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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十八章

影视:为你救赎

薛远说罢便抽刀向张遮挥去。

众人一惊。

谢危亦是皱眉,未想到如此变散。

姜雪安(惊惧)张大人!

张遮本人却并不畏惧,不闪不避迎接薛远的刀刃。

千钓一发之际,燕牧上前一把拉开张遮,自己挡在张遮身前,迎上薛远的利刃。

众人更是大惊。

燕临/谢危:父亲!/侯爷!

薛远的刀锋险险停在燕牧的颈边。燕牧毫无惧意地直面薛远。

薛远:(咬牙切齿)燕牧,你这是自己找死。

燕牧:(毫不示弱)二十年前我没能护好想护的人,今日我能!你薛远早己没了的道义人性,我有!我是这勇毅侯府的一家之主,有我在,今日在场的宾客,你一个都动不得!

薛远:(握紧了刀)当年平南王一役你我两家也算是深受其害,但如今是你勾结乱党,意图谋反!我奉旨办事,有何不可!

燕牧:(恨声质问)你薛氏一族也敢说深受平南王一役之害么?!

谢危在一旁听着,手在袖中握拳。

燕临闻言,也是满眼含恨。

燕牧:人在做,天在看,你们犯下的罪,终会尽晓于天下!我会替长姐,看着你与薛氏的下场!

薛远:你没那个机会了!

薛远怒极,挥刀砍向燕牧。

燕临父亲!

燕临身形飞快,拾起一脚便踹开薛远的刀,过招之间,薛远眼中精光一闪,故意顺势松手扔开圣旨。

圣旨落地,众人一惊。

薛远:大胆燕临,竟敢打落圣旨!你们燕家这是要反吗?!

燕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薛氏要发难,便冲着我一个人来!

薛烨见状,喝道。

薛烨燕临!这可是你说的!都给我上!

一众兴武卫朝前跑去,欲围攻燕临。

谢危都住手!

只见谢危上前挡在中间。

谢危(沉声)国公这是要将定国公府与兴武卫,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薛远眉头一皱,微微一愣。

薛远:少师此言何意?!

谢危今日国公本是奉旨办事,名正言顺,然圣旨流程出了纰漏,算下来也是翰林院之失,国公只需返回宫中加盖即可!如此要打要杀,以乱党污名四下攀扯,难道今日来燕家的诸宾,都是勾结平南王的人吗?

薛远沉默,不禁思索起来。

谢危趁着这个间隙,先看了眼燕牧,继续稳定。又转眼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陈瀛。

陈瀛被谢危一盯,无奈,硬着头皮上前。

陈瀛:谢大人这话说得在理,下官和张大人只是代表刑部来吃顿饭,观个礼,怎么就同乱党扯上关系了!

姜雪安(接口)燕世子好端端一个冠礼,却被逼得拔剑相向,我等陪着二位殿下前米,却莫名成了乱党,(假装小声,实则故意)怎么什么事到了国公这里,都成了抄家灭族的大罪,好大的帽子扣下来,算是什么道理!

沈芷衣、沈玠闻言也是皱眉。

众宾客议论纷纷,情绪愤然。

薛远目光犹疑起来,薛姝看着沈玠不虞的脸色,担忧地拉住薛远的袖子。

谢危与姜雪安对视一眼,这一幕落入张遮眼底。

谢危款款上前,捡起圣旨双手递给薛远。

谢危(诚挚)谢某今日冒险劝阻国公,并非袒护燕家,而是为了来日圣上与国公不会落人口实。下旨的本是皇命,要查的也是勇毅侯府,国公不过是中间这个人,万事还是谨慎为好

薛远心思直转,一甩袖袍。

薛远:也罢!本公就跑上一趟,加盖了大印又如何!(对兴武卫)尔等将燕府牢牢看住,本公回来之前,一个人也不许放出!

众兴武卫领命,薛远大步离去,薛烨愤愤瞪了燕临一眼,急忙与薛姝跟上。

姜雪安赶到燕临燕牧身边,沈玠、沈芷衣、姜雪蕙、姜雪宁等人也围过去。

姜雪安关切询问燕牧。

姜雪安侯爷可还好?

燕牧:(笑笑)并无大碍。

燕临(担忧)今日薛家处处相逼,铁了心要给燕家扣上罪名,只怕此事不会算了

众人皆忧心。

谢危一场大闹,侯爷也该累了,不如先回房稍作歇息,真正的风雨,还在之后

燕牧点了点头,燕临看了一眼姜雪安,扶着燕牧转身而去。

剑书跑到谢危身边,谢危对他耳语了几句,剑书点头,也悄悄离开。

谢危陡然感觉如芒在背,一转身,却见张遮直直盯着自己。

大门外,薛远面色铁青大步朝前。

薛烨薛姝二人匆匆追上,薛烨不禁怒骂道。

薛烨父亲!那燕临嚣张至极,您一定要给我出气才行!

