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历史军事小说 > 先秦诸子书目考
本书标签: 历史军事 

盘点《汉志》诸子略书目·农家篇(附赠:小说家篇)

先秦诸子书目考

《汉书·艺文志》:农家者流,盖出于农稷之官。播百谷,劝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货。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长也。及鄙者为之,以为无所事圣王,欲使君臣并耕,悖上下之序。

《刘子·九流》:农者,神农、野老、宰氏、汜胜之类也。其术在于务农,广为垦辟,播植百谷,国有盈储,家有蓄积,仓廪充实,则礼义生焉。然而薄者,若使王侯与庶人并耕于野,无尊卑之别,失君臣之序也。

(1)神农 注:六国时,诸子疾时怠于农业,道耕农事,托之神农。

《神农》的作者众说纷纭,有人认为他是楚国大贤许行所著,因为许行提倡神农之言,根据现存的神农著作中提倡的男女不劳动会导致的后果以及要把民众和粮食发在第一位,而许行提倡的君臣同耕就是这种思想的体现;

·《孟子·滕文公上》: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自楚之滕,踵门而告文公曰:“远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廛而为之氓。”文公与之处。其徒数十人,皆衣褐,捆屦织席以为食。陈良之徒陈相与其弟辛负耒耜而自宋之滕,曰:“闻君行圣人之政,是亦圣人也,愿为圣人氓。”陈相见许行而大悦,尽弃其学而学焉。

·许行主张分以下三种:

“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对照《神农之教》:身亲耕,妻亲织,所以见致民利也。

“市贾不贰”对照《管子·揆度》里神农之教:一谷不登,减一谷,谷之法什倍。二谷不登,减二谷,谷之法再什倍。夷疏满之,无食者予之陈,无种者贷之新;

“仓廪府库,是厉民而以自养也”对照《神农之法》:丈夫丁壮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

有人认为他是魏国国相李悝(一说李克)或秦国大良造商鞅,出自刘向《别录》【疑李悝及商君所说】,李悝提倡“尽地力之教”,主张平籴(官府在丰年按平价购粮储存,以备荒年出售);商鞅则是提倡农战,打击工商业,这在《神农书》中“衣食为民之本, 而工巧为其 ”相似。

托名“神农”的著作还有兵阴阳家《神农兵法》、神仙家《神农杂子技道》,均亡佚。

(2)野老 注:在齐、楚间。

野老是先秦农家的一员,班固《汉书艺文志·农家类》中提及他是田齐和楚国之间,东汉学者应劭对这个“野老”由来做了解释:“年老居田野,相民耕种,故号野老。”而在刘宋学者袁淑的《真隐传》里给出了另一个解释:“野老,六国时人。游秦楚间,年老隐居,掌劝为务。著书言农家事,因以为号”。

关于野老的主张,据刘勰《文心雕龙·诸子》的说辞,是“治国于地利”,侧面说明野老对土地的利用耕作有着独到的见解。而在清代顺治年间有位名叫马骕的史学家,编撰《绎史》中对野老的著作做出考证:“盖古农家野老之言,而吕子述之。”

吕子是杂家的代表人物吕不韦,当时他正值秦王政的国相,为了保障秦国未来的统一大业,吕不韦要求三千门客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感想写出来,熔诸子百家学说于一炉。而清马国翰据马骕之说,将《吕氏春秋》之《上农》、《任地》、《辨土》、《审时》诸篇辑《野老书》一卷,书中引用周族始祖后稷来阐述观点,即要求统治者与民众一同耕种土地,对农具的改进、土地的利用和识别、种子的科普和播种时节,打击工商业防止农业萧条。

附赠 小说家

《汉书·艺文志》: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孔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弗为也。”然亦弗灭也。闾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缀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刍荛狂夫之议也。

