走吧

燕临扯着沈玠朝前,沈玠瞪了延平郡王一眼。

沈玠以后少胡说八道

延平郡王:不是,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姜雪安落在原地,望着燕临的背影,淡淡苦楚。

姜雪安傻瓜

文昭阁内,谢危看向面前三人。

谢危你们怎么来了?

延平郡王尴尬着从袖中掏出一卷纸递出道。

延平郡王:先生……家父说我上了小半年的学了,这几日非要考校我的策论,若是做得不好,只怕要遭罚……学生秉烛悬梁,勉强凑了一篇出来,却不知好坏,想······想请先生掌掌眼。

沈玠忍不住窃笑起来,延平郡王恼怒地压低声音道。

延平郡王:笑什么!今天笑明天就轮到你们了!

燕临也略略地一弯唇,脸上总算有了丝笑意。

谢危(看过温声道)郡王这几个月来功课都很不错,同龄人中学业也是首屈一指,便是写得尚有不足之处,想必令尊也不会计较。不过既然你已带来,不如先将此策论留下,谢某详细批阅一番,明日课上讲给你听?

延平郡王:是。

延平郡王放下策论。

延平郡王:那学生等就先告辞了。

话毕,燕临三人便要离去。

谢危燕世子,我选来斫琴的木材,有几块已经不用了,可否请你帮忙搬一下?

燕临愿为先生效劳。(对另二人)你们先走吧

沈玠、延平郡王点头离去。

燕临朝着角落木材走去,目光落在“蕉庵”上,不由一愣。谢危顺势看过来解释道。

谢危安三姑娘前几日来我这里学琴,也就将琴放下了。她虽有些顽劣调皮,学业也不如何出众,不过倒是聪明。燕世子对此,可稍稍放宽心了

燕临心头一酸,搬起榉木,强颜欢笑道。

燕临多谢先生了。只不过……若能这么轻易便放宽心,就简单了

谢危今日早朝未见令尊,说是病了在家休养,不要紧吧?

燕临(垂眸)父亲……贪杯多饮了几杯,战场上的旧伤复发,不过没有大碍。有劳少师担心了

谢危想了想,开口。

谢危世子有心事?不如同在下说说,说不定有可以相助之处

燕临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古怪地看向谢危。

谢危(淡笑)传道授业解惑。圣人尚且有惑,世子也在所难免。若信得过在下,往后有任何事,皆可来寻谢某

燕临凝视着谢危,有些复杂。

燕临多谢先生,旁的事,燕临可以解决,不过……(看向蕉庵)她在宫中无依无靠,性子直爽,难免会得罪人。若先生方便,还请替我照拂一二,可好?

谢危心中微微泛起波澜,重重点头。

奉宸殿内,姜雪安回来,沈芷衣见状急忙上前。

沈芷衣安安!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被那老头子吓到了吧!

姜雪安(一笑)谢殿下关心,不过我本就不愿上他的课,出去躲了一阵子懒,正开心呢

沈芷衣别说你了,我听他讲课都直犯恶心

姜雪安殿下也觉此人不可?

沈芷衣从前只闻外头闺阁女儿要学《贞礼》之类,也不曾放在心上,今日一听大倒胃口,哪里将女儿家当做人看?可憎的是此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要拿进宫里,拿到学堂上来讲!不过幸好谢先生除了琴课,还教文课,一会儿总算能上他选编的课本了!

姜雪安(心想,叹气)他可比王久那迂腐老头更让人头疼……

谢危抱着书本而来,众女急忙行礼

众伴读:见过先生。

谢危不必多礼。翻开课本,今日讲《尚书·无逸》篇

姜雪安偷眼去看谢危,见他没有看向自己,稍稍松了口气。谢危正欲讲课,目光不经意垂落,瞥见姜雪安案角的那册《贞礼》。他上前随手拿起姜雪安那本,翻了两页,面色一沉。

谢危奉宸殿进学并无此书,谁让放的?

