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冰凉的指尖轻抚过那早已注定的命运,哲嫔的心也随之沉入了无底深渊。
自怀胎五个月时朱砂毒现,她便清楚肚中的孩子恐怕难以活命。
即便她竭尽全力恳求太医施救,仍无力回天。
她的孩子与韵妃、兰贵嫔的皇子仅仅相差一个月,然而世事从来难测。
就在兰贵嫔产子后的第三日,哲嫔也发动了。
尽管弘历素来风流寡情,但作为他成年后的第一个女人,哲嫔临盆的消息终究还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牵挂。
那个落地瞬间浑身青紫、气息全无的婴儿,却让这份牵挂化作了彻骨悲凉。
弘历虽为渣男,可面对生命短暂消逝的第一个孩子,依旧难免伤怀。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此事让他想起了先帝的一段旧事——一位同样刚出生便青紫窒息而亡的皇嗣。
也就难过那么一瞬间,如果重新选择,弘历还是会让这场戏唱下去的。
小狗狗想让主人高兴,那么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淑妃!”他的声音骤然冰冷,“你如何管理这后宫?朕的孩子分明是遭人暗算,皇后信任你才将宫权交付于你,看来朕需重新考量你的能力了。”
琅嬅闻言脸色惨白,急忙跪下:“皇上息怒,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勤勉料理宫务,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话未说完,泪水已盈满眼眶,闪烁间仿佛下一刻就要坠落。
凭空降下一口大锅,琅嬅那是真的百口莫辩又委屈。
就在此时,凤昭出现了。
按照现在的规矩,妃嫔分娩时皇帝和皇后皆不露面,而是由位份最高的主位看守协助。
然而今日她却破例而来。
“弘历,”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淑妃一人料理后宫本已分身乏术,有些疏忽在所难免,你就别再责怪她了。”
弘历快步上前,眉头微皱:“昭昭怎的亲自来了?如今炎炎盛夏,若中暑可不好受。”
“听闻哲嫔的孩子出了问题,我放心不下,特意来看看。”
凤昭嘴角含笑,毫不在意地伸手拍了拍弘历的头,动作亲昵得几乎逾礼。
然而弘历非但没有回避,反而露出一抹傻笑。
这一幕令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然而皇后这座压顶的大山始终存在,她们心中的那些奢望,也只能埋葬在梦境之中。
弘历的神情渐渐转哀,“这是我第一个夭折的孩子,昭昭,我心里总是难过得很。”
至于心底真实的想法,则无人知晓。
青樱忽然开口,试图打破压抑的气氛:“女人生育本如闯鬼门关,福祸难测。皇上不必太过忧心。”
话说的刺耳,让几位妃嫔对她投去了怒视的目光
然而,弘历的目光骤然转向太医,眸中怒火如狂澜再起:“废物!诸瑛怀孕之后,稍有不适便召你们前来诊治。朕对腹中孩儿珍视若此,结果竟落得这般下场!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庸医,罪无可赦!”
骤然的雷霆之怒,令殿内众人慌乱失措,一众奴才哗啦啦地跪满了一地。
凤昭却依旧端坐在椅上,神色淡然,目光冷冷扫过跪伏在地的太医们:“确实庸医。说起来,白答应近日也是频繁不适,你们可敢保证她的胎象一切无虞?”
听到此话,那负责照看白蕊姬龙胎的太医,额头已然渗出了冷汗,双手颤抖不已,却仍强撑着坚持一贯的说法:“回禀陛下,白答应与皇子都一切安好,那不过是孕期正常的反应,臣绝不敢妄言欺瞒。”
弘历冷哼一声,眉宇间寒意更甚,“叶太医,李太医,你二人作为正副院判,又是朕与皇后的心腹,如今朕令你一人去查明小皇子的死因;另一人则速去白答应处诊查——至于其他人,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退下,唯独青樱伫立未动。
她心疼地望了一眼皇上,倔强地守在延禧宫门口,不肯离去。
玉卿抱歉,这两天不在状态,写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