薛远一巴掌甩在薛烨脸上,喝道。

薛远:孽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定国公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薛烨怯懦地望着薛远不语,薛姝上前道。

薛姝(担忧)父亲做事一贯谨慎,这圣旨怎会少了翰林院的印鉴?

薛远:(皱眉)通州那边只是意图起兵。为父只怕迟则生变,这才匆匆而来,谁成想遇上那张遮!

薛姝(面色一变)父亲糊涂啊!若是通州最终并未起兵,可该如何是好?

薛远:(冷哼)怕什么!今日燕家动了手,已算抗旨,待为父加盖印鉴归来,将他们查抄入狱,还怕找不出能要了燕家人性命的证据吗?你们且先回家去,剩下的事便不要再管了!

薛姝薛烨神情复杂地点头。

回廊下,谢危正仰头看着天上阴云。张遮行来。

谢危微微意外,温和点头。

谢危今日张大人仗义执言,谢某代侯爷谢过

张遮(冷淡)不必,张某身为朝中官员,自该维护律法严明,无论今日涉事双方是谁,都会如此行事

谢危(夸赞)不欺暗室,防意如城。张大人果真令人敬佩

张遮恭维之言就不必再说了,张某有事想问大人

谢危请讲

张遮谢大人往日从不介入朋党之争,深受圣上信任,可今日却屡次相助燕氏,冠礼上所言更是让人生疑,下官斗胆,请谢大人解释

谢危(挑眉)解释什么?

张遮《礼记》中所言,“为人子、人弟、人臣、为人少者”,要行的乃是“孝、弟、忠、顺”。少师大人方才在冠礼上,唯独没有说“为人臣”及其“忠”。这是为何?

谢危一笑,平静道。

谢危许是谢某一时慌乱,忘记说了吧

张遮大人适才大乱之下也面不改色,实在不像慌乱之状。或许,大人对燕家的维护,另有缘由?

谢危沉默,与张遮对视片刻。

身后姜雪安快步跑来。

姜雪安看到张遮,也是一愣,心虚瞥了一眼谢危。

姜雪安张……张大人也在

张遮向姜雪安见礼,谢危看着姜雪安明显亮晶晶的眼睛,心头掠过一丝不快,拱手道。

谢危张大人是君子,为大乾为正道,安知谢某不是同样之意?今日之事,多谢张大人了。告辞

张遮拱手,看着二人离开,眉头紧皱。

阴云密布,像随时都要下雨。

后院里,姜雪安快步跟着谢危,一把拉住谢危衣袖,焦急道。

姜雪安先生,你一定有办法救燕家的,对不对?

谢危无奈看向姜雪安。

谢危圣旨已下,燕临也的确动手了,谢某,不是神仙

姜雪安(坚定)若先生不是胸有成竹,适才又为何出言将薛国公支走?你一定有别的计划!

谢危(复杂)就这么相信我?

姜雪安信!

谢危安三,我可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姜雪安一路走来,我与先生同心协力,对抗薛氏。先生所为,每一桩学生都看在眼里!这世上好与坏,本就说不清,但学生知道,若是先生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够做成!

院内,狂风骤起,吹动二人衣襟。

姜雪安认真望向谢危,谢危陡然一笑。

长街上,薛远与两名兴武卫疾驰而来。

剑书于沿街屋顶上,俯身看着。

街道另一端,一辆马拉着的板车缓缓行来,车上放着一堆木料木材。

剑书与马夫对视一眼,马夫点头,剑书自怀中掏出两枚飞镖,朝着马车射出,捆着木料的绳子应声而断,长长木料滚落地面,拦住薛远去路。

薛远急忙勒马,大怒。

薛远:兴武卫办差!还不滚开!

马夫佯装慌乱,从车上摔下,木料将道路堵住,众百姓上前帮忙搬动。

兴武卫甲:国公!这怎么办!

薛远:(甩鞭)绕路走!

薛远调转马头而去,剑书飞身跟上。

姜雪安不解道。

姜雪安先生派人刻意阻拦薛远入宫,可这有什么用呢?哪怕是晚上一些,最终他也一定会带着圣旨归来,到时候,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谢危淡然一笑。

谢危圣旨上所说的罪状,只有一条,那就是通州晔变。可倘若军营中并未出事呢?届时圣上会如何看待今日之事,满朝文武,又会如何看待薛家的居心?

