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的话音才落,下一瞬两个人近乎同时起身。
“砰!!”
水玉才换了不到几天的木制桌案直接被五条悟掀翻,直直向着已经退到数米开外的水玉而去,水玉顺势接下,一手抓住桌沿一手凝聚咒力,毫不犹豫的反攻了回去。
桌案随着她的动作又快又急的向五条悟的方向飞了回去,连带着桌案上因两人用力过猛而随着惯性还未被打落的杯杯盏盏一起。
不出意外的被无下限给阻隔了。
“哐当——”这下茶盏和木桌都掉落在地,霹雳哐啷的碎了一地,受了两个人内力的桌子更是四分五裂,死的看不出全貌。
“……”
“账单我会悉数寄到五条家。”
水玉望向地上自己碎掉的桌子,心情复杂,她的东西已经几百年没有受过这样的蹉跎了。
五条悟哼笑一声,眉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冷的骇人,他看着水玉说,“不如等一会儿一起算,五条家不缺你这些东西。”
“你在生气什么呢,五条君?”
水玉将话题带回正路,她略有不解的询问
五条悟的怒火来的突然而然,在她看来是毫无道理的发泄,而对五条悟来说却是一种莫名的愤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或者说是喜欢上了那个幻境里一口一个爱他的水玉,但他肯定他至少是在意那个幻象的,而十几年的幻境经历中戏剧化的收尾和令他毫不满意的结局让他难以接受,这种恍如被人欺骗戏弄一般的把戏让五条悟近乎炸毛。
她根本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不能与她敌对,甚至要站到她的那边去。
他这样恼火的想到。
水玉看他神色变幻,忽的动了,如敏捷的野猫一瞬间逼近,她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恶意,无下限在五条悟走神的短短一刹甚至辨别不出是否该自动发动。
等五条悟回过神,他咬牙切齿的看着与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水玉,心里还莫名生出一丝委屈和不解。
“她欺负你了?”
水玉轻声问,她没有观测五条悟经历的幻境,看到他这样的神情皱着眉猜测到。
“……”
“呵。”
“那个幻境,到底算什么。”
“你根本没有对我说实话,全都是谎言吧。”
他与她对质,言辞咄咄逼人。
“幻境里的你告诉我你的术式是攫取,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水玉神色古怪,她沉默了片刻,着实是没想到五条悟竟然在纠结这种问题。
“这也属于咒术师的隐私了吧,而且你不是六眼吗?”
她弯唇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透着隐隐的刺,好似不知道她的术式是五条悟的过错。
五条悟原地爆炸,他指着水玉,不让她再无理由的辩解,自己开始无理取闹。
“这我也能知道?我怎么知道?”
“你一个活了那么多年和两面宿傩比都能压他一头的老怪物还那么多心眼,骗骗可怜的我还不是非常简单?!”
“我只是一个只活了短短二十八年的小六眼,吃的大福还没有你吃的饭多,你让我怎么知道!”
“可怜的五条悟,这样还要被一个骗子取笑。”
“……”
水玉听完这一串质问,第一次对他感到头疼,她不是很在意他说她是老怪物,毕竟这话也是真的,她反而是好奇催动他说出这些话背后藏在心底的情绪。
她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
“她骗你感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