“小说家”排在《诸子略》末尾,负责收集街谈巷坊,以考察民情风俗,呈报给皇帝,但该学说没有一个核心思想,不像儒家“仁爱”、墨家“兼爱”、道家“无为”、阴阳家“五德终始”、农家“守四时”、法家“法术势”,且收集的内容多为道听途说之辞,以寓言异记的方式阐述治身立家之道。

“小说家”著作共有十五部,按迅哥儿《中国小说史略》所载,依托古人的:《伊尹说》、《师旷》、《务成子》、《天乙》、《鬻子说》、《宋子》、《黄帝说》;

记古事的:《周考》、《青史子》;

明著汉代的:《封禅方说》、《待诏臣饶心术》、《臣寿周纪》和《虞初周说》,其中虞初是汉武帝时河南洛阳人,号“黄车使者”,曾与丁复后人丁夫人为汉武帝以方祠诅咒匈奴、大宛,同时还是一位高产作家,以周书为本,多达900篇,东汉辞赋家、科学家张衡的《西京赋》云:小说九百,本自虞初。可见虞初在汇编丛谈中的地位。

至于《百家》,在刘向《说苑》叙录中提及是除去《说苑》和《新序》中内容重复且浅薄的“别集”,由于这篇叙录是出现在宋刻本(简称宋本)上,不好判断是否为刘向所著,但从《风俗通义》的两段佚文可知,内容的确是“街谈巷议”之流,不关乎经济世用。至于亡佚原因,除了战乱焚毁,还有上层文士的倡议,例如东汉三贤之一的仲长统提出“《百家》杂说,请用从火”,所以这些浩如烟海的卷轴化作烟灰。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祸及池中鱼。按《百家书》:宋城门失火,自汲池中水以沃之,鱼悉露见,但就把之。”

《风俗通》曰:门户铺首。 谨按《百家书》云:公输班之水,见蠡曰:‘见汝形。’蠡适出头,般以足画图之,蠡引闭其户,终不可得开。般遂施之门户,云:‘人闭藏如是,固周密矣。

班固撰写《汉志》时以刘歆《七略》为基础,增补删削,择取那些最主要的部分作为小注,附于各书之下。这样做固然让读者明了这些作品的不同之处,例如三家《论语》中《齐论语》多出《知道》、《问王》两篇,《史籀》建武时(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年号)丢失六篇,《伊尹说》、《黄帝泰素》等书多为托名之作,但问题是有些地方没有小注、语焉不详不说,且亡佚多半,即便明、清两代辑录学家费时费力地拼凑,也只是冰山一角。

(1)青史子 注:古史官记事也。

青史子是晋国秉笔直书的太史董狐后人,根据南宋文学家郑樵《通志·氏族略》引贾执《英贤传》:“晋太史董狐之子,受封青史之田,因氏焉”,南朝齐文学评论家刘勰在《文心雕龙·诸子》中点评青史子之书“曲缀于街谈”。迅哥儿编辑《古小说钩沉》时特意翻阅现有典籍,在几处地方终于找到了三段《青史子》段落,下面笔者把《古小说钩沉·卷一》摘录下来,感受一下青史子的文笔:

《风俗通义》:鸡者,东方之牲也,岁终更始,辨秩东作,万物触户而出,故以鸡祀祭也。

《大戴礼记·保傅》:古者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居则习礼文,行则鸣佩玉,升车则闻和鸾之声,是以非僻之心无自入也。在衡为鸾,在轼为和;马动而鸾鸣,鸾鸣而和应;声曰和,和则敬,此御之节也。上车以和鸾为节,下车以佩玉为度,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闲,琚瑀以杂之,行以采茨,趋以肆夏,步环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古之为路车也:盖圆以象天,二十八橑以象列星,轸方以象地,三十辐以象月。故仰则观天文,俯则察地理,前视则睹鸾和之声,侧听则观四时之运,此巾车教之道也。

