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掠过一抹碧色,直直落在了新娘身处的地牢之中,鸟声在她耳边微微低吟,花千醉装晕的眼睫轻颤,又归于平静。
......
宫门内有无锋之人,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花千醉还是接受良好。毕竟,无锋和宫门都是死对头来,互相搞点事情,见不得对方好的这种情况总是常态。
就算是她,不也往无锋放养了几只灵巧的鸟儿嘛。
但这一次,由宫尚角牵线,宫子羽做鱼钩,宫远徵装钓鱼人的情况——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她赌鱼钩公子是不知道的。
不然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也不会是穿着墨色大貂绣着金线的行走小鱼钩公子了。
“跟我走,活。”鱼钩说话了。
眼前这人声音笃定,“不跟我走,必死无疑。”
“......”花千醉靠着墙,一动不动。
她不想走,她的红嫁衣很贵的,花千醉还想留在这里敲诈宫尚角或者宫远徵呢。不然,她岂不是又亏本了!
可惜她不想走,宫子羽却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谁让他是怜香惜玉的羽公子。
他见不得姑娘堕风尘,更见不得落水牢。
“这位姑娘,得罪了。”宫子羽当机立断拽着花千醉起身,身后还乌泱泱跟着一大群红衣人。
花千醉感觉自己胳膊都要断了。
“等等!公子!我自己走!”为了她的胳膊着想,她选择妥协。
一路跌跌撞撞,兜兜转转,然后来到了一面平整的墙壁前,宫子羽敲击了两下,密道悄然洞开。
花千醉看了一眼宫子羽,又看了一眼远处趴扶在屋檐上露出一片与天空浑然一体的衣角,内心深感同情。
决定了,少问宫远徵要一个袖子钱吧,娃也挺不容易的。被发现的密道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想来修建密道这个钱,还得是他们徵宫出。
她谴责了一下自己掉进钱眼里的良心,算了,两个袖子都不要钱了吧。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都不容易啊。
屋檐上默默当自己是个装饰物的宫远徵发现了宫子羽,但宫子羽完全没有察觉在高高的屋檐上还藏着一个人。
直到第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新娘躬身准备钻进密道逃走时,一个石子从远处飞来,敲击在了墙壁之上。
刚刚洞开的密道瞬间恢复原状,墙壁之间再无一点缝隙。宫子羽试图打开密道,却发现密道已经被那颗小小的石子从里到外关死了。
只有制作密道之人才知道哪里可以将密道销毁,宫子羽这时才知晓,宫远徵,来了。
宫子羽对着身后就是一声怒喝,却不想有人先声夺人。
“宫子羽,你想带着我的药人去哪里?”
“放走了她们,难不成,换你这个身娇肉贵的家伙尝尝我的毒吗?”
宫远徵自屋檐上起身,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直接四散发出三颗药丸,他不等宫子羽回话,直接投入新娘人群之中,引来一阵浓雾。
“咳咳咳!”
新娘里不乏有身子不适者,咳嗽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