沈芷衣回先生,今日王老夫子说学生等不知尊卑上下,是以改敬《贞礼》,并告诫我等,女子应守卑弱……

谢危眼神一凛,抬手便将手中《贞礼》朝殿外扔了出去。

那书册“哗啦”一声,翻起白花花的纸页来,摔落在外头台阶上。

众人皆吓了一跳。姜雪安也不由抬眸望着谢危。

谢危上到讲台,站定后,看了众人一眼。

谢危都扔掉

众女面面相觑,沈芷衣反应了一下,惊喜地带头将书扔掉,而后又夺过后面薛姝的也扔了,众人这才纷纷照做。薛姝面色凝重。姚惜担忧道

姚惜:那,那王先生那边……

谢危这世间女子所受规束还不够多?各位读书,难道就是为了学那些东西?

姚惜语塞。

谢危若是谁还想学那《贞礼》,可以去捡回来,谢某不阻拦

无人起身。谢危垂眸,拿起自己的课本,淡淡道。

谢危上课

谢危看了眼更漏,起身道。

谢危今日的课便上到这里,大家散去吧

众伴读:恭送谢先生。

姜雪安随意行了一礼,拔腿便朝外而去,身后却传来谢危的声音。

谢危安三姑娘,还请留步

姜雪安心头一滞,却也只得驻足。众女同情地望着姜雪安,沈芷衣亦安慰地拍了拍姜雪安后,纷纷离去。

谢危今日的课,你可都听懂了

姜雪安(心想)只怕是要来与我算账了……

姜雪安(垂眸恭敬)谢先生关心,学生都听懂了,我一会儿……

谢危一会儿若无事,随我去文昭阁

姜雪安(皱眉)不必了吧,学生顽劣不堪,上课也是浪费时间

谢危挑眉。

谢危上课?你误会了,你的琴落在我那儿,占了地方,想要你拿回去罢了

姜雪安神情僵在面上,反应过来,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谢危抬步跟上。

文昭阁内,谢危取了墙上的“蕉庵”,姜雪安没好气地做了礼,低声道。

姜雪安有劳先生,告辞了

谢危你当我真是带你来取琴的?

姜雪安(紧张)不然呢?

谢危从案上拿起一瓶药。

谢危上药

姜雪安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背。

姜雪安手背上昨日被猫抓伤的伤痕仍旧明显。

谢危莽撞就罢了,弄伤了自己,却连疗伤都不会,还觉得我骂错了你?

姜雪安动作一滞,将琴放到一旁,想接过药瓶,谢危阻拦道。

谢危先净手!

姜雪安闷着头走过去,将手按在盆中,心中又酸又涩。

谢危递过白帕,顿了顿,轻叹道。

谢危还生我气呀?

姜雪安(赌气)学生不敢

谢危想了想,无奈一叹。

谢危昨日在这,我被猫儿影响了心神,本不是你的错,不该骂你

姜雪安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危。

谢危还有昨夜,你是担心燕临,一时口无遮拦,我也不该那样说你,你生气也是应该

姜雪安你这是……认错?

谢危不语,只轻笑着看定姜雪安。

姜雪安心中顿时大乱,慌忙抢了手帕擦手。

谢危我甫知玉如意是冲着燕家而来,难免情绪不稳,是以迁怒于你。今日叫你来,便是想同你说,这件事我会处理,燕临想方设法送你入宫,也是为了让你学些真才实学。你本是璞玉,若不雕琢,难免可惜

姜雪安璞玉?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璞玉?

谢危当年上京路上,方十四岁的少女,遇到山匪夺路而逃她不怕,奔走荒野山题夜号她不怕,身陷险境难以脱困她也不怕,砸了琴,割了血,凭着一腔执拗,拼尽所有力气救下了我这个病弱书生的命。(认真)姜雪安,我见过你那时候的样子,正是因为有所期待,所以后来才会失望……

姜雪安失望?