《贾谊新书》:青史氏之记曰:“古者胎教之道,王后有身,七月而就蒌室,太师持铜而御户左,太宰持斗而御户右,太卜持蓍龟而御堂下,诸官皆以其职御于门内。比三月者,王后所求声音非礼乐,则太师抚乐而称不习。所求滋味者非正味,则太宰荷斗而不敢煎调,而曰:“不敢以侍王太子。”太子生而泣,太师吹铜曰:“声中某律。”太宰曰:“滋味上某。”太卜曰:“命云某。”

(2)师旷 注:见《春秋》,其言浅薄,本与此同,似因托之。

春秋时期,有这样一位琴师,辅佐两代国君,敢于顶撞君主,为国家的发展建言献策、奔波出使;著作涉猎广泛,善知音律,世人所推从的雅乐《阳春》《白雪》皆出自他手。他就是被人们称为“顺风耳”的师旷。师旷的生卒年不详,典籍里记载他是晋国最负盛名的乐师,担任晋平公太宰(负责管理王家事务,西周时期是百官之首,相当于后世的“宰相”),常自称“盲臣”、“暝臣”,传言他是天生盲目,也有人说他是为了专心做事而用艾草熏瞎自己的眼睛,不管哪种说法,并不影响师旷对音乐的喜爱。

《阳春》 《太古遗音》:师旷所作也。昔天帝使素女鼓五弦之琴,而奏阳春,故师旷法之而制斯曲。

《白雪》 《神奇秘谱》:琴集曰:“白雪师旷所作,商调曲也。”

《览冥》:“昔者师旷奏《白雪》之音,而神物为之下降、风雨暴至,平公鳌病,晋国赤地。”

自称盲臣 《说苑》:师旷曰:“盲臣安敢戏其君?”

师旷的著作在《汉书艺文志》里记载有小说家《师旷》六篇,见《春秋》,其言浅薄,本与此同,似因托之;兵阴阳家《师旷》八篇。但是在后来的文献记载,师旷著有《宝符》百卷,“撰兵书万篇”(王嘉《拾遗记》);东汉时期的方术家们除了阅览河洛还观览师旷的著作(范晔《后汉书·方术传》),《齐民要术》里有不少师旷对于望气来判断五谷生长等方法,以及黄帝师旷对话;而《隋书》、新旧《唐书》和《宋史》的经籍志中皆有假托师旷之名的阴阳五行著作,但是保留下来的唯有一本贴近农业生产和早期生物分类的《禽经》。

王嘉《拾遗记》:师旷者,或云出于晋灵之世。以主乐官,妙辩音律,撰兵书万篇,时人莫知其原裔,出没难详也。晋平公时,以阴阳之学,显于当世。乃薰目为瞽,以绝塞众虑。专心于星算音律,考钟吕以定四时,无毫厘之异。春秋不记师旷出于何帝之时。旷知命欲终,乃述《宝符》百卷。至战国分争,其书灭绝矣。

《后汉书·方术传》:至乃《河》、《洛》之文,龟龙之图,箕子之术,师旷之书,纬候之部,钤决之符,皆所以探抽冥赜、参验人区,时有可闻者焉。

师旷的思想,总结起来就是儒家的“民贵君轻”。他提倡仁政,主张为政清明,德法并重,对百姓的冤情要广开耳目,体察民情。当晋悼公询问师旷对卫国人驱逐国君(即卫献公)是否过分,而师旷则回答:

“良君将赏善而刑淫,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

师旷这番话是站在被卫献公压迫下的百姓发话的,虽然掺杂着商周时期的天命观念,但却是难得地在这个诸侯争霸、君权神圣的时代下发起的挑战。不单是晋国的悼公、平公父子,连姜齐国的齐景公也询问这位大能治国之道。鲁国的季武子都说:“

晋有赵孟以为大夫,有伯瑕以为佐,有史赵、师旷而咨度焉,有叔向、女齐以师保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可媮乎!”

