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前方高能,双强夫妇搞事业走起。今天也许会双更,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云为衫和宫子羽这一对有改动,不喜勿入。)
宫远徵显然没有想到宫尚角和上官浅会深夜前来。听到下人通报,他匆匆披衣从里屋走出来:“哥,这是出什么事了吗?”说完他看看旁边的上官浅,连忙先让她坐下。
“老执刃的医案在哪里?”
宫远徵回答:“宫门内所有人的医案都放在医馆,有专人负责看管。”说着三人一起往摆放医案的地方走去。
宫远徵本来想将负责的管事叫来,却被宫尚角制止:“不可打草惊蛇。”宫远徵点点头,拿着烛台走到最里侧的架子前细细翻找,终于看见了老执刃的医案。
三人凑在一起,逐字逐句研读。宫尚角不是很懂医理,大部分是上官浅和宫远徵在研究。宫尚角眼见二人的眉头越皱越紧:“有什么问题吗?”宫远徵和上官浅同时摇摇头。上官浅开口:“单看文字,并未发现异常。”宫远徵点点头:“上面说,老执刃得了风热之症,这放在冬季也不算奇怪。宫子羽那个废物畏寒,羽宫向来多用碳火,只要在雪地里行走,进屋立刻脱去外袍就会患上风热之症。药方也没有问题,柴胡、当归、黄芩、知母都是对症之药。老执刃夜里总是睡不着,多加了一味朱砂,朱砂虽有剧毒,但剂量正常,所以也没有问题。”
今夜看来是查不出什么了。宫尚角心情有些郁结。上官浅扶起他:“我们先回去吧,远徵弟弟也要休息了。”宫尚角点点头,牵着上官浅的手出门。走之前上官浅回头问宫远徵:“远徵弟弟可会分辨药渣?”
“自然。”
“那如果是已经煮的黑乎乎的呢?”
宫远徵抱着手很是得意:“别人也许不能,但是我可以。”上官浅放下心来。
一路上上官浅嘴角都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宫尚角问她:“夫人有对策了?”上官浅停下脚步:“现在是冬天,常在雪夜走,难免湿了鞋袜。他不可能一点破绽没有。”
“明日我去羽宫看看。”
宫尚角立刻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有些事情,只有我去做。你和远徵弟弟都太显眼了。我刚刚在长老那里洗脱嫌疑,宫唤羽不敢把我怎么样。要是我将他供出去,他也讨不到好。”上官浅说着将宫尚角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冲他撒娇:“角公子就依我这一次,可好?”
上官浅这般执手相看,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宫尚角叮嘱她:“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上官浅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放心吧。”
翌日,上官浅提着一只食盒,里面是提前炖好的药膳来到羽宫门口。金繁刚好守在那儿,见了上官浅恭敬的行礼:“上官夫人。”上官浅微微颔首:“金侍卫。听闻执刃重病,就不见好,我来看看。”
“夫人,少主有令,怕打扰执刃休养,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上官浅心下有了计较:这羽宫果然有问题!她从袖子里掏出昨夜宫尚角给的令牌:“见此令如见角公子,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金繁连忙退后:“夫人请。”上官浅不再多言,上了台阶向执刃的卧房走去。
进了房,上官浅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云为衫。她正侍奉老执刃喝完汤药,放下碗站起身。看见上官浅,她的眼底有一丝慌乱,上官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倒是我来的不巧了,打扰了云姐姐在执刃床前尽孝。”
云为衫向她行礼“妹……上官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替宫子羽尽尽孝道。”说话间她走到窗边抱起一盆兰花往外走。在她出门的瞬间上官浅开口:“这兰花开的真好,不过……比起角宫的杜鹃还是逊色了。”
“执刃喜爱这兰花,从来不许下人打理,都是我亲自照看。”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上官浅闻见一股淡淡的,几乎不易察觉到的血腥味飘荡在房中。
怀孕初期的反应被激起,上官浅想吐,又怕引人怀疑,默默顺了顺心口:“姐姐快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待云为衫走远,上官浅收敛心绪,快步走到方才放置兰花的地方。那里有一些土屑,上官浅用手帕包好带回去给宫远徵。
宫尚角猜的没错,只怕老执刃这几日都没有服用百草萃。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面色苍白,脉象虚浮,气数已尽。为了掩人耳目,上官浅把百草萃放进了药膳里给执刃服下这才离开。
角宫,宫远徵一个人对着上官浅带回来的土屑沉思。
怀孕之后上官浅的感官变得格外敏感,执刃寝殿里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她,刚回角宫就趴在床边吐的一塌糊涂。
说是吐,不如说是干呕。
宫尚角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他有些后悔,不该要孩子的。上官浅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借力靠在宫尚角身上。
“还难受吗?”宫尚角将她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上官浅摇摇头:“执刃的病,不止风热之症那么简单。”
“他房中有一股血腥气,虽说被人处理过,但我还是闻到了。”
宫尚角面色凝重:“只怕执刃眼下已经病入膏肓了……”
“哥!我找到了!”宫远徵虽然激动,也只是站在寝殿门口敲敲门道。
上官浅开口:“远徵弟弟,进来吧。”宫远徵得了准许,这才走进去,顺带关上门。宫尚角问他:“看出什么了?”
