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宁司安急匆匆上了楼,满身汗液把他恶心的不行,留下的李少双眼还直勾勾的看着宁司安消失的地方,片刻后,他自觉地进了厨房。
洗完澡的宁司安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长了,拿起的剪刀又被他放下,裹着浴巾的宁司安躺回床上,他在床边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瓶没有名字的药,白色的药片一连几颗吞下肚后,扔在枕头边的书,打开继续看。
李少花了很大功夫做了一桌子的菜,一米九几的大男人窝坐在一把椅子上,对着满桌美食,想入非非,他不想去叫宁司安,他甚至有点不想见宁司安。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会冲动,但也会心安,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跟宁司安说没人教过他,这是真的。
“做好了为什么不叫我?”突然出现的宁司安打断了李少的思绪,他抬头,这个男人又没好好穿衣服,随意的浴袍露出那双长腿。
“刚做好。”李少移开目光,宁司安自然的落坐在李少对面,这顿饭吃得很沉默,两人都各怀鬼胎。
“先别收拾,放这儿,你去洗个澡,在换身衣服,一会儿把头发剪剪”见李少马上要起身,宁司安赶紧伸手按住他。
“剪头发?”李少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后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兴奋,但他没表现得太明显。
“太长了”宁司安打量了一下李少的头发,都挡眼睛了,在长下去可以去乞讨试试。
“你帮我剪?”
“废话”宁司安抬脚不痛不痒的在李少小腿上踹了脚。
“快去”。
洗好碗筷的宁司安上楼时,李少湿着头发已经在房间等宁司安了。
“在看什么”坐在软椅上的李少正看得入迷,听见声音他放下了书,宁司安走近,李少手里的书他再熟悉不过。
“怎么看这本?”他的语气平静无常,这让李少更困惑了。
“没什么,只是见你爱看,我也看了几眼。”
“过来,我给你剪头发。”
李少起身跟着宁司安出了门,进门就是一面大镜子,镜子里的人身材修长,头发如墨般黑浓,只是那皮肤白的病态,灰色的眼睛下一片淡淡的青灰,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别看了,过来。”
“我长得帅吗?”乖乖坐下的李少仰头看着宁司安问道。
“帅”这是一个帅字就能概括的吗?宁司安不好气的撇了眼面前的人。
“那你喜欢吗?”
“喜欢”宁司安都快喜欢死了,李少完全就是对着他口味长得,不管是身材,脸蛋还是性格,完全就是他喜欢的。
李少闭嘴不问,他看见宁司安吞咽口水而上下滚动的喉结,宁司安的喉结很好看,尤其是从他这个角度看。
“你会剪吗?”剪刀比划到头发上,李少突然有些心慌,倒不是他头发多重要,但毕竟得顶着见人啊。
“会”宁司安很自信的下刀,李少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干脆闭上眼睛。
宁司安看了眼镜子里的人,嘴角上翘,其实宁司安会剪头发,而且技术很好,他的头发从来都是自己剪,没翻过车。
手中的头发又黑又软,手感很好,宁司安剪到一半突然灵光乍现,他憋着坏继续剪。
“剪好了。”
李少闻言睁眼,太辣眼睛了,头发被剪的坑坑洼洼,李少嫌弃的看着镜子里的人,他一点也不想承认那货是他,不是,真的太丑了,比狗啃的还过分。
“哈哈哈哈”掌刀的老板实在憋不住了,他见李少顶着绝望的表情,伸手去摸无法直视的头发,摸完后还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
“你说你会的。”李少还是不肯相信,起身凑到镜子面前真的真的剪丑了。
“太逗了哈哈…”宁司安笑得直不起腰,李少看不见后面,但他看得见特意留下的桃子,跟着李少左右扭动,实在太好笑了。
“你说你会剪。”李少转身阴测测的看着笑的直抽抽的宁司安。
“你…你别看我,太好笑了。”这副表情配上的发型,真的严肃不起来。
“你剪的还不能让你看了,以后你起床得看着这张脸,吃饭也得看着这张脸,无时无刻都得盯着,直到它长好。”
宁司安“啧”了一声,经李少这么一说,受伤的反倒成了他,这,要不再挽救一下受虐的悲惨命运?
“做好别动,我好好给你修修。”
“修,不用就这么看吧,反正我又看不到。”李少拒绝地说道。
“你确定?那就让开我剪我的。”
“修修”李少立马坐直身子,占着椅子不让位,宁司安暗笑,就这还想跟他玩。
“嗡嗡”的声音响了十几分钟,宁司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真别说,李少剪寸头实在合适,眉眼处的几分邪佞藏不住,面颊的轮廓愈发深邃,不得不说,这人张得虽然邪气了点,但确实俊俏。
李少从面前的镜子里默默的看着宁司安,心里很充实,暖洋洋的,感觉有这个人陪着自己,挺好的。
“怎么样?”
“挺好的。”李少如实回答。
“看好了没,好了就让让,我也得剪”。
“你看得到后面?”
几分钟后,李少发现宁司安技术很好,很专业,修长的手灵活的移动着。
“你故意的”罪恶的双手扶上宁司安的双肩,李少弯下身,凑到宁司安耳朵轻声说道,灰色的美眸危险的眯起。
“是啊”宁司安得逞一笑。
“宁总,你说我推你一下,会不会剪坏了呢?”李少轻挑的勾起唇角。
“你大可一试”宁司安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忽视了颈侧炽热的气息。
李少闷哼一声,脑袋凑近宁司安白皙的脖颈,细腻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清香,冰凉的唇在宁司安颈侧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和暧昧的红痕。
“你身上全是头发”宁司安嫌弃的把李少推开,歪着脖子看了眼吻痕,眉头突突直跳,红得显眼的痕迹怎么看怎么嫌弃。
李少无语的盯着脸色渐白的宁司安,书里不是这么说的,宁司安反应不对啊!
“你没刷牙,没洗澡,一身油烟味”宁司安摆着一张冰山脸,冷硬的陈述道,可到李少耳中就感觉有些委屈,这么听还蛮可怜的。
“我去洗澡,去刷牙”李少无奈转身。
看着那抹身影移到门口,宁司安莫名的心里一慌,他突然感觉李少是个孤独到了极致的人。
李少站在花洒下,冷水从头顶往下,淌进眼睛,凉得刺痛,水滴从他苍白但又健壮的身躯往下,他仰头沉思着,埋藏在苍白下的暴戾因子隐隐暗动。
“呼”长叹口气的李少缓缓低头,喷薄的热气似乎也带上了凝重,灰色的眼睑里是纠结的难耐。
他不比常人,他在痛苦中长大,除了恨他对其他情感一无所知。
他在摸索的学习,他想弄清。
“哎”李少闭眼再次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