这里的赵孟根据史料记载,是晋国卿大夫赵氏宗主赵文子武(赵氏孤儿的主角);叔向又名羊舌肸,晋国卿大夫之一,被孔子称为“古之遗直”;史赵在《左传》里帮助绛县官吏算绛老的岁数;女齐又名女叔齐,别名司马侯,是晋平公三军九大夫之一,评价鲁昭公知仪不知礼;而伯瑕又名士文伯,范宣子的堂弟,辅佐赵武打理朝政。

师旷的神奇之处,在于对音律的辨识和高超的琴技。《拾遗记》记载这么一个故事:晋平公希望师旷为自己演奏清徵,师旷拒绝并给出理由:君德薄,不足听之,听之将恐败。在位后期的晋平公荒淫无度、大兴土木,大权落入六卿之手,在师旷看来国君的德行不适合听清徵,但是拗不过固执的晋平公,弹奏后“一奏之,有云从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风至,大雨随之。掣帷幕,破俎豆,堕廊瓦。坐者散走;平公恐惧,伏于廊室。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平公之身遂病。”而在《韩非子·十过》中,晋平公喜欢师涓的乐曲,但是师旷指出师涓所弹之曲是“靡靡之音“。但是根据史料记载,师涓“善造新曲,以代古声“,有四时之歌,师涓不拘泥于现有的乐曲而积极创新,是古代音乐领域的改革者,却要以国君沉迷音乐荒废政事为缘打上“亡国之音”属实冤枉。同时神乎其神的是在《左传》里面对来势汹汹的楚国军队,师旷却说“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在笔者看来,这种颇具兵阴阳家风角之术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战场上是通用的,却在后世经不起推敲,只能当做是师旷的一种神话传说。

《拾遗记》:晋平公使师旷奏清徵,师旷曰:"清徵不如清角也。"公曰:"清角可得闻乎?"师旷曰:"君德薄,不足听之,听之将恐败。"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愿遂听之。"师旷不得已而鼓。一奏之,有云从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风至,大雨随之。掣帷幕,破俎豆,堕廊瓦。坐者散走;平公恐惧,伏于廊室。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平公之身遂病。

《韩非子·十过》

昔者卫灵公将之晋,至濮水之上,税车而放马,设舍以宿。夜分,而闻鼓新声者而说之。他人问左右,尽报弗闻。乃召师涓而告之,曰:“有鼓新声者,使人问左右,尽报弗闻。其状似鬼神,子为我听而写之。”师涓曰:“诺。”因静坐抚琴而写之。师涓明日报曰:“臣得之矣,而未习也,请复一宿习之。”灵公曰:“诺。”因复留宿。明日而习之,遂去之晋。

晋平公觞之于施夷之台。酒酣,灵公起。公曰:“有新声,愿请以示。”平公曰:“善。”乃召师涓,令坐师旷之旁,援琴鼓之。未终,师旷抚止之,曰:“此亡国之声,不可遂也。”平公曰:“此道奚出?”师旷曰:“此师延之所作,与纣为靡靡之也。及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至于濮水而自投。故闻此声者,必于水之上。先闻此声者,其国必削,不可遂。”平公曰:“寡人所好者,音也,子其使遂之。”师涓鼓动究之。

平公问师旷曰:“此所谓何声也?”师旷曰:“此所谓《清商》也。”公曰:“《清商》固最悲乎?”师旷曰:“不如《清徵》。”公曰:“《清徵》可得而闻乎?”师旷曰:“不可。古之听《清徵》者,皆有德义之君也。今吾君德薄,不足以听。”平公曰:“寡人之所好者,音也,愿试听之。”师旷不得已,援琴而鼓。一奏之,有玄鹤二八,道南方来,集于郎门之垝;再奏之,而列。三奏之,延颈而鸣,舒翼而舞,音中宫商之声,声闻于天。

