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和顾煜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左右,这一周的时间里不意外的,顾煜都会因“公司有事”为理由而夜不归宿。
没了顾煜,苏冉的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家里的佣人也越来越多,除了日常的吃饭和与妈妈打电话报平安一切的一切都是十分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直到那个电话的到来。
苏冉望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顾煜竟然破天荒的给自己打了电话,这是这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打电话,平时都是发短信,短信的内容也只有单单几个字而已,想必这次的事件应该有些紧急。
“喂?” 苏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生硬“怎么了。”
顾煜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仿佛什么事都不能激起他的兴趣:“家里有个备用资料,你去我书房找一下行吗。”
“哦,”苏冉回应道,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走向二楼,“什么样子的。”
“牛皮纸口袋装的。”顾煜回复。
苏冉赤着脚踩在二楼走廊的地毯上,羊毛纤维挠着脚心,细微的痒。顾煜的书房门紧闭着,像他这个人一样严丝合缝。她握住黄铜门把手时顿了顿——结婚这半个月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里面。
"左边第二个抽屉。"顾煜在电话里补充,背景音里有模糊的交谈声,姜宋雅的笑声像根刺,轻轻扎进苏冉的耳膜。
书房里弥漫着雪松和皮革的气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苏冉蹲下身,手指碰到抽屉冰凉的金属拉环时抖了一下。牛皮纸袋就躺在最上面,旁边是...
一张照片。
苏冉的呼吸滞住了。照片上的顾煜不过十五六岁,穿着校服靠在篮球架上,身旁站着栗色长发的少女。姜宋雅歪着头靠在他肩上,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像把钝刀慢慢割开苏冉的胃。
"苏冉?"顾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找到了。"她机械地抽出牛皮纸袋,啪地合上抽屉。
苏冉的手指在牛皮纸袋上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泛白。她盯着照片最后一眼,姜宋雅的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她眼睛发疼。
"需要我让司机送过去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用,我让助理来取。"顾煜的声音顿了顿,"你在书房?"
苏冉的目光扫过书桌上整齐排列的文件,一支钢笔斜放在墨水瓶旁,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她突然意识到,顾煜可能昨晚回来过。
"嗯,正要出去。"她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桌沿,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刮擦留下的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姜宋雅模糊的说话声:"阿煜,董事们都在等了..."
"半小时后到。"顾煜匆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冉站在原地,听着忙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蹲下身,鬼使神差地再次拉开抽屉。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照片下面压着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写着"致阿煜",字迹娟秀。苏冉的指尖刚碰到信封,就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太太?"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需要帮您准备茶点吗?"
苏冉猛地合上抽屉,膝盖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不用了,谢谢。"她勉强回应,声音有些发抖。
走出书房时,苏冉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斜斜地照在顾煜常坐的那把皮椅上,扶手处有一小块磨损的痕迹,像是长期被人紧握留下的。
回到卧室,苏冉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素描本——这是她偷偷画的顾煜,睡着的侧脸,看报纸时的样子,还有那天在公园里,他说"很美"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苏冉走到窗边,看见顾煜的助理快步走向大门。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衣帽间,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被她小心收藏的盒子——里面是结婚那天,顾煜随手塞给她的领带夹,上面刻着顾家的家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领带夹上投下一道细小的光斑。苏冉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心想:这场婚姻里,到底谁先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