谢危看着姜雪安,讲起入京后不久的事。

【回忆】

回廊下,姜府家仆领着谢危前往姜伯游书房,途经院子。

谢危人京后不久,我曾去姜府拜访,途经院子时,看见已换上一身锦衣的你,将一个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小丫鬟踹到在花架下……

院子里,一身锦衣的少女姜雪安将一个小丫鬟瑞倒花架下。小丫鬟爬起来哭着跪在姜雪安脚边。姜雪安俯看着她,神情里刁钻刻薄,甚至透出点偏执的恶意。谢危将一切看在眼里。

谢危……你的眼神变得很陌生,甚至令我恍惚,那上京途中的种种是否真感激不尽

薛姝(状似忽然想起)不过有一事或许您还不知,今日课上,谢先生将《贞礼》一书,丢出了殿外……

王久:什,什么?

王久脸色煞白,一阵心慌。

王久:谢少师怎会……

薛姝是啊,谢少师最得圣上信重,从来温和待人,怎么偏偏今日一反常态呢?

薛姝看了王久一眼。

薛姝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记恨王老先生,恶人先告状,从中挑拨

王久:(蹙眉)你是说,那姜雪安?

薛姝(轻笑)阿姝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但说起来,有些不服管教之人,或许本也不适合这宫内伴读,若非要留下,不只夫子动气伤身,我等也不得安宁,您说是吗?

王久点点头,若有所思。

数名营帐中,满满地放着众多木箱,士兵们一口口掀开木箱,里面空荡荡什么兵器都没有。

燕六:(震惊)全没了……怎会这样!

燕牧眉头紧锁,压抑怒气。

燕牧:营中军械物资都由赵广负责看管,他人呢!

燕六:方才便不见他人影,已着人去找了。

此时燕家军甲跑来回报。

燕家军甲:禀将军,已查找整个大营,均不见赵广踪影。

燕六:这是畏罪潜逃了?!

燕牧:立刻带人搜捕,务必将他抓回来!

燕六:是!

燕六带燕家军领命而出。燕牧面色沉沉。

奉宸殿内,王久走进,众女齐齐行礼。

王久将目光放在姜雪安身上。

王久:姜姑娘今日身子可舒适了?

姜雪安垂眸,想起谢危说的话。

【回忆】

谢危你本是璞玉,若不雕琢,难免可惜

【回忆结束】

姜雪安抬头,温和行礼道。

姜雪安昨日是学生冒犯,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王久:(冷笑)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既如此,你把昨日我讲的那篇《贞礼》背诵一遍。

周宝樱:(紧张,小声)怎么还提《贞礼》啊?书都没了。而且昨天没说背诵啊……

王久:旁人背不下也就算了,可姜姑娘自诩才学过人,连课都不愿听,想必是已经背下了吧?

姜雪安(深吸一口气)回先生,学生……并不能背诵

王久:(故意)不过一篇文章也背不出吗?先是赵夫子的课上,你说读不懂书文,又是老夫的课上,你听不进课,三天两头顶撞夫子,老夫还以为你是恃才做物,难免狂悖,想不到却是个毫无本事的废物!

王久此言说得极重,一时众人都有些色变。

尤月是满脸舒爽,薛姝不动声色。

沈芷衣先生这话也太过分了吧!安安她不是······

王久:(打断)殿下!所谓伴读,是要陪您读书,学文识礼的,老夫当年教导先皇读书时,先皇尚且尊师重道,不会违背老夫所言,殿下难道不遵先皇之例吗?

沈芷衣(气结)你……

姜雪安(制止)殿下不必为我争执(对王久)学生甘愿领罚

王久:好!

王久抽出案头上的戒尺。

王久:今日老夫就替翰林院的夫子们好好教训教训你,倘若日后再犯,加倍责罚!

姜雪安行礼,伸出双手,王久重重挥下。奉宸殿里一声声戒尺抽打的声音,沈芷衣闭眼,不忍再看。薛姝不动声色,神情自在。

沈芷衣举着姜雪安布满红痕的双手,小心给她涂药。

沈芷衣(生气)王久这个老匹夫!分明就是找茬!还拿先皇来压我,欺人太甚!本公主一定要他好看!