姜雪安愣住。

姜雪安所以通州……到底出了什么事?

军营入口处,燕六将军带着几名士兵阻拦面前意图闯关的燕家军众。

众多士兵中,藏着几名神情古怪的“士兵”,正是公仪丞安插的逆党。

燕家军群情激奋。

燕家军:薛家欺人太甚!入京营救侯爷!

燕六皱眉,冷声呵斥。

燕六:都住口!我已说了,而今京中消息还未可知,未得调令私自出营,视同谋反!你们待侯爷一片忠心,可如此行事,就是给侯爷惹麻烦!都给我散开!

逆党甲混在人群中开口。

逆党甲:几个时辰前,将军就说让我们等!可等到现在呢?要不是候爷已经遭遇不测,连个信都没有吧!先是赵辛,再是赵广,这样等下去,我们早晚被薛家蚕食干净!我们要入京,面见圣上!

燕家军众:说得对!面见圣上!

逆党们振臂高呼,煽动情绪,众燕家军群情激奋,想要强行闯关。

此时营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正是吕显策马而至。

吕显勒马,手中举起一枚印信,朗声大喊。

吕显:燕家军听令,侯爷印信在此,速速退下,不可生乱!

众燕家军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燕家军众:真是候爷的印信吗?!/这人是谁?从来没见过啊!/是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侯爷怎会轻易交给旁人……

吕显:印信真假,请燕六将军验看!

燕六接过印信查看。

燕六:不错……

燕六扬臂将信印举起,高声喊道。

燕六:确是燕家世代相传的信印无误!侯爷绝不会将此物交给外人!

众燕家军这才平息一些。

燕六将印信交还吕显,追问道。

燕六:敢问义士,侯爷如何了?

吕显:侯爷平安无事,但前提是通州大营绝不能乱!你们应该明白!

燕六:太好了!侯爷平安无事!

众将士激动,纷纷高呼起来。

逆党甲眼神一变,与身后几名手下悄无声息离去。

吕显察觉了逆觉的举动,却不动声色。

姜雪安面色发白。

姜雪安先生的意思是说,挑唆军营哗变的,是平南王的人?

谢危神情严肃。

谢危正如先前猜想,乱党在通州已有据点,并已渗透到通州军营。所以前些日子我已派刀琴秘密去往通州,监视军营情况。今晨军营突然异动,刀琴第一时间飞鸽传信给我,我立刻派了吕显赶去通州,阻止兵乱。算时间,也该到了

姜雪安琢磨着开口。

姜雪安先是玉如意案,再是交给定国公的半封书信,如今又是军营。倘若燕家倾覆,则通州之地会乱,金陵兵马可长驱直入攻进京城……原来燕家之事背后还有这么多人在搅弄风云……

谢危怕了?

姜雪安(坚定)不怕!学生来这一遭,就是为了逆天改命!不管多少人要动燕家,学生都会与之对敌!

谢危一笑。

山林之中,公仪丞与手下正焦急等候。

几名逆党匆匆跑来。

公仪丞:怎么回事,为何兵乱还不起!

逆党甲忐忑,刚想开口。

吕显:果然是你啊,公仪先生。

公仪丞一惊,回头,只见吕显前来。

逆党甲:(指着吕显)就是他平息了哗变!

公仪丞手下纷纷拔剑。

吕显:(玩味揶揄)公仪先生,你我好歹都是谢居安的朋友,不必如此吧!

公仪丞:(愤怒)谢危背叛王爷,你跟着他行差踏错,就不怕死吗!

吕显:阁下还是先担心自己吧!今日,你们都走不了了。

公仪丞:(不屑)就凭你?

吕显:当然不是我。

此时身背长弓的刀琴从树后转出。

吕显:刀琴可在通州蹲了好些日子了,都快闷出病了,(刀琴斜了吕显一眼)正想找人练练手,就凭你这些手下,可是他的对手?

刀琴双手一动,分别从左右腰间抽出一短刃,寒光双刃在手,令人色变。

公仪丞身旁的手下,皆如临大敌,不敢上前。

公仪丞:(愤怒)今日你们坏了王爷的大事,若被王爷知道,到时候你们便是朝廷的乱党,金陵的叛徒!我看你们如何自处!

吕显:(冷声)那就不劳公仪先生操心了!刀琴,动手!

刀琴冷着一张脸上前。

泰安殿内,薛太后一掌拍在桌上,怒道。

薛太后:难不成一个褚希夷抱病,这天下政令就全都要为他搁置不成?!

