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朱墙外,风雪卷着低语消散在夜色里。
轩翎望着紧闭的窗棂,指腹抚过冰冷的墙砖,喉间溢出的叹息凝成白雾:
"兰熙,你只有呆在王府不入妖族,在青崖和我的保护下,才能安稳度过余生。"
玄色衣摆扫过墙角残雪,他转身时,身后青石板上蜿蜒的血迹,是方才强行压制妖丹反噬留下的。
与此同时,妖族宫殿内红烛摇曳,祝酒声如浪翻涌。
轩翎仰头饮尽鎏金盏中烈酒,琥珀色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喜袍上晕开深色痕迹。
族人的祝贺声里,他又灌下三大坛醉生梦死,直到视线模糊才被搀扶着走向洞房,腰间玉佩却在暗处发出幽微的嗡鸣。
雕花床榻前,小公主攥着绣帕的手颤抖着,嫁衣上金丝凤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猛地缩进床幔,听见门轴转动的刹那,喉间呜咽几乎要冲破唇齿。
恍惚间,她想起皇兄说的话,"妖王执意不娶郡主,才改由你和亲"。
公主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为何要这样。"
"砰!"
瓦片碎裂声响彻屋顶。
睡不着的兰熙,半夜黑衣蒙面跃下妖王新房,檀木短棍裹挟风声,精准敲中轩翎后颈。
妖王轰然倒地时,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登徒子!"
绣鞋重重踢过他要害处,听着闷哼声,又补了记更狠的:"强娶人族公主,当真是妖怪本色!"
小公主颤抖着掀开红盖头,正对上兰熙狡黠的笑眼。
黑衣少女扯下蒙面巾,露出额间碎发下的朱砂痣:"别怕,跟我走。"
话音未落,脚踝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扣住,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正撞进轩翎似醉非醉的妖瞳里。
"兰熙..."
轩翎喉间溢出沙哑轻笑,酒气混着冷香扑面而来,他忍痛坐起,指尖抚上她泛红的眼角:
"你这般粗鲁,莫不是醋意滋生了?"
见她炸毛要逃,又攥紧她手腕按在婚床上,"当初抹去你记忆,是想保你余生安稳度过...如今既送上门,这洞房,倒要好好与你闹一闹了。"
面对妖王紧贴而来的,好看到魅惑众生的脸,兰熙懵了一下,眼看情况不对,她用另一只脚狠狠踹向轩翎腰腹,却被他反手握住脚踝,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让她耳尖瞬间发烫。
"放开!臭妖怪,谁要和你闹洞房!"
她挣扎着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妖王面前竟如蚍蜉撼树。
小公主躲在床角,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
兰熙转头对她喊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跑!"
可公主却摇了摇头:"我若走了,皇兄定会迁怒妖族,两界又要再起纷争。"
轩翎闻言松开了兰熙,神色变得冷峻:
"你以为我真的想娶她?不过是为了稳住人族,防止新皇再生祸端。"
他起身整理好凌乱的喜袍,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自从用妖力抹去你的记忆,我的妖丹就开始反噬,如今...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兰熙心里猛地一揪,不知为何,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她别过头去,倔强道:"与我何干,你这妖怪的死活我才不关心。"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