姜雪安(一痛)殿下轻点!(笑笑)我从前在家也挨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沈芷衣在家是在家,在这你就是我的人!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母后,把那王久赶出宫去!

沈芷衣不顾阻拦,朝着门外跑去。

姜雪安无奈摇头,周宝樱帮姜雪安把手缠上。

周宝樱:姜姐姐,你说殿下真能让王夫子离开吗?

姜雪安(苦笑)王久曾为先皇授课,虽说古板了些,但也是翰林院中资历最老的,哪有那么容易

方妙可是我爹说,他本设教过什么正课,都是当年平南王叛乱时,杀了不少悔

方妙停下手中玩着的龟壳。

方妙林,这才被他熬出了资历

姜雪安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了。王夫子让我做一首诗,还说下午要查,我肚子里可没这么多墨水,还是先想想应付的办法吧

方妙拿起龟壳,一笑。

方妙遇事不决,得问卦学!

方妙一晃,龟壳中两片铜钱掉出。

方妙有了有了!(看卦,尖叫)天呐…

周宝樱:怎么了!你快说啊!

方妙(担忧)这是个小人卦!卦上说,雪安你是得罪了人,才会被夫子针对的!

姜雪安听在耳中,琢磨起来。

【回忆】姜雪安用白帕装猫吓谢危,谢危被姜雪安吓得站立不稳

姜雪安(心想)应该……不至于是他吧?

石亭内,薛太后、沈玠和薛姝三人对坐;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薛太后:这也是巧了,玠儿今日穿青色,阿姝可是最喜青色的。瞧着你们两个,青春少艾,哀家果真是老了。

沈玠拿起茶盏喝茶,薛太后暗暗朝薛姝使了眼色,薛姝便起身拿过茶壶。

薛姝殿下,这是石斛人参茶,补气养体,冬季饮用,最为相宜

沈玠我自己来便是

薛姝也不恼,淡淡一笑坐回原位。

薛太后:玠儿,往日你进学之时,可不似今日这般沉默寡言!

沈玠(皱眉)母后,儿臣以为,若无话聊,大可不聊,无须硬聊。儿臣还约了燕临,就不在此多坐了

薛太后:你站住!

这时远处沈芷衣跑来。

沈芷衣母后!母后!

薛太后: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又有什么事了?

沈芷衣眼珠一转,看向沈玠,沈玠朝着薛姝使了个眼色,向沈芷衣悄悄抱拳

沈芷衣心中明白,一笑上前坐下道。

沈芷衣我……我是来找王兄的,哎,阿姝也在这啊!王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阿姝还未出嫁呢,你们两个这样……不合适吧?

薛太后顿时沉了脸,无语道。

薛太后: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不合适的!胡说八道!

沈芷衣(佯装认真)母后,这可都是《贞礼》里的道理,王老夫子说了,阴阳有序,男尊女卑,这是自古以来的礼法!王老夫子还说了,男女七岁不得同席,后宫女子不得千政……

薛太后:(生气)王久那个老东西,教的都是什么迁腐的道理。来人,把他……

薛姝(神色一变)姑母!(别有深意)王老先生可是翰林院首席,前几日还向圣上提了皇太弟之事呢

薛太后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沈玠脸色难看,不由皱眉看向薛姝。

沈芷衣(不懂)什么皇太弟啊?

沈玠母后,儿臣与芷衣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喝茶了

沈玠强拉着沈芷衣离开。

谢危正在屋内看书,忽然门外一响,谢危拾头,见姜雪安磨磨蹭蹭地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谢危怎么了?

姜雪安乖觉地蹭进来,恭敬行礼道

姜雪安见过先生

谢危收了书,有些好笑,正要发问,却瞧见姜雪安缠得鼓鼓囊囊如熊掌般的双拳。

谢危你这又是什么花样?不想学琴也不必如此吧

姜雪安(恭敬)学生自知顽劣无状,特来给先生请罪,还请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让夫子们为难我了

谢危皱眉不解。

谢危什么意思?