薛远:所谓圣旨,自然以圣意为准,翰林院盖印不过是走个过场,但坏就坏在这律例。按律,翰林院盖印得要那褚希夷点过头才能办,可圣上吃了药已睡下,臣未能请得圣上召褚希夷进宫加盖。还请太后做主!

薛太后:(冷眼)都这个时辰了,通州那边还没传来兵乱的消息吗?

薛远无奈摇头。

薛太后压抑着怒气。

薛太后:褚希夷虽不在,但印信皆在宫中,你先带着哀家的手令去翰林院加盖,即便定不了挑唆哗变之罪,也能先以抗旨之罪拿人了,务必要趁此机会翻出燕家的罪证。

薛远:直接绕过褚希夷,会不会有些……

薛太后:哀家听政议政十多年,这点事还做不了主吗!又不是人人都是那张遮,谁敢置隊?对外说是褚希夷赶回宫加盖的便是,若那褚希夷敢有异议,那他以后也就都不必再入宫了。此事我自会同圣上说,你去办便是。

薛远:是。

院中已设下数桌酒宴,燕牧燕临与谢危正站在其中。

燕牧一笑,朗声向众人开口。

燕牧:今日本就是犬子冠礼,与旁的事无关。诸位既然来此,燕家理当设宴款待,

既然定国公迟迟未归,那宴席便该继续。

延平郡王:(愣住)这……还吃得下呢?

沈芷衣(瞪一眼)为何不吃!燕临又没有犯错,他人生的大日子,我们理当把酒言欢,为他庆祝!

沈芷衣言罢,便要拉着姜雪安入席。

此时薛远带着兴武卫风尘仆仆匆匆赶来,举起圣旨。

薛远:圣旨已加盖!来人!将勇毅侯燕牧、世子燕临拿下!

燕牧燕临对视一眼,款款上前。

燕牧:敢问国公一句,通州军营之事,如何了?

薛远眼神一沉。

薛远:(冷笑)无论军营如何,燕家抗旨动手众人皆睹,本公依律办事,也该将尔等帶走查办!

燕牧毫不意外,朗声回答。

燕牧:国公为这欲加之罪,已做到如此地步,又岂容我拒绝。燕临,便随父亲走一趟,且看看薛国公能查到什么!

燕临是!

有两名兴武卫拿着枷锁上前,旁边不远处立着的张遮眉头轻轻一皱,又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张遮刑不上大夫

薛远怒火上窜,但已领教过张遮那脾气,只能将气都撒到那两名兴武卫身上,大骂道。

薛远:没听见吗?!刑不上大夫,这老匹夫带走就是!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那两名兴武卫莫名被骂了个灰头土脸,只好将柳锁撤了。

薛远里子面子尽失,已是片刻都不想停留。

燕牧举起酒杯,向众人敬酒,众宾客纷纷举杯。

燕牧:今日一别,不知来日何夕,诸宾保重!

燕临(世举杯)今日诸位大人、故友危难前来,不异雪中送炭,此情,燕回永记于心!

谢危举杯,率领众宾客道。

谢危/众宾客:恭送侯爷!恭送世子!

燕牧燕临将酒一饮而尽,看向谢危。

燕牧:素日听闻谢少师善琴,能否请少师相赠一曲《广陵散》,随我破阵而去!

谢危晚辈领命!

一旁管家送上古琴,谢危抬手抚琴,悠悠琴音响起,燕临陪着燕牧一步步朝外而去。

院中,众人一一与燕氏父子拱手作别。

燕临路过年轻人这一桌时,沈玠看定燕临,认真道。

沈玠宫里我会想办法的,你且放心,别的事……都有我

燕临重重地拍了拍沈玠肩膀,一抬眼,正对上满目担忧的姜雪安。

燕临(故作轻松)对不起了,答应你的很多事,只怕都无法践行。我……

姜雪安别说这些,照顾好自己便够了

燕临点头,看着姜雪安,忽然抬手,取出一个装着什么的荷包递给她。

姜雪安一愣。

燕临走了。剑,记得帮我收好!

燕临不敢再看她,转身而出,众人纷纷跟上。

姜雪安打开荷包,里面是一袋已经剥好的松子仁,一如往昔。泪水漫上她的眼眶。

姜雪安(急迫)燕临!别忘了!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燕临不回头,抬手摆了摆,权当作别。

姜雪安看着燕临被押送的背影,牢牢握紧双拳,情绪翻涌。

身后,谢危手下弦急声嘶,瞧着薛远背影,目露坚定。

姜雪安仰头去看云层,阴云渐渐散开,大雨终究未来。

一队兴武卫踹开燕牧书房的门,冲进去便是乱翻一通。

兴武卫甲:都找仔细些!国公有令,一切可疑书信或是印章一类的物件,都不可放过!

