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被打断,却也不恼,反而因符鸿这副模样又恢复了那副闲散姿态。
他手腕一翻,将那流光溢彩的鲛纱故意在符鸿眼前晃了晃,银辉差点闪到符鸿的眼。
“诶呀,符兄,”李相夷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误会了不是?只是这鲛纱光华太盛,我怕离得太近,晃了大家的眼,这才挪个地方,好仔细瞧瞧这宝贝。”
他这话像是说给符鸿听,眼角的余光却瞥向身旁的唐周。
他正要合上锦盒,符鸿突然按住盒盖:“且慢!”
符鸿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李兄弟,你可别小看这鲛珠。据说它还能辨毒——若遇剧毒,珠光就会变成幽蓝色。”
说着故意朝肖紫衿的方向挤挤眼,“某些人送的点心可要小心了。”
李相夷:?有人送过点心给我吗?
这时,只有李相夷能听到的清越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他这故事编得,倒比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还精彩。”
李相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没接唐周的话,反而对符鸿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哦?还有这等奇事?”
符鸿见李相夷搭腔,说得越发兴起:“还有更奇的!去年威远镖局押送过一颗鲛珠,途经黑风岭时突然蓝光大作,果然发现茶水被下了迷药!”
李相夷似乎在非常专注地听符鸿讲故事,偶尔还点头回应,“竟有此事?”
符鸿越说越投入,忽然压低声音,营造气氛:“不过最神奇的是……听说这珠子会认主。”
恰在此刻,盒中鲛珠仿佛回应一般,突然漾开一圈七彩光晕。
符鸿惊喜地指着光芒:“你看!它认得你呢!”
李相夷低头看去,珠光映在他清澈的眸子里,流转出奇异的光彩。
他心知这不过是光线巧合,耳边却传来唐周带着笑意的揶揄:“嗯,是认得你,催你赶紧给它找个好人家卖了呢。”
符鸿像是记起什么,兴奋地一拍手:“李兄弟!真给我报仇了!”他笑嘻嘻地就欲上前勾住李相夷的肩膀称兄道弟,“今晚醉仙楼,我请——”
话未说完,李相夷仿佛无意间侧身一步,恰好避开了他勾肩搭背的手,看起来只是为了更好地收起锦盒。
符鸿手落空,踉跄半步,正好撞见石水清泠泠投来的目光,顿时讪讪收手:“那什么...石姑娘要不要一同...”
“不必。”石水微微颔首,流云剑归鞘时带起一阵清风,青影一闪,人已飘然远去。
符鸿挠挠头,又兴高采烈地转向李相夷:“不管她!咱们——”
“你欠我一场比试。”肖紫衿不知何时出现,玉扇指着李相夷,“我定要破了你那招'月下惊鸿'。”
说罢也不等回应,转身便走,玉佩在风中叮咚作响。
李相夷独自站在原地,似乎因肖紫衿的挑战而低头轻笑。
实际上,他正听着唐周的吐槽:“胜负心如此之重,道心不稳啊。”
符鸿凑过来,眼神热切地打量鲛珠:“让我摸摸!听说这珠子能避水...”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锦盒,突然“哎哟”一声——少师剑不知何时已横在他腕前,并非攻击,只是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