姜雪安(一笑)所以果然不是你?

姜雪安麻溜从地上爬起来。

谢危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详细说来!

沈芷衣得意洋洋冲着沈玠道。

沈芷衣二哥,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本公主冰雪聪明,你可就“名节不保”了

沈玠(头疼)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这书是读到歪路上去了!

沈芷衣忽然脸色一变。

沈芷衣糟了!都怪你!答应了安安把王久赶走,她定要觉得我说话不算话了!

沈芷衣苦闷,沈玠无语地摇摇头。

文昭阁内,谢危冷笑着开口。

谢危这个王久,擅自调换伴读课本,欺上瞒下也就罢了,竟还挟私报复,当真是风骨气度全无,那个赵彦宏也一样,越炎附势,谄上欺下,如此之人,翰林院留不得他们了

姜雪安抱着“手套”杵着下巴,认真琢磨起来。

姜雪安不过我这几日瞧着,王久他们对薛姝颇为恭敬,先生你说,这会不会是薛家的意思?

谢危连你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了?

姜雪安(无奈)什么叫“连我”啊……

谢危走向书架,抽出一本奏折,扔给姜雪安。

谢危半月之前,王久和赵彦宏替定国公起草了一封请立皇太弟的奏折,因者薛家生丝之事触怒圣上,这才压了下来

姜雪安笨拙地展开奏折看了,不禁愁眉不展。

奏折文字:储君既定,国嗣绵延,然圣上膝下空虚,皇室资支调零,唯有临淄王与圣上一母同胞,乃为嫡子。兹今日,奏请圣上立下“皇太弟”,着礼部告祭先祖,昭告海内……

谢危薛家在外朝,结交六部重臣,于内宫,安插眼线人手,早已根深蒂固。如今满朝上下,唯有燕侯爷忠心为国,堪堪可与之对垒

姜雪安是以薛家视燕家为眼中钉,偏要除之后快!

谢危燕家在军中声望甚高,如今的大乾,北有大月铁骑虎视眈眈,南有平南王多年作乱,薛家想要动燕家,等闲罪名不得撼动,这才将注意打在了勾结逆党之上

姜雪安(沉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让周寅之进入侯府,偷窃侯爷的笔迹印信,想要伪造与逆党来往的书信。不过眼下圣上将查逆党的案子交到了刑部,先生又用漕运生丝案困住了薛远,局势倒也不算太坏

姜雪安又觉得不对,用手套挠了挠头。

姜雪安(琢磨)可还是说不通啊,我不过一个小小伴读,也没什么出众之处,薛家何苦动用翰林院来针对于我?

姜雪安抬头,求知地看向谢危。却见谢危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毛骨悚然,急忙垂眸。

姜雪安学生胡言乱语,不过是些猜测而已,先生别见怪

姜雪安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

姜雪安(心想)我早晚是要死在这张嘴上!

谢危才智的确平平,称不上出众,但……

谢危唇畔扬起淡淡笑意,转瞬即逝,也不继续向下说了,只是返身坐回案前,抽出笔,在纸上写了什么,递给姜雪安道。

谢危不是说王久要让你作诗吗?这几句你拿去,只说是你自己写的,届时看他怎么说

姜雪安双手夹过,轻声读道。

姜雪安夜月明如玉,空山不辨花;云来一庭暗,风去百枝斜

姜雪安不由眼前一亮道。

姜雪安这写得也太好了,王老夫子能信吗?

谢危他信不信都好,你只需给他便是

姜雪安一愣,不可置信道。

姜雪安先生这是……要帮我?