众兴武卫:是!

谢危站在不远处入院门下,冷眼看着这一切,回想前些日的事。

【回忆】

谢危答应了为燕临赞冠。燕牧欣慰。

燕牧:少师能答应为燕临加冠,是燕临之幸,亦是燕家之喜,多谢少师。燕临,你去我书房,将案上的冠礼仪程书拿来,给谢少师一观。

燕临(不疑有他)是

燕临喜悦而去。

燕牧笑笑,转身欲去坐下,却突然身子一歪,像是虚弱要摔倒。

谢危赶紧去扶,二人双手交握之时,在身体和广袖遮挡下,燕牧飞快将燕家印信塞入谢危手中。

谢危飞快扫了一眼院外看守的兴武卫,又看向燕牧,见燕牧眼神殷切。

燕牧:(一语双关)今日风急云涌,不知何时便会下雨,少师一会儿也快些回去吧。此事,就拜托少师了。

谢危在袖中紧握着燕家印信,郑重点头。

【回忆结束】

谢危转身欲离开,正遇到姜雪安行来。

谢危(意外)怎么还未回去?

姜雪安(垂眸)原是要走了,走之前……还想再问问您,燕家后续之事,该要如何?

谢危一笑,带着姜雪安朝外走去。

谢危兴武卫那边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今日你出头相助燕家,少不了落在太后眼中,回去切记避其锋芒

姜雪安先生放心,我知道的。(犹豫)只是他们如此查抄侯府,我担心会找出什么不利的证据来

谢危(别有深意)也要他们有这本事。薛家自作聪明,却不知早己身入局中

姜伯游和孟氏正在厅中等候,常卓匆匆而来。

常卓:老爷!夫人!

姜伯游赶紧迎上去,关切问道。

姜伯游:如何?

常卓:燕侯爷和燕世子还是被薛国公带走了,侯府被抄没,侯府之人也都被控制了。

姜伯游:(痛心)好好的冠礼,竟是这般收场。

孟氏虽也叹息,但又有些庆幸。

孟氏:我今日不让你去冠礼果然是对的,朝堂形势难测,能避则避。虽然三个女儿任着性子去了,但好歹也能说是陪着公主去的,倒不能代表姜家和老爷你的立场。这场风波,应是不会把姜家牵扯进去。

姜伯游看了孟氏一眼,无奈。

姜伯游:姜家是独善其身了,却愧对侯爷的忠义与情谊啊。

孟氏:不管老爷觉得我寡情也好,贪生怕死也罢,有些话我还是要再提醒老爷。姜家不比那些世家,背后无所依傍,经不起风雨,老爷暗中帮帮燕家就算了,若明面上站出去,那就等同于亲手把姜家的把柄送到人前,日后谁想以此做文章都可以!

姜伯游沉默不语。

孟氏看了看他,起身欲回房,又停住。

孟氏:其实这些事老爷都清楚,否则也不会真被我拦住。燕氏逢难已成定局,姜家该想的,是以后。即便不求富贵,也总得保个平安。

孟氏说罢离去。姜伯游长叹,眼含愧疚。

沈琅满脸倦容,一面咳嗷一面喝药。

薛远站在对面,神色焦灼地望着。

沈琅:(无奈)舅父,是你说燕家有不臣之心,可结果呢?通州一派祥和,勇毅侯府也搜不到罪证,你让朕如何同满朝文武交代?

薛远:(急)圣上!老臣亲眼所见,勇毅侯府书房内,有着大量焚烧的痕迹。定是燕家人趁着臣回宫加印之时,将所有的往来书信烧了个干净。还请圣上下旨,准我对他父子二人施以刑罚,定能问出结果!

沈琅头疼,指着桌上一沓公文。

沈琅:舅父还不明白吗?这些都是朝中弹劾你兴武卫以权谋私,诬告燕家的公文!更有人直言,怀疑舅父你欲在牢中将人暗害!如此关口上,你还想着让朕下旨,是非要陷朕于悠悠众口之下吗?!

沈琅越说越气,薛远也不敢再言。沈琅疲惫朝着薛远摆手。

沈琅:总之,尽快将罪证查出来,否则纵是燕家有抗旨之举,朕也不得不追究舅父之过了!

薛远:(咬牙)是,臣明白。

薛远转身离开。

门外,王新义领着谢危前来,薛远走出。

谢危温和一笑。

谢危见过国公

薛远脸色难看,冷笑一声。

薛远:少师大人倒是忙碌得很,昨日还在勇毅侯府做赞冠,今日又来入宫觐见。往日本公竞未发现,谢少师与燕家竟走得如此相近?