“执刃的医案上写着黄芩,其实应该还有黄连。这两位药虽然都主治风热,但同时使用会损伤脾胃。”上官浅开口接着道:“执刃的药物里还有朱砂,朱砂是矿物,质地坚硬 老执刃本就脾胃脆弱,再加上服用朱砂,脾胃被磨破才会吐血。”
宫远徵点头:“没错。哥,他还真是大胆,将药渣脱水后,烘干磨碎成粉再撒在花盆里,若不是嫂嫂今日前去,只怕到执刃去世都无人知晓。”
宫尚角勾起一抹冷笑,扶着上官浅的手在发抖:“他根本不关心宫门,他只在乎谁做执刃……”
以上官浅对宫尚角的了解,他眼下越平静,心中越是窝火。她觉得有些残忍,还是说出自己的猜想:“他一个人,不可能做到毒害执刃那么大的事情,只怕……”
“羽宫之内,还有无锋。”宫尚角的声音似淬了冰一般。他放下上官浅,疾步往外走。
宫远徵兴冲冲的追在宫尚角身后:“哥,我和你一起去!”
他哥要去打架,怎么能少的了他!
上官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直起身子喊到:“晚凝!” 小丫头跑进来:“夫人,怎么了?”
“帮我更衣,我要去医馆。”
他们都漏了一个人,云为衫。上官浅想起那日云为衫的神情,只怕她早就和宫唤羽是一伙的了。能修改医案,说明宫远徵的医馆里也有内鬼。
“饶命啊,云姑娘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宫二夫人如何看出来的!”负责掌管医案的李管事连连求饶。云为衫用剑指着他,面色阴冷:“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也不用留了!”
眼看李管事就要被抹脖子,身后传来一声怒斥:“你住手!”云为衫回头,上官浅提剑站在门口。李管事仿佛看到了救星:“夫人,夫人救命!”
“闭嘴!”云为衫不耐烦的将人呵止。
“果然,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上官浅冷声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 各取所需罢了。”
上官浅见怪不怪,无锋培养的人向来铁石心肠:“我本以为,你被宫子羽那个傻子感化了。”说话间她引着云为衫往殿外走。
云为衫像听见什么笑话:“我确实差点就要感动了。但是比起自由,什么都不值一提。无锋和宫门,都是困住我的高墙,我要离开。”
“你要出去有的是办法,为何一定要毁灭宫门?”上官浅费解。
“哈哈哈哈哈……”云为衫大笑,眼里泛起泪光:“我的妹妹死了,是宫门杀了她,我要报仇,我要看着宫门覆灭!”
云为衫的妹妹叫云雀。当年因为任务潜入宫门,回来时却颅骨尽碎,没了气息。寒鸦肆说,是宫门杀了她。
“上官浅,我本来没想杀你,是你自找的。”云为衫的剑直直朝上官浅刺过去,上官浅闪身躲过,轻松接下她的招式:“我提醒你,不要恨错人,不要害人,不要伤己。”
“来不及了,我为了报仇,做的错事还少吗?”
上官浅本来想说,云雀死的蹊跷,更像是被点竹所杀,但是云为衫根本听不进去。
上官浅一剑刺在云为衫肩膀上,她疼的跪在地上。上官浅收了剑,擒住她往羽宫走:“我本以为你应该是个重情之人。”
云为衫讽刺的笑:“情?我们有吗?无锋教过我们杀人,却没教过我们动情。”
“动情,不用交。云为衫,你走错路了……”
上官浅带着云为衫走到羽宫,金复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上官浅奇怪:“你站在这里干嘛?”金复一摆手:“夫人,角公子不允许我们插手此事。”上官浅这才注意到,羽宫内隐隐有打斗之声。她将云为衫推给金复:“我去帮忙,你看好她。”
“是!”金复抱拳。
羽宫内此时一片狼藉。上官浅有些发懵,同样懵的还有鼻青脸肿的宫子羽。
方才宫尚角和宫远徵怒气冲冲的要抓宫唤羽,说是清理无锋叛徒,他拦了一下,被宫尚角揍了个半死。上官浅有点同情他了:“你也真是傻,哦,对了,云为衫也是无锋之人。”
宫子羽如遭雷击。
远处,宫唤羽同宫尚角刀剑相抵。
“敢在我面前使用拂雪三式,不自量力。”说话间,宫唤羽被逼的后退两步。
宫远徵从回廊上跑过来:“哥,没有找到老执刃。”宫尚角闻言暂时收了内力:“若你还是不把执刃交出来,这羽宫,不会再有一片完整的砖瓦。”
宫尚角只觉得震撼,还觉得头疼,然后就是愤怒。他竟不知羽宫之内全是无锋之人。方才还有个雾姬夫人,已经被他重伤了。
宫唤羽此刻其实内心恐惧,犹在强撑:“我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在哪里,我也不关心他的死活。”他的余光瞥见上官浅,扔出一枚毒镖,好在上官浅反应快,抬剑挡下,之后就站到宫尚角身边:“你的内力,去哪里了?”
宫唤羽眼下看似与宫尚角不相上下,实则内力已经接近枯竭。上官浅和宫尚角对视一眼:“如果我没猜错,他吃了无锋秘药,可以短暂提升内力,但是同时也会被反噬,内力损耗的更加厉害。”
宫唤羽被两人夹在中间,分身乏术,只能勉强应对。
终于,上官浅和宫尚角同时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剑指他的咽喉:“说吧,执刃在哪里?”
宫唤羽面露狠色:“你们自己去地下问他吧。”
宫远徵知道自己不能添乱,站在廊下拐角处,冷不防宫唤羽向他那边射出一枚飞镖。
上官浅和宫尚角大惊。
“远徵!”
“远徵弟弟!”
宫远徵快速挪动步子躲开,飞镖钉在柱子上。
“放心吧,哥哥,他还伤不了我……”
话音未落,宫远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宫尚角和上官浅脚下开始剧烈震动,两人赶紧拉紧对方的手。宫唤羽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
来不及反应,脚下的地面裂开,上官浅和宫尚角双双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