谢危想得倒美

姜雪安一噎。

谢危我领着太子少师的职,自是要将翰林院中薛家的爪牙拔去。你的这桩事,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姜雪安

谢危倒是你,不是不想入宫吗?我以为你会趁这被刁难的机会,顺势出宫去

姜雪安闻言沉默,顿了半晌,看着自己的手,轻声。

姜雪安我是不喜欢宫里,但这是站得最高的地方,只有尽力学习,变得更好,才有可能帮到燕家,帮到燕临。(眨了眨眼)学生迟早是要走的,但希望是不留遗憾地离开,想要逆转命运,就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谢危听着她的话,也想到了自己。

谢危逆转命运吗……

姜雪安(看了看眼前的纸)那我现在就背抄一份

姜雪安说着就把手从纱布“手套”里脱了出来,只见她的手并未肿大,只是掌心有数道红痕。谢危一顿。

姜雪安(讪笑)那什么,也没有很严重,是宝樱怕我疼,包得厚了些……

谢危无语,但也没计较,只道。

谢危宫中用纸皆有定例,颇有忌讳之处。你们那边内务府送的都是冰翼纸和白鹿纸,而这里的是宫中澄心堂储的纸,你就在这背下来,回去再默写,免得叫人见了生事

姜雪安不由腹诽道。

姜雪安(心想)不愧是反贼,如此细节都不放过

谢危听明白了吗?

姜雪安先生说的是,学生这就背!

姜雪安认真小声背诵起来

谢危垂眸看着她的脸目光柔和。

王久与赵彦宏一左一右捏着纸张细读,面上从惊讶到不可置信,最后复杂道。

赵彦宏:这当真是你写的?

姜雪安眨眨眼,认真道。

姜雪安学生受了责罚,自是要努力一些,苦思冥想许久,好不容易才写下此诗,还请先生指教,这押韵如何?

王久面色几变,与赵彦宏对视一眼,最终将纸一拍道。

王久:光押着韵有什么用?既无意境,也无逻辑。尤其‘空山不辨花’一句不知所云,前面还在空山一眨眼就‘一庭暗’,的确是切了题,有月有山有花有云有风,可也太不入流!

姜雪安越听笑意越深,看定王久,别有深意道。

姜雪安先生此话当真?

王久板起脸来,正色道。

王久:自是当真!

姜雪安淡然一笑,不再作声。这时两根修长手指(谢危)抽走纸张,轻轻道。

谢危王老先生,这诗可否借谢某一观?

王赵二人回过头见是谢危,急忙起身。

王久:谢大人怎么来了!

谢危对着信纸久久沉默。赵彦宏凑上前,试探道。

赵彦宏:谢先生以为如何?

谢危看了赵彦宏一眼,随后将诗稿递还,神情古怪。

谢危我倒不知这诗原来不入流,有这么差

赵彦宏听出几分不对来,添了几分忐忑

赵彦宏:您的意思是?

谢危摆出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模样,歉然地勾起手指摸了摸鼻梁道。

谢危二位见笑,此诗实是区区不才在下旧日之戏作,胡乱诌成,上不得台面,岂敢班门弄斧,肆意评判?

王久闻言彻底傻了眼,颤声道。

王久:你……是说……这诗……怎么可能?这……

谢危沉了脸看向姜雪安道。

谢危安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雪安忙作出满脸紧张的模样认错道。

姜雪安先生恕罪,是我今日在您那练琴,因担心主老夫子的作业,所以顺手“借”了一首,学生知错了!学生这就出去罚站!

姜雪安转身,偷偷对谢危一笑,一溜烟跑走。王久顿时面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回椅中。

两名燕家军拖着一名年迈的书记官(赵广)进帐。

赵广一见燕牧,便跪倒在地。

赵广:将军……

燕牧:(沉声)老赵,你跟我也有二十年了吧,这营里的东西,不仅仅是兵器,更是燕家军杀敌时的命!说,你到底把东西弄到了何处!

赵广不敢说,燕牧抽刀,横在他脖颈间。

燕牧:燕家军纵横大乾数十载,只有战死的,没有相残的,可今日你却背弃同袍,若真如此,我也留你不得了!