谢危毫不变色。

谢危(别有深意)谢某教着燕临读书,理当如此。来日薛公子加冠,国公如若不弃,亦可寻谢某赞冠

薛远:不必了!圣上的宠臣,本公还劳烦不起!

薛远冷笑两声甩袖而去,谢危看着他不愉的样子,唇角微勾。

御书房内,谢危陪着沈琅下棋。

沈琅:方才定国公在门口寻你不痛快了?

谢危(淡笑)国公查案未果,难免心绪不顺,臣倒是不挂心

沈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沈琅:昨日你也在现场,这一桩事,你怎么看?

谢危(眼神一闪)臣的想法不重要,只要薛国公能为圣上寻得燕家印信,掌握军权,过程如何倒也无妨

沈琅手指一顿,谢危敏锐察觉,故作惊讶道。

谢危怎么?国公适才不是来上交印信的吗?昨日燕侯子然而去,兴武卫控制了侯府这么久,罪状寻不到就罢了,连这么重要的印信也能弄丢?

沈琅随着谢危的叙述,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怀疑,冷笑道。

沈琅:你倒是提醒朕了。燕家既然无罪,定国公却便要将其缉拿。或许朕这好舅父,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啊。

谢危(假装一惊)圣上的意思是,薛家也有意兵权?

沈琅:难道你瞧不出?

谢危听得沈琅上套,故作沉吟道。

谢危昨日臣在侯府,便觉得有些奇怪。薛国公如此笃定通州会有乱,圣上都未收到的消息,他却抢先上报,太过反常。还有,薛国公为何偏偏挑在昨日发难,又将侯府控制起来,不许任何人外出。倘若国公真有私心,那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牢中处死燕氏父子,让一切死无对证

沈琅眼神一狭。

沈琅:怪不得今日舅父想让朕下旨,要以刑罚问询燕家父子。(冷笑)原来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反倒让朕去做他手里的刀啊!

谢危见火候已够,垂眸不语,沈琅思忖片刻,开口道。

沈琅:谢卿,你替朕走一趟大牢,打探那印信的下落。朕要知道,薛家到底是认真在查案,还是早有图谋!

谢危(恭敬)是,臣明白

谢危垂头,露出一笑。

薛姝朝着泰安殿行来,却见沈玠跪在殿外,一愣。

黄仁礼似瞧见救星,急忙上前小声道。

黄仁礼:大姑娘可来了,临溜王殿下不知听了什么小人撺掇,一大早便跑来为燕家说话呢!太后娘娘大怒,让殿下回去,可殿下都犯了倔性子,非要在此……您快帮着劝劝吧。

薛姝点头,快步上前。

薛姝(温柔)殿下,天气渐寒,您这样下去是要落病的!为着外人,却要伤了太后娘娘的心,还请快快起来吧……

薛姝急忙伸手,想要扶沈玠起来,沈玠却冷淡地避开。

薛姝手僵在半空中,愣住道。

薛姝殿下这是何意?

沈玠(冷淡)薛姑娘不必再劝,从前我信你是正直之人,可昨日在侯府之中,你与薛公子如何行事,我看得十分分明

薛姝(皱眉,委屈)昨日我已尽力阻止冲突发生,难道殿下非要我当着众人的面,违逆父亲才能满意吗?

沈玠犹豫片刻,还是坚定道。

沈玠我不想要求姑娘如何,但薛姑娘总听过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之间还是远些为好,免得让母后误会,再起了别的心思

黄仁礼在一旁听得这话,有些尴尬。

黄仁礼:(赔笑)大姑娘,先进去吧,太后娘娘还等着您呢!

薛姝看着一旁候着的众多宫人,只觉丢人,脸色发白,忍不住开口。

薛姝殿下觉得与我不相为谋,那与旁人就不同了吗!身在皇宫,像你我这样的人,难道真能一切由心吗?!

沈玠缓缓抬头,看向薛姝。

沈玠并非所有人都如姑娘一般。(低声)总有人,会理解我对朋友之义,支持我做的一切决定

沈玠眼含温柔,薛姝脸色难看至极。

殿内,薛太后左右踱步,指着殿门大骂。

薛太后:他要为燕家求情!就让他去太庙跪着!问问大乾的列祖列宗,他到底还是不是沈家的子孙!

薛姝赶忙扶住太后。

薛姝姑母消消气,殿下只是一时有些想不开,假以时目,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姝儿只是想不明白,往日殿下性情最是温和,怎么忽然起了这么大的倔性?

