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单调的雨声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极度的紧张和疲惫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兮诺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向下坠落。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陷入混沌黑暗的边缘,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大到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向上拉扯!
兮诺啊!
兮诺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一股蛮力拽上了沙发,重重跌入一个滚烫坚实、如同火炉般的怀抱!
严浩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幽深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高烧让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迷离而狂野的危险光芒。他一手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受伤的右手小心地避开,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滚烫起伏的胸膛上!
兮诺严浩翔!放开!
兮诺惊怒交加,奋力挣扎扭动,如同被蛛网困住的蝴蝶。
严浩翔别动……
他滚烫的唇紧贴着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脆弱的肌肤上,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严浩翔外面雨太大……走不了……
他重复着之前那个拙劣的借口,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身体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严浩翔在云鼎天阙……不也这么睡?
他再次提起那个“合同同住”的事实,试图混淆界限,模糊她的抗拒。
兮诺那不一样!那是合同!这是我家!
兮诺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抵在他滚烫坚实的胸前,用尽全力推拒,浴袍因挣扎而更加松散。
严浩翔有区别吗?
严浩翔低低地笑,胸腔因笑声而震动,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仿佛要融化她冰冷的抗拒。
严浩翔都是睡一起。
他蛮横地歪理邪说,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在她纤细敏感的腰肢上缓缓摩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和挑逗。
严浩翔你身上……好凉……
他喟叹般低语,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她馨香温软的颈窝,贪婪地、近乎痴迷地汲取着她身上微凉的暖意和那令人神魂颠倒的淡雅体香。
那滚烫的触感,耳畔沙哑的低语,腰间充满占有欲的摩挲,如同带着强烈电流,瞬间击溃了兮诺本就所剩无几的挣扎力气。她僵硬地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清晰地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沉重而急促地撞击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他滚烫得惊人的体温,正一点点霸道地熨烫着自己微凉的肌肤;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般拂过颈侧最敏感的肌肤……一种奇异的、危险的战栗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愤怒、抗拒、屈辱……似乎都在他这滚烫的怀抱和那带着一丝脆弱依赖的姿态里,被搅成了一团混沌不清、无法挣脱的浆糊。她明明该恨他入骨,该立刻逃离这危险的牢笼,可身体却像被施了某种古老的咒语般,僵硬而无力,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严浩翔别推开我……
严浩翔含糊地低喃,滚烫的唇无意识地擦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引起她一阵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最舒服、最安心的位置,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竟然……就这样……又睡着了?
兮诺僵硬如石雕般躺在他滚烫的怀抱里,一动不敢动。男人沉重的手臂如同钢铁打造的锁链,沉沉地压在她的腰上。浴袍因为挣扎而彻底松散,两人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大面积地紧密贴合在一起,他胸膛的灼热源源不断地传来,几乎要将她融化吞噬。他的气息,混合着高热的滚烫、雪松的凛冽和淡淡的血腥味,霸道地充斥着她的鼻腔,无孔不入。
屈辱感依旧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心底。可此刻,在这隔绝了世界的磅礴雨夜里,在这个强大冷酷、掌控一切的男人意外卸下所有防备、展露出前所未有脆弱一面的时刻,在他滚烫得几乎灼伤人的怀抱和那一声无意识的、带着深深依赖的“别推开我”中,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是心软?是怜悯?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恐惧去深究、不愿承认的动摇?
她闭上眼,窗外密集的雨点如同鼓点般敲打着玻璃窗,也猛烈地敲打着她混乱不堪、无处安放的心房。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似乎还清晰地残留着那灼人的热度,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
黑暗中,严浩翔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箍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无声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兮诺的意识也因极度的疲惫和这诡异的暖融而渐渐模糊沉沦时,她放在矮柜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冷光。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抵达:
【明晚十点,‘迷迭香’后巷。别失约。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