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安鱼的长笛再度划来的一刹,顾璃安将纪晏弦的手臂向后拽,雪亮的冰墙隔开二人的距离。
气氛剑拔弩张,凤安鱼神色依旧,视若无睹的让冰锥刺穿要害,长笛击破障碍冰碴划过手背,流出的却是透明的液体。
连连后退,无论他人怎样攻击,她的攻击目标永远是纪晏弦。
原本绿意盎然的长藤变得鲜红如血,不再鲜红烂漫,枯萎的花儿低垂着,好无生气。
四面八方,无数枝条疯狂扑来,一旦捆绑束缚住目标,即刻遭受无情斩断,地上散落着堆积如山的枯枝败叶。凤安鱼尽管周身伤痕累累,但攻势却愈发凌厉,招招迅猛无比。
结果又是一声巨响,栾乘带伤被藤蔓甩来,重重砸人石堆,落下一个巨坑。
他随意地吐了一口鲜血,手背不甚在意的抹过嘴角,眼神阴沉,冒出的冷气渗人。
凤安鱼目光一掠,手中的长笛转了一圈,再次握在手中,没有绮嘉奚的治疗,受伤最多的纪晏弦站在众人的身后喘气。
栾乘再次与众神厮杀在一起,仿佛将这长久的怨恨都在这一刻释放开来。
挥拳带风,天空都被撕裂,栾乘迅速从中将手伸入,取出了一把宽大的暗红色的刀。
利刃挥起落下,在空中砍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剑气带着十八层地狱中厉鬼的怨恨咆哮向众人挥去。
他本就是先任魔尊,历年来从未停止修炼,实力早已不是五神所比。
神力与妖气相撞,气压甚至波及到凤安鱼这边。
凤安鱼倒是悠哉的停下了进攻,站在废墟的至高点,“倒也不是一定要死吧,只要你们肯投降圣上也不会怪罪你们的所做所为。”
她的指尖在长笛表面抚着:“也不必担心人界消失无处可去,神界会大发慈悲的收留你们,领个最低的神职。”
凤安鱼眼睛轻微眯起,又说:“这是对你们这些罪民的最大宽恕了。”
众人皆是沉默,眼神依旧警惕。
她轻笑声:“你们不要,自是有的是人去要,那你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咯。”
忽然卷起了大风。
这狂风就像是野马般横行于天地,气势磅礴,无可阻挡。它们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沙尘吹得漫天飞舞,使人难以睁眼。
凤安鱼吹起了竹笛,笛声空灵,伴着狂风的呼叫,吹起龙卷风。
她如疾风般敏捷,穿过众人冲向了纪晏弦。只在一息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笙秋脸色一沉,目睹了凤安鱼带走了纪晏弦:“栾乘,这与你无关,让开”。
这栾乘偏偏嗤笑一声,将刀扛在肩上:“我拒绝”。
局砂:“你真畜牲”。
凤安鱼不仅把纪晏弦单拎走了,剩下那几个家伙也被那股疯劲十足的大风刮得七零八落,各奔东西,不知所踪。
纪晏弦被扔在镜子似的水面上,而这里她恰好来过。
——正是玻利维亚的乌尤尼盐沼。
只是这里即使经过了丧尸的摧残,按理来说它应该是污浊不堪的 。
但这里空无一人,辽阔的湖面,如最初那样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