薛太后坐在椅子上,气愤不已。

薛太后:还能是怎么回事?昨日在勇毅侯府,听说那姜雪宁胆大包天,竟然敢与你父亲对峙。有她这样的东西在宫里,定是搅得一切鸡犬不宁!

黄仁礼快速跑入,焦急开口。

黄仁礼:娘娘……不好了……(压低声音)披香殿出事了。

薛太后:(不虞)秦贵妃?一个蠢东西,她能出什么事!

黄仁礼瞥了一眼薛妹,薛妹意会。

薛姝姑母,姝儿先行告退

薛太后:不必!后宫之事,你多听听也好。玠儿这样的性子,你以后少不得要多管着些。(对黄仁礼)直说便是!

黄仁礼:是……回娘娘,咱们派去披香殿的人回禀说,贵妃娘娘已是两个月未来月事了,奴暗中寻了医官,假借请平安脉之时探了一探!

薛太后:(紧张)医官怎么说?

黄仁礼:虽是脉象微弱,但,应是喜脉无疑!

薛太后一震,眼神闪烁起米。薛姝也是皱眉深思。

薛太后:(琢磨)圣上身子孱弱至此,后宫多年未有半点喜讯,怎么如今倒出了这事……(对黄仁礼)秦贵妃可有察觉?

黄仁礼:回娘娘,不曾察觉。

薛太后深思片刻。

薛太后:倘若真被她诞下皇子,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种,自是不会同哀家亲近……如今薛家好不容易板倒了燕氏,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薛太后眼神阴鸷,薛姝暗自观察,眼神微闪。

黃仁礼:(低声)娘娘,要不要奴暗中……

薛姝不可

薛太后一愣,看向薛姝,薛姝温柔开口。

薛姝姑母,黄公公是您的人,这一点圣上自是知情。贵妃出了事,圣上绝不会姑息,如此一米,难免叫姑母与圣上离心。姝儿倒是有个主意,既解了姑母之忧,又能除掉碍眼之人

薛姝贴近薛太后开口说了起来,薛太后面上露出满意笑容。

周寅之引着谢危进入牢中,沿着道路向前。

周寅之:兴武卫一早便接到大人负皇命而来的消息,下官自作主张,将这里看守的都换成了与我相熟之人,大人说起话来也方便些。

谢危(温和)有劳周大人了,数次承蒙相助,这份情,谢某记下了

周寅之:(欣喜)岂敢岂敢,能为谢大人办些小事,乃是下官之幸。

二人走到一处监牢外,正见燕牧背对大门,坐在其中。

周寅之:(低声)国公有令,将侯爷与世子分开关押,不过都未用刑,大人有话慢说,下官在外面侯着。

谢危点头,周寅之将牢门上的锁链打开,燕牧听到声音回头,与谢危对视,眼中欣喜,却没有开口。

周寅之挥手,带走了附近的兴武卫。

谢危步入牢内,行礼。

谢危见过侯爷。侯爷受苦了

燕牧:(豁达)不妨事,比起塞外打仗的日子,已是好上许多。薛远忌惮朝臣之言,倒也未为难许多,你……也不必担心了。

谢危打量了一下四周无人,靠近燕牧,小声开口。

谢危薛远在侯府找不到证据,正想方设法定燕家的罪。我已离间圣上与薛远之心,想来不会太快处置你们的抗旨之罪。今日我来,也是想问一问候爷,与其久居于京,受制于人,是否愿意金蝉脱壳,置之死地而后生?

燕牧一愣,却见谢危双目熠熠,显然已有决断。

燕牧:你想怎么做?

谢危(沉声)将通州军营交给圣上,保住你们的性命。薛家筹谋落空,定会心急犯错,只要他们留下把柄,一定有机会将薛氏彻底扳倒!

燕牧:(担优)可是燕家数万将士,已因我而蒙上勾结逆党的嫌疑,圣上当真会优待于他们吗?

谢危一笑。

谢危您放心,所谓交予圣上,只是明面上的说法,通州的将士,自会由我来护

燕牧沉吟片刻,点头。

燕牧:好,就照你说的办。只是若要真正收服那些将士,还需你去军营中走一趟才是。我这便写下手书给你,有了这些,燕六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谢危点头,二人相视一笑。

奉宸殿内,众女正在上课,姜雪宁安不在焉看向窗外。

姜雪安(O.S)虽跟上一次血染侯府的结果已有所不同,但燕临毕竟进了天牢之中,难道最终还是会走向悲剧?既定的命运真的难以更改吗……之后的事,我得寻个机会再问问谢危才行

台上,夫子收了书本,众女起身行礼。

众女:恭送夫子!

