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屋外的天色渐渐有些昏暗了,水玉和五条悟在满地狼籍中对峙,从窗边透进的天光挥洒在一隅,将五条悟的身上渡上一层金光,两人明暗对立。
“你就是个骗子吧。”
“术式是假的,感情是假的。”
五条悟控诉的声音里带着不满,水玉从不细听这种对自己质问一类的话语,她一挥袖,地上的汤汤水水和木头碎屑刹那间消失。
水玉又从门口接走廊的拐角拉出来一把藤椅,她理了理衣服自己坐下了,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始处理五条悟的质问。
“五条君从进入幻境的时候,就知道它里面的东西,不会是真的。”
“为何现在又开始来质问我真假。”
她眉梢微微一挑,唇角也只有淡淡的弧度,清浅的笑意盈在那双秋水眸子里,一如常态,岁月的痕迹从她的眼睛里伴着那星星点点的光刺痛了他。
五条悟冷了脸,他走近她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腮肉,不轻不重的扯了扯。
“别笑了,难看死了。”
“你这样我会生气。”
水玉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她还是纵容他了,只是嘴上抱怨警告。
“我的术式是什么,你都有答案了,还要我告诉你?”
“我要听你说。”
五条悟摘掉眼罩,两双同样隽永的眼睛盯着彼此,连视线都在缠绕着。
水玉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庞,指尖轻轻滑动,如蛇游行,直到指尖游走到他顺从她闭上的眼睛时,她赞叹道。
“真漂亮。”
“这样的一双眼睛都看不清我,我会很伤心。”
“别和我玩这种把戏。”
五条悟一把拽住她的手,紧紧攥住。
他嗓音都沙哑了。
水玉笑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摩挲着他分明的指节,声音又轻又谈,带着一点点的引诱意味。
“你猜猜我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猜对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知道的,我一向忠诚于我自己的诺言。”
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兴味,带着戏谑与试探,仿佛已经能牢牢把握住他一样。
他们的姿势危险,处在上位的五条悟本就高大,他包围着水玉,连带着阴影,将水玉牢牢罩住,处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此一看反而是他压迫着水玉,如同蛛网上狩猎与被狩猎的两方,水玉变成了他的猎物,被他笼在身下。
“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果吗?”
他有感而发,忽然这样问。
“你看到了我的过去。”
水玉提醒他。
“那是假的吧。”
五条悟下意识就反驳她将历史责任搬出来。
“真的,但是你进入幻境的那一刻,一切也都是你的经历,而我不喜欢看别人和我发生的我不知道的经历。”
“……”
五条悟听着这言之凿凿的狡辩,他都气笑了,他再也憋不住了,发力攥住了她的手腕指节都泛白,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你知道,幻境之中的那个你,说喜欢我么。”
他说完才觉得失言,而且丢失主动权,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