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从午饭直接赖到了晚饭,水玉站在门口静静送别他,看充满了生气的青年潇洒地挥舞手臂和她道别后插着兜渐渐远去。
她站在灯火阑珊处,一只手在抱柱上无意识的轻叩,感叹以后有的热闹了。
一下午,五条悟在她这里将几十种名贵茶叶都品了一遍,还在书房翻阅了她从回到东京后做的所有笔记,从前往后点评了个遍,还问她在幻境结束之后的那些经历,几乎是一直在闹腾。
“怎么你还舍不得他?”
站在水玉头上的宿傩不满她目送五条悟离开的行为,用被剪掉指甲的鸟爪抓了水玉的头发,力度之大还是疼得水玉“嘶——”了一声。
“轻一点。”
水玉懒得搭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之前他和五条悟几乎是联手将她的书房掀了个底朝天,五条悟探究她幻境外的经历,两面宿傩则寻觅她的起源。
他对她从哪里冒出来相当好奇,毕竟他们的时代没有差很多,水玉身上带着那时贵族的一些痕迹是消磨不掉的,吐字方式,说话语调,行为举止,这些是与家乡一起刻入骨血的。
这让他感到熟悉。
在幻境里看到的建筑,服饰,更让他兴奋。
“你是真正的活了几百年了吧!”
水玉退到门后,缓缓关上门,打着早早被人安置在门口的一盏灯漫步在青石板小径上往回走,听到两面宿傩的声音她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笑了。
“看你理解了,“活”之一字,释义千万。”
“如果你说的“活”是形态不变的走过几百年,那我确实一直活着。”
两面宿傩不满的嗤了一声,没轻没重的扯断了水玉的几根头发
“绕来绕去,藏头露尾。”
他点评道。
“老东西一般都这样。”
水玉不无赞同的附和他。
闲着没事,水玉在院子里悠闲散步,带着两面宿傩逛了几圈,两人一边谈论一些有的没的,一边用言语互相攻击,竟然也摸索出了一种微妙的相处方式。
小路两旁安置的莲花形的路灯散发暖光,点染了水玉的裙摆,明明暗暗的营造出诡谲的气氛。
幽静的小路,静谧的月光,被橘调灯光晕染的华服美人,几种元素结合出一种森然的鬼气,好似庭中站着的是一具枯骨美人尸,历经千年,皮囊不朽的静立一处。
宿傩在五条悟和水玉进入幻境时并没有全然离去,反而是一直藏匿在暗处悄然观察,他看了水玉的经历,遗憾两人的时间相错,竟然没有让这样有点天赋的咒术师在千年前就死在自己手里。
而且……他低头看着穿着贵气精致,如盛开花朵般的衣摆层层叠叠的女人,心中腾然升起恶劣的毁坏欲。
他看到了,千年前的她还是小雏子的时候根本不喜欢这种繁复臃肿的装扮,反而是干净利索,便于行动的服饰更和她心意,节日庆典时勉强套上的礼服也会在活动结束后弃置一旁。
现在这些繁复华贵一看就不便于行动的服装反倒成了常服,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不可侵犯之感。
看着就让人很不爽啊。
他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