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司安收拾好自己回房间时,李少已经静静的躺床上了,宁司安有些诧异,平时这个时间点李少连澡都没洗呢!还是身体不舒服,宁司安想。
“李少”宁司安躺下的动作不轻,胳膊还故意拐到李少,这旁边的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准定是有事。
“咳”。
“不舒服吗?”听宁司安干咳了一声,李少的声音终于飘了出来。
“没有”宁司安斜睨了眼身侧的人,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姿势,宁司安怀疑刚才那话压根不是他说的。
熄灯后的一片黑暗中,李少缓缓睁眼,他微侧过脑袋,细细观摩着宁司安,眼里的晦暗不明的情愫,像藏在黑幕中的繁星,有着挡不住的光。
“你觉得我有情感吗?”纠结过后李少还是问出了口。
宁司安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李少,模糊的脸庞蒙了一层面纱,看不清的神秘,可又清得见底。
“你比我更了解你自己,情感这种东西很抽象,越抽象的东西吧它越难懂,可难懂又不代表它不存在”。
黑暗中宁司安睡得很安稳,身侧的人却恰恰相反。
一大早宁司安是被惊醒的,他眯着朦胧的睡眼,不满的看着压在身上的李少。
“起开,要发疯到别的地,别影响我”宁司安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下一秒又被某人动手转了回来。
宁司安带着怒气睁眼,苍白的脸顶着两个黑圈,惊得半眯的眼猛然瞪大,睡意消散的干净。
“你干嘛”炙热的目光盯得宁司安难受。
“宁司安我爱你”。
“我…你…,大清早的”到了嘴边的话被生生吞了回去。
“我纠结过,深思熟虑过,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可能是见你的第一眼吧,我不是正常情况下成长的人,我不懂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想与你亲近,遇见你以后我有很努力的学着去做个正常人,你说的对,我是有情感的,只是我在逃避着,不肯承认。”
“为什么不肯承认?”
“我也是个人啊,却被浇灌成了恶魔,恶魔是来复仇的,可现在恶魔想为一个人放下仇恨了。”
宁司安面色淡然,伸出的手停在李少腰间,一使劲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恶魔也需要被拯救。”宁司安凑到李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好听的声线,一下下敲击着李少的心脏。
“我救你吧。”
李少大脑空白了两秒,撩起的眼里,只剩下抑制不住的兴奋。
“只有你能救我。”李少俯身亲吻着宁司安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一遍又一遍。
“你没刷牙”突然想起什么的宁司安脸色惊变,伸手捂住了李少的嘴,某人的眼里闪过狡黠,宁司安感觉掌心湿漉漉的,他嫌弃的抽回手往李少身上揩。
“至于吗?”
“男朋友都这么用的,懂不懂。”
李少这下又高兴了,躺在宁司安身侧,把宁司安连人带被塞进怀里,跟好主人欢心的宠物一样拱着宁司安的颈窝。
“你再叫一声。”
“叫什么?”宁司安故意说道。
“叫一声老公。”
“老婆乖。”
“你不叫吗?也行,我让你哭着喊我老公,浑身湿漉漉的躺在我身下,脸色潮红,哭的只会叫唤……。”
“停停停停,你上哪学的这些?”李少的荤话张口就来,听得宁司安面红耳赤。
“男人的本性需要学吗?”这下换宁司安语塞了,他怎么从来没发现李少这么不要脸?
“你还男人的本性,背着我看片了吧?”宁司安无语到。
“好了,让你男人睡会儿。”李少枕着宁司安闭目,耳后悄悄升起一朵红云,宁司安没留意,确实累,没一会儿李少就进入梦乡。
“还哭着喊你老公呢,我俩撞号了,还是你哭吧。”宁司安伸手轻了李少的鼻尖,满心的温柔和那满眼的喜欢已经溢了出来。
宁司安缓缓抽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药瓶,面无表情的吞下几粒白色药片,吃完药,他悄声出了门,拐进了另一个房间,那是他的衣帽间。
各种高定西装,按颜色品牌分类的清楚的衣服,裤子多得头晕,各式的鞋子,手表,宁司安有些头痛,这些得全带走,他拖出几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
半个小时后。
空了两个格间,地上全是衣架,拉好拉链,宁司安站起身,腰酸背疼,脸上布满细细的汗珠,他看了眼十分之一都没收。
“衣服还得收两个小时,书收一个小时,鱼缸家具两个小时,实验仪器,工作用具三个小时,还得出去搞些生活用品。”宁司安皱眉,轻声念叨着,这越说他脸色越黑。
“咕~”心情不好的时候肚子也正饿的上头, 宁司安莫名的烦躁,想骂人,他转身李少半倚在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里还端着早餐。
“饿了吧?”李少越过行李箱,把早餐塞给宁司安。
“你醒了不先来帮我,是先去做早点。”
李少站定,慢慢转过身来,一脸难以相信的神情,皱起的眉头都掩饰不了他的惊讶。
“你别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欺负你。”
“哦”李少忻忻别过脑袋。
“你干嘛不说话,是默认我欺负你吗?”宁司安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手上要拿着方案什么的,他真想甩李少脸上。
“你没欺负我。”
“啊,你还嫌委屈上了,你说的要回你的大宅,不是吗?我一大清早被你吵醒,又跑来这里收拾东西,你呢?你在睡觉。”
“到底谁委屈了。”李少小声嘀咕道。
“上了年纪的人身体不好,心里没点数吗?”
“老婆,别生气了,下楼休息一会儿,早点快凉了,凉了不好吃,剩下的我收拾。”李少伸手扶住宁司安的肩膀,将人转了个身。
“衣服叠整齐,年轻人啊,觉悟得高点。”宁司安背对着李少,李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敢肯定自己又被坑了。
李少太阳穴发胀,这么多衣服,难怪莫名其妙的发火,这也太多了吧,得装几个行李箱,两只手够吗?
反观另一边,宁司安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听着楼上偶尔传来的声响,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