平公大说,坐者皆喜。平公提觞而起为师旷寿,反坐而问曰:“音莫悲于《清徵》乎?“师旷曰:“不如《清角》。”平公曰:“《清角》可得而闻乎?”师旷曰:“不可。昔者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驾象车而六蛟龙,毕方并鎋,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后,腾蛇伏地,凤皇覆上,大合鬼神,作为清角。今吾君德薄,不足听之。听之,将恐有败。”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也,愿遂听之。”师旷不得已而鼓之。一奏之,有玄云从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风至,大雨随之,裂帷幕,破俎豆,隳廊瓦。坐者散走,平公恐惧伏于廊室之间。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平公之身遂癃病。

《左传·襄公十八年》: 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

而在西汉时期,有位名叫师中的东海(秦代又称郯郡)乐师,传闻是师旷的后代,创作《雅琴师氏》七篇,在他的影响下,下邳好琴者很多,刘向《别录》记载:至今邳俗犹多好琴,以中故也。

(3)宋钘 注:孙卿道宋子,其言黄、老意。

宋钘,又名宋牼(《孟子·告子》)、宋荣子(《庄子·逍遥游》)、子宋子(《荀子》),此人被纳入小说家是被归类耽误了,其学术思想归为“杂家”,杂家以道为本,兼儒墨,合名法。梳理现存史料推断,宋钘学本于黄老,提出“以情欲寡浅为内”、接万物以别宥为始"(道),杂糅墨、法、名三家,主张“非斗”(墨)、“寝兵”(名)、“见侮不辱”(法),且与稷下学宫另一个学者尹文共同创立宋尹学派,在当时一度成为显学。

《庄子·天下》: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宋钘、 尹文闻其风而悦之。作为华山之冠以自表,接万物以别宥为始。语心 之容,命之曰“心之行”。以聏合欢,以调海内。请欲置之以为主。 见侮不辱,救民之斗,禁攻寝兵,救世之战。以此周行天下,上说下 教。虽天下不取,强聒而不舍者也。故曰:上下见厌而强见也。虽然 ,其为人太多,其自为太少,曰:“请欲固置五升之饭足矣。”先生 恐不得饱,弟子虽饥,不忘天下,日夜不休。曰:“我必得活哉!” 图傲乎救世之士哉!曰:“君子不为苛察,不以身假物。”以为无益 于天下者,明之不如己也。以禁攻寝兵为外,以情欲寡浅为内。其小 大精粗,其行适至是而止。

“见侮不辱”阐释 《吕氏春秋·先识览》:尹文见齐王,齐王谓尹文曰: “寡人甚好士。”尹文曰:“愿闻何谓士?”王未有以应。尹文曰:“今有人於此,事亲则孝,事君则忠,交友则信,居乡则悌。有此四行者,可谓士乎?”齐王曰:“此真所谓士已。”尹文曰:“王得若人,肯以为臣乎?”王曰:“所愿而不能得也。”尹文曰:“使若人於庙朝中深见侮而不斗,王将以为臣乎?”王曰:“否。大夫见侮而不斗,则是辱也,辱则寡人弗以为臣矣。”尹文曰:“虽见侮而不斗,未失其四行也。未失其四行者,是未失其所以为士一矣。未失其所以为士一,而王以为臣,失其所以为士一,而王不以为臣,则向之所谓士者,乃士乎”?王无以应。尹文曰:“今有人於此,将治其国,民有非则非之,民无非则非之民有罪则罚之,民无罪则罚之,而恶民之难治,可乎?”王曰:“不可。” 尹文曰:“窃观下吏之治齐也,方若此也。”王曰:“使寡人治信若是,则民虽不治,寡人弗怨也。意者未至然乎!”尹文曰:“言之不敢无说,请言其说。王之令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民有畏王之令、深见侮而不敢斗者,是全王之令也,而王曰:‘见侮而不敢斗,是辱也。’夫谓之辱者,非此之谓也。以为臣不以为臣者,罪之也。此无罪而王罚之也。”齐王无以应。

上一章 盘点《汉志》诸子略书目·墨家篇 先秦诸子书目考最新章节 下一章 盘点《汉志》诸子略书目·道家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