姜雪安这才回过神来,沈芷衣看她如此神情,关切上前。

沈芷衣还在为燕临担心吗?你看,军营不是没有哗变吗,只要查些时日,自然能洗脱他们的嫌疑,到时候我与二哥再为燕临说些好话,皇兄不会严惩他的!

姜雪安明知不可能,但还是配合笑笑。

姜雪安那就多谢殿下了

方妙和周宝樱凑过来,小声问道。

方妙殿下,昨日我们几个没去燕家观礼,当真有传言中的那么惊险吗?昨日定国公匆匆入宫,好一番折腾,听说是被张大人堵回来的?

姚惜坐在一旁,冷淡看了眼姜雪安。

沈芷衣点点头。

周宝樱:(一脸敬佩)姚姐姐,你的张大人这么厉害啊,连薛国公都不怕。

姚惜闻言却脸色一变,怒视了姜雪安一眼。

方妙察觉不对,小心道。

方妙怎么了?你和张大人……

姚借咬着牙,笑了笑道。

姚惜:那张遮不识好歹,小门小户出身,纵有一表人才也显得寒碜,更何况请人算过,一副天煞孤星命格。所以想来想去,还是算了。

在场之人闻言皆一惊,尤其是姜雪安,眼神瞬间一冷。

沈芷衣(疑惑)天煞孤星?

周宝樱:(惊讶)这不就像当日尤姐姐说的……

方妙扯了扯周宝樱,周宝樱赶紧闭了嘴。

姚惜看了姜雪安一眼,意有所指道。

姚惜:是啊殿下。不过,我看不上的人,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想来都抢着要。所以便是退亲了,那张遮说不准也能找个不错的呢。虽然未必能与我相比,可说不准人王八对绿豆,瞧得上眼呢!

姚惜话音刚落,只听“哐”一声,姜雪安的镇纸重重落在姚借面前的砚台里,墨汁選在了姚惜脸上。

沈芷衣、方妙、周宝樱一惊。姜雪惠和姜雪宁较为平静看着。

沈芷衣安安,你怎么了?!

姚惜摸了摸脸上的墨渍,惊怒而起。

姜雪安满不在乎道。

姜雪安一时失手

姚惜:你管这叫失手?!那你原本想砸哪儿!

姜雪安你说呢?

姚惜怒指姜雪安。

姚惜:你!

沈芷衣面色不佳地看向姚惜。

姚惜看了一眼沈芷衣,克制了一下情绪,收回手指,恨恨道。

姚惜:不做贼不心虚,暗地里做小人的当然恼羞成怒。

姜雪安(一声轻嗤)不必指桑骂愧,劝你最好收敛着点,被人退亲就乖乖夹着尾巴做人,毕竟一场缘分好聚好散,旁人也不会到处声张。可若你自己死要面子不肯叫人好过,那人也自有一千一万种叫你不好过的法子。你敢出去胡说八道一句,我便敢叫满京城都知道你是做过什么事才被人退亲!

“被人退亲”四字咬得极重,沈芷衣几人都惊讶。

沈芷衣原米是这样啊!姚惜,退亲便退亲,你却非编个什么“天煞孤星”的借口来坏人名声!你好歹也是尚书之女啊,怎是这样的品性?

姚借:我……

姚惜见众人盯着自己,脸上青红交错,气得身子直抖,眼泪便涌了出来。

黄仁礼:公主殿下!

此时黄仁礼突然来到。姚惜赶紧侧过身抹去眼泪。

沈芷衣看向黄仁礼。

沈芷衣黄公公怎么突然来此了?

黄仁礼行礼,笑容可掬。

黄仁礼:太后娘娘与皇后、秦贵妃在御花园赏花,命奴来传公主殿下和诸位姑娘伴驾。

姜雪惠闻言神色一变,微微皱眉,垂眸思索。姜雪宁看了一眼姜雪蕙后也在思考着什么。

沈芷衣疑惑道。

沈芷衣母后不是一早就找了阿姝前去相陪吗?突然又叫大家过去做什么?

黄仁礼:娘娘说了,今日梅花开得正好,独乐不如众乐。

沈芷衣点点头。

沈芷衣倒是这个理。那我们去吧

沈芷衣说着便起身,走到姚惜身旁时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沈芷衣走吧,还要本公主请你吗?

姚惜赶紧跟上,其他伴读也跟上。

黄仁礼眼底露出一丝阴谋的笑意。

姜雪安将黄仁礼的反应看在眼中,也心中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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