赵广眼眶泛红,重重磕头。

赵广:是兴武卫的人,前些时候他们冤枉我儿子是逆党,抓入大牢严刑拷问,我儿誓死不愿屈打成招,可……可他们竟砍了我儿的手指,还以此威胁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不如此,我儿性命不保……

燕六:糊涂!你若一早便说,我们还能另想办法!你儿子赵辛的案子前些日子已转由刑部审理,你为何还要瞒着!

赵广:(磕头)偷运军械物资乃是死罪,是我糊涂胆怯,不敢上报!求将军饶命!

燕牧眼神复杂。

燕牧:此事你确是难辞其咎,按军法当斩!但也是我未能保护好赵辛,有负燕家军。

赵广:(愧疚)将军!

燕牧:兴武卫如此欺人,不能再隐忍下去了。燕六……

燕六:末将在。

燕牧:连夜点清营中丢失的一切军械物资,全部记录在册,明日一早,点二三轻骑,带上老赵、与我赶回京城,我要将此事始末当面禀明圣上。你看好军营,莫再出任何差池!

燕六领命称是,赵广长揖不起。

薛姝、尤月和周宝樱三人正围坐一桌吃着茶点。方妙匆匆跑进厅内,满脸夸张道。

方妙听说了吗?出大事了!王老夫子昨日主动请辞,告老还乡,说是自己学识有限,不敢再教长公主,圣上批复了一个“准”字,还调了赵夫子去赣州做朝奉郎呢!

薛姝闻言面色一沉。

周宝樱:翰林院讲学好歹是从五品,朝奉郎是六品官,还去赣州这样的偏远之处,赵夫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方妙(笃定)千真万确,要不说是大事呢!你们说两位夫子到底犯什么事了?

尤月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不满道。

尤月:还能是什么事!先生们尽力教学,多的不过是资罚了姜雪安几次!定是她求了公主殿下,才会这样的!

薛姝眼底冷色渐起。

尤月:薛姐姐!你与公主最是相熟,你可得劝劝她,莫要听了小人谗言!

薛姝抬头,面上却是温柔笑意。

薛姝好了,姜姑娘也是咱们的同窗,何苦如此针锋相对呢?我瞧着她人不错,往后更要好好相处才是呢

尤月:怎么连你也……

尤月哼了一声,转身跑出。

沈琅将一本奏折丢到桌案上。

沈琅:一个小的翰林院,已有那么多党附之事。一个五品讲学,连诗词好坏都无法分清,朕昨日稍加问询,便得知了他那官位来路不正。放眼满朝,还不知多少官员相互勾结。

谢危拢袖垂手在一旁,低声道。

谢危眼下此事还未查清,结论也不宜过早,不过臣也发现,翰林院起草的不少奏折,都与国公府有关

沈琅:(沉声)这可真是朕的好舅父啊!

沈琅指了指刚丢在桌上的那本奏折,沉沉一叹。

沈琅:你瞧瞧,这是今晨吏部送上来的折子。刑部尚书之位空悬已久,户部尚书又告老还乡、吏部给朕起草的候选之人,大半数都与薛家有关,朕实在是难以决断!

谢危(想了想)鼓北监察道御史顾春芳,本就是刑部外放的官员,又曾是圣上的老师,不如由他接任刑部尚书

沈琅:(满意)顾老的确是合适人选,既与薛家无旧,也无结党之嫌。那这户部……

谢危户部侍郎姜伯游,圣上觉得如何?

沈琅一顿,忽然想到什么,笑着看向谢危。

沈琅:朕怎么听说,伴读中有一位姜姑娘,正是姜伯游的女儿。

谢危一愣。

沈琅:朕还听说,你与这姜姑娘,好像颇为相熟?

谢危(失笑)不过师生之谊,谈不上多么相熟

沈琅满脸写着不相信,摆摆手道。

沈琅:罢了罢了,姜伯游虽不是什么极有本事的,倒是小心谨慎。谢卿一贯善识人,就他来顶上吧。

谢危颇觉古怪,只得拱手作礼。

谢危但凭圣上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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