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下了整整一周,海边庄园的樱花树早没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戳在铅灰色天空下,像极了江逸走那年冬天的模样。
我坐在梳妆台前,把那串星光项链戴在颈间,又从丝绒盒子里取出钻戒,慢慢套进无名指。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江逸最喜欢的白色长裙,是当年我们选好的婚纱款式,只是腰间空了些,这些年我没怎么好好吃饭,早就撑不起当年的尺寸。
手机里存着季皖怡昨天发来的消息,她说
“嫣然,周末我们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吧”
我没回。桌上放着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公司交给信任的副总,父母那边托管家转交了信,信里没说太多,只写着“勿念”。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裹着雨水扑进来,带着咸涩的凉意。
楼下的礁石在浪里若隐若现,江逸以前总说,这里的海在晴天时像块蓝宝石,等春天樱花开了,要在这里给我拍最美的照片。
现在没有春天,也没有樱花,可我想去找他了。
手里攥着那本日记,最后一页是我昨晚写的字,墨迹早就干了
“阿逸,我数过了,你走了十二年,我替你看了十二次樱花,也替你扛了十二年的风。可我太想你了,想你替我拧瓶盖,想你给我挑鱼刺,想你喊我‘宝宝’。他们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我知道,我的治愈只能是你。”
雨还在下,打湿了我的裙摆,凉丝丝地贴在腿上。
远处的海平面和天空连在一起,灰蒙蒙的,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我对着大海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林嫣然“阿逸,我来陪你了。你看,我穿了婚纱,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以后,你再也不会一个人了。”
指尖最后摸了摸颈间的项链,是他当年送我的温度。
身体往下坠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江逸站在海边,穿着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像十五岁那年我堵他时的模样。
他笑着朝我伸手
江逸“嫣然,我等你好久了”。
海水涌过来,带着熟悉的咸香,像他当年落在我额头上的吻。
我终于可以告诉他,这些年我有多爱他,有